第二十四章 事了

第24/286章

”

  心绪似是被这声陌生又绝情的道歉给引燃了, 他的面色越发阴沉,胸口忽然沉闷无比。”

  她从他掌心拿起匕首, 纤细的手指抚过柄上有些磨平了的刀鞘。

  “有一回,宫门即将下钥,我们在京郊玩疯了忘了时辰,你可知,你最后是怎么回宫的么?待我打下余下的甘凉十一州,清河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再也不分开,可好?”

  “宫门下钥,非圣上口谕和紧急军情不得再开。

  可惜,彼时和此刻的欢愉,都不过昙花一现。在这最不合时宜的地方,他心满意足地就这样拥她入怀,将青涩的墙头马上之事说得津津乐道。

  不出所料,她并不记得。

  ***

  一月后,凉州都督府的书房内。一向胆大无惧的她,那一刻眉梢颤动,有喜有怯。

  案旁立着一樽珍奇异兽镂雕的香炉,烟已熄灭,香灰仍散着清气。

  长风将她搂入怀中,贴着她的额头低低道:

  “甚好。所以那日,我放了满城的烟花,挡住了月光,让你赶在神武门关闭前入了宫……”

  少时心无挂碍,更无甚国仇家恨,诸如此类的趣事众多,是他们此生中为数不多的欢愉时候。抬手照常勾了勾她的鼻尖,笑道:

  “清河可喜欢甘州?”

  “长风,你这是要抗旨?

  随即,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他蜷起手指, 勾去了她唇瓣上溢出的一滴血珠。”

  长风浓眉紧锁,缓缓起身。直到他念出:

  “……朕思爱女甚,感其为国辛劳,特令清河公主还朝,入长安觐见。他一手扣着案头,侧面看不出情绪,道:

  “圣上素来疑心深重,当初默许我从陇右崔氏手中夺回凉州,重掌河西军,不过是为了掣肘崔氏,恐他一家独大,利用河西平衡西北局势。

  当年,身为公主的她,怎样千方百计求他带她出宫。

  长风心下叹了一口气,幽幽道:

  “它,是我当年赠你的定情信物。

  头一回见她皎白的颊边涌满红雾,明艳如同日出朝霞下的雪峦。

  “在此做什么?

◉ 103、曾记惊鸿篇(二)

  夜色朦胧。

  “这下,想起来了么?”

  长风五指蜷成拳,猛击了一下案头,厉色道:

  “我不会让她回宫的。”

  当初,她既能不远万里,让他恢复记忆,将他从深渊中解救出来。圣上怎会突然要召她回长安?你打算如何?

  长夜漫漫,门外男男女女的嬉闹之声不绝于耳。”

  “那日接近冬至,宫门将要下钥时已是天黑。

  未曾想,时过境迁,那么多年后,他有无上军功傍身,获封一等侯位,已是为一军主帅,可她此时的心思,于他而言,更是空白一片。”司徒陵“啪”地一声阖上诏书,惊道:

  “诏书上的意思,是要清河回宫?

  他盯着她陡然睁大的秋水双瞳,沉如夜色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落在那两瓣他朝思暮念的樱唇间:

  “你若非要挑此地来唤回记忆……”

  语罢,他没有再犹豫,启唇一口含住了她。话一绕,蹙起了纤长的眉,神色不解:

  “那我们,在这里做什么?今后只要岁岁良夜相拥,此生也算圆满。”他面容平淡却坚毅,从司徒陵手中夺过诏书,扔回了案上,一字一句道:

  “她,绝不能再成为任何人的筹码。

  她受惊, 不断想要后撤,他干脆双手抬起, 大掌抵着她的下颌线, 长指渐次没入她柔顺的鬓发里, 不让她离开分毫。司徒陵入内的时候,长风正在案前批阅公文。现下西北初定,圣心思返,亦不足为奇。

  珠帘轻摇,红烛微晃,一片朦胧中,她的姿态太过旖旎。

  他永远记得她当时接过匕首的场景。”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屋外的飞檐下有沉寂的积雨水声, 滴滴答答。”说话间,他一把摁住她覆在刀鞘上的手,带着她的手指拂过那些并不精细的纹路,道:

  “于是,当日我连夜雕了这柄匕首,送你。

  他捧着她的脸, 凝视中, 如看镜花水月。”

  他直视她仓皇的目色,继续道:

  “你出生在长安,当年初来凉州,并不知我们西北以匕首定情的规矩。

  与她缠绵厮吻时,他虽已极力克制,但温润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而那年随父入京面圣,风光无限的少年将军,又如何一次又一次地瞒天过海,把兵家上的计谋手段全用在了偷渡她进宫出宫这件事上。

  想到此处,他低落的心沸腾了些许。”

  长风垂下眸子。

  少年的他亦是耳根通红,嘴上只淡淡将凉州的习俗告之于她,让她莫要再随意收其他男子的匕首。我军中曾有凉州的世家子以匕首相赠,你不解其意,收了下来。嘻嘻~

  下一更尽量在明天,不在明天就在后天,谢谢大家继续与我一道走完最后这趟旅程。

  直到,一封长安来的诏书打破了宁静。他猛地伸手将她腰后的银雕匕首夺了过来, 在手中摊开:

  “这柄匕首, 还记得怎么来的么?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番外*曾记惊鸿篇由清河失忆线和青梅竹马线交织形成,信息量比较大。他看不得这样的眼神,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宽慰她道:

  “现在不记得了也无事,总会让你想起我来的。”

  宽大的胡袍衬得她愈发娇小,身子柔若无骨,酥酥软软地往后斜倚在榻几上,沉吟之时一只葱白的手指蜷起,不由自主地又挠起了额头。”

  她低垂的面庞抬起来,眉目终于有了几分舒展,朝他点了点头。如今,他为何就不能让她回忆起来?”

  “不错。

  少女纤细的手指自镶袖中伸出,小心翼翼地将匕首握在手中。

  他心念着,就算她永远记不起来和他的过往又如何?她细细端详了半刻, 抿了抿被血色浸染的嫣红唇瓣,又抬起头,木然地对他摇了摇头。他的眸光微沉,咬了咬牙,一把揽过她的酥腰,手臂不断收紧,将她抱坐在怀中。”司徒陵一震,睁大了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劝说,压低声道,“这是问斩抄家之罪啊。

  长风在案上头也不抬,将一本诏书仍给了匆匆赶来的司徒陵。”长风重复了一遍她的疑问。那是怎么回的?待我收复甘凉十一州,届时我便辞去河西主帅一职,自请入长安,以消减圣上忌心。

  她似是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到了,面色如常地透着红, 愣了半晌后, 却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道了一声:

  “抱歉。

  唇齿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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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被他温柔的笑意所感染,这一回她虽没有给他回应,却也没有抗拒他拥着她,默不作声地任他轻抚她的后颈。”

  司徒陵沉吟片刻,抬眸道:

  “所以,圣上素来知晓你对清河的情,是借着思念帝女之名,要她入长安,实则是要利用她控制你,进而控制河西。余光见他一看到封上的红泥御印便面露犹疑之色,淡淡令道:

  “看。神武门的宫漏年久失修,守门禁军全靠月影辨别时辰。”

  司徒陵上前一步,立在他面前,神容不禁凝重起来,道:

  “可现下河西军不过刚起步……你是说,圣上便已动了戒心?

  最后, 他狠了狠心,齿尖下压, 咬破了她娇嫩的唇。

  她曾经为失去记忆的他所受的苦,若是他也能如此走一遭,即便是命运降下的酷刑,倒不失为另一种意义的并肩同行。

  之后一连数日,二人游荡在甘州城内城外,如少时一般,度过了一段自由自在的时光。

  彼时,她的心意,他看不透,遂不敢妄言,想要再等一个时机,想着再多挣一些军功,再封伯封候,就能配得上公主。”

  司徒陵这才打开缣帛一看,目光在黄麻纸间移动时,眉头越皱越紧。

  长风望着眼前疑惑不解的女子,从她晶莹剔透的眸中看到了一丝乍现的愧疚和亏欠。”长风眯起了眼,在房内踱着步子道出了他的思量,“陇右是河陇侯崔嗣入朝为质,河西,必然也需要一个质子在长安,圣上才会安心放权。”他眉宇沉黑, 仍带着隐隐的怒意。

  我是按照正文的规格来写的,希望大家能感受到我的用心!

  白日碧空下,策马在胡杨林中奔腾,在无垠的塞上牧羊放马;夜里同放天灯,见融融火光在荒原上缓缓升起,飘向幽幽天际。甘州已为我打下,重归大唐。其余的,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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