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意外变化

第266/279章

”

  漫夭顺着方向一看,一名女子抱着一个孩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女子身边有人提了一盏宫灯,那灯光正照着熟睡的孩子的脸庞。

  “我的孩子!那人应该是天仇门门主,他们让她忘记什么?

  一个全身被黑衣罩住的分不清男女的人,指着梧桐树下吊着的小女孩年纪相仿的孩子说道:“以后,你就是她——启云国的容乐公主。几年的冷宫生活,她早已看透人间冷暖,学会薄凉。而其它皇子,皆在争位的过程中,相继丧命,可见这个人的心机有多深!

  究竟会是什么秘密呢?这个孩子是生是死是残?她记得在尘风国的最后一晚,她昏迷之前,有人在她耳边说:忘了吧。他皱眉道:“你真的不愿意?”他便是当时的启云国六皇子,容齐。她像是一个朋友般祝贺道:“齐哥哥,我听他们说,你很快要当皇帝了,恭喜你。

  指间波动,生疏的技艺弹奏出来的曲调满含了悲、怨、恨、怒,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最终在练习中渐渐隐藏了锋芒和情绪。

  说也奇怪,那小女孩本是哇哇大哭,但一见她,不但停止了哭泣,且睁着大眼睛望着她,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然而,她的手刚越过面前的挡板想抱起来孩子时,只听咔嚓一声响,似是触动机关的声音,外头立刻有人叫到:“什么人?

  “容儿......”容齐不解,在她身后唤了两声,眉头有皱了起来。”

  漫夭之前见到孩子心情激动,没太注意,此时细看,才知道那抱着孩子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把细长而小巧的刀子,正抵在孩子的颈下,她大惊失色,不敢再轻举妄动,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转过头,强自镇定,对御林军统领冷声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而更令她惊讶的是,这院中隐藏着一个地下囚牢,石壁铁栏,坚固无比。他点了点头,望着她,目光灼灼,“等我登基以后,封你做我的妃子。屋里仅有物品是一张硬板床,床四周有挡板,里面躺着一个孩子。”

  她转过身,狠心的忍住不再看孩子,她怕再多看一眼,就会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抢。那这些日子......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很快便被压下去,她缓缓走到梧桐树下,踩着青石碑,将吊死的孩子解下,然后蹲下身子,颤着手扒下那尸体身上的衣服自己换上。”

  容乐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直觉的想甩开容齐的手,但是又忍住。她清丽艳美的双眸上一层浅浅的薄雾,红唇微颤,想说:“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们的身份不允许。

  漫夭在琴声中一阵恍惚,那女孩心中的悲痛,她仿佛正在亲身体验,她甚至还知道那女孩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越来越着急,没有了皇兄的药,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益发的容易疲惫,呼吸不顺畅,每每一口气提不上来,她便会想,她会不会就那么死掉,再也见不到无忧,见不到她的孩子。周围安静极了,她转了一圈,以为又要无功而返,恰在这时,有一阵孩子的啼笑声隐隐约约从不远处的院落传过来,她心中大喜,忙寻着哭声而去。”

  容齐温和的表情变得深沉了几分,眼中却无比喜悦。

  这日四更后,她再次来到慈悉宫屋顶,避着巡夜的守卫,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一间一间的查看。”

  漫夭迷迷糊糊中,觉得心口好疼,好像那女孩隐藏在心底的悲哀全部传进了她的身体里,堵得她喘不上来气,身子渐渐倾斜,滑倒地上,她抱着双臂,微微颤抖。

  容乐走进去,在她身后微微一顿,少年回身,望着容乐的眼光倏然亮起,嘴角噙着温润的笑意,唤道:“容儿,你来了。可那不是她的孩子!”

  容齐面色一变,“我不信!她被锁进去以后,那位统领离去,她望着阴暗潮湿的地面,满脑子都是孩子的哭声。

  容齐唇边一贯的温和笑容寇然消失,似是没料到她会不肯。

  这些日子,漫夭只顾着找孩子,也没有找机会去看看太后,看着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究竟长者怎样的一副面孔?

  漫夭微愣,那孩子娇憨的小模样真招人疼,肉乎乎的小手朝她伸过来,似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她不自觉的就将孩子抱起来。

  失望过后,她不禁疑惑,皇兄虽有许多嫔妃,但还这样小,怎会被仍在这里没人照着呢?

  深夜,破败的宫墙,脱落的墙皮,垂悬的白绫,阴森而诡异的气息......这里她认识,是冷宫。

  她与太后无怨无仇,太后为何要这样对待她?

  这一夜,冷极了,大概是这囚室太隐蔽,铁囚栏太结实,地牢之中无人看守,她想喝口水,嗓子叫哑了也没个人搭理,不知过了多久,她闭上眼睛,靠着石壁,脑子浑浑沉沉,人仿佛进入了一个模糊的幻境。

  那是一座荒废的院落,偏僻而冷清。这是她要学的其中一样。

  这日暮色初降,少女换上一套素色宫女服,轻巧的越过院墙,去了离冷宫不远处的一座僻静的亭子,那亭子周围树木高大,小径曲折,亭子里坐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少年面容清俊,神态温和,一身儒雅高贵的气质从骨子里透出来,令女子看了不禁怦然心动。她灵巧闪身进去,急切的走进床前,一看之下,大失所望,那是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得很好看,小脸粉嘟嘟的,极为可爱。太后有令,既然公主嫌长乐宫闷得慌,就请挪挪地儿吧。她在石碑下挖了个坑,将那孩子埋了,拜了三拜,起身后将打散遮住面容,走进四处漏风的屋里。”

  “我们不想怎样,只是恳请公主您放安分点。

  容齐清眉微皱,“你不愿意?现在临天国到处都在通缉你,你想活着报仇,就得听我的,明白么?全在您一念之间。”容齐目光再次露出期盼,似是在说,这样你该放心了吧?

  容乐回到冷宫,抬眼望着四周墙皮剥落的庭院——她的栖身之地。

  在一个全封闭的狭小空间,点着一盏黄灯。走吧。

  月光清冷,寒风潇潇。

  容乐目光清澈,笑容明璨,将埋在心里的阴暗掩藏的不露半点痕迹。”

  女孩想也不想就点头,黑衣人满意道:“去吧。我相信痕儿也还活着,我和痕儿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好好的活下去。

  那是一片荒山野岭,迷雾罩空,一个七岁的女孩站在高高的山头上,望着底下幽深的深谷里,仍的横七竖八的尸体被成群饥饿的野狼撕裂成碎肉,吞食入腹,留下一堆白骨。

  容乐眸光激动,心口涩涩的疼。”急急阻止过后,她双手握成拳在袖中直颤,那把刀划破的不是孩子的肌肤,而是一个母亲的心口。”

  容乐一愣,眼神倏然暗下,轻轻摇了摇头。你放心,我决不会像父皇那样,即便我想,我这副身子怕是不允许。

  黑衣人给了她几样东西,嘱咐她几句后离去。

  御林军统领满意的一笑,在前边带路。”

  漫夭一怔,连忙又放开孩子,想离开已是来不及,这间屋子无窗,只有一个门,而那扇门外,瞬间围了许多高手。可惟独同样孤寂却给她带来温暖的少年总让她无法拒绝,忍不住想要靠近,如今,那层窗纸被捅破了,她再也不能若无其事,装作只是朋友。她望着容齐,还是摇头,继而干脆转过身,快步离开。

  跌坐在地上,她用双手捂着脸,埋入膝见。会不会是容乐的记忆里有什么秘密是她所不能知道的?

  漫夭大骇,荒道:“别伤害他!”容齐语气顿了顿,目光一转,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深沉难测,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陡然抓紧了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难道你是为了学习皇家剑术,故意接近我?

  女孩的面容极度惊恐和悲痛过后的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但终是没说,只是吐出一个字:“是。

  人们都说,这个由先皇从外头带回来的美貌女子于正戚宠之时退居佛堂的行为很傻,,然而,那时候吗谁也想不到,在她被所有人遗忘的十年过后,她的儿子——那个肤色苍白的最不被看好的皇子,登上了皇位。所以,他们才一再的加害与她,想置她于死地。

  他抄着手,立在门外,似已久候般的神色,道:“公主的内力果然已经收复了。”他说着对那女子使了个眼色,那女子手中的尖刀往孩子幼嫩的肌肤上轻轻一划,一道鲜红的血印赫然在目,孩子感觉到痛,醒来哇哇大哭。公主,请。你不喜欢我?

  那间破屋子里的窗边有一架旧琴,她取出乐谱,只看一遍便收了起来。

  那是一个比冷宫更荒凉的所在,她有些疑惑,一个太后的宫苑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窝在这凄冷之地,一连数日不再出去,冷宫外头,初初登基的少年皇帝没有册封皇后,也没有册封任何一个妃子,而是将整个皇宫翻遍,为寻找一名叫做容儿的宫女。眼前又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转眼间,女孩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出落得风华绝代。她无法选择的命运,早在家逢巨变时就已经注定,她的未来,由不得她做主。听着孩子尖锐到嘶哑的哭声,她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疼,强忍住欲夺眶而出的泪意,声音微微发涩,“你要带我去哪里?

  瞳孔哀寂,唇色苍白,那女孩对着谷中的森森白骨轻声却异常坚定的说道:“爹,娘,我一定会找到陷害你们的罪魁祸首,为你报仇。为何?她神情凄楚哀优,默默不语。”说完皱眉思索,似是在找她不愿意的原因。”漫夭激动的叫了一声,就要冲过去,那统领把剑一横,挡住她的去路,语带警告说:“公主稍安毋躁,您先想清楚,您先想清楚,您这一冲过去,这孩子还有没有命让您抱就说不准了!”

  容乐低下头,抿着唇,不做声。

  “我知道了,容儿一定是担心我日后会有三宫六院?为首的那人,正是当日“请”她入宫的御林军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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