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燕飞捂着嘴笑了出来。”顾悦一脸认真地叹道。”宁舒不开心地噘了噘小嘴,“谁知道又遇到柳朝云了。
“宁舒!
宁舒心里头更愁了。
青衣小二额角的冷汗更密集了,想说掌柜的已经去看能不能再腾出一间雅座了,可不等他开口,就见柳朝云霍地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冷冷地直射向宁舒郡主:“你再说一遍!”
抢别人的琴,抢别人的雅座……还抢别人的军功。
萧燕飞看着顾悦,顾悦也在看她,却是眉头轻轻蹙了蹙。
“大哥,”柳朝云抬手指着下方大堂那些大放厥词的读书人,愤愤地对着承恩公世子柳嘉道,“你让人把这些刁民抓起来!
一想到顾非池那张惊艳绝伦的脸,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波如秋水般潋滟。
宁舒的小嘴翘得更高了,娇声抱怨道:“燕燕,柳朝云还非要跟我们抢雅座,明明就是我先订的。”
萧燕飞依言走了过去,随意地环视了一圈,自然也注意到了柳朝云和那两个作势拔剑的柳家护卫,隐约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子浓重的火药味。”
“是啊。”二楼厅堂中的柳朝云不快地拍了下扶手栏杆,满面怒容,额心的朱砂痣娇艳欲滴。”
“怎么回事?
那不是顾非池的妹妹?
萧燕飞一头雾水地看着她。”萧燕飞看了看柳朝云,疑惑地问宁舒道,“不是说来喝茶看热闹吗?”一个娇滴滴的女音似笑非笑道,“就算京兆尹也没有无缘无故抓人的。”宁舒郡主小小声说。这两帮人都是贵人,全都要争那唯一一间雅座,他们区区一家茶楼那是谁也得罪不起。”
“柳家最讨厌了。
顾悦又道:“你长得这么好看。
“可惜了。”少女的声音清冷而平静,“我们可以打。我听说这里有学子辩会,才叫你来看热闹的。
这“热闹”总不会是柳朝云吧?”柳朝云再次重重地拍了一下二楼的栏杆,理直气壮地怒道,“这朝堂大事又岂是什么人都能妄议的!
“哼,他们……”宁舒指的是楼下的学子们,掷地有声道,“他们说得没错。”
两个少女目光相交之处,火花四射,气氛愈发紧绷了起来。”
八月秋闱,近来一些学子陆续地抵达京城,提前备考,今日便有学子自发地在这四方茶楼举办辩会。萧燕飞眉头一动。”宁舒指着那身姿笔挺的少女介绍道。
宁舒嗤笑了一声,正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另一个少女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宁舒姐姐,不要吵了。……不过,这小美人瞧着似乎有些眼熟。”
这个提议甚得宁舒之心,只是……
“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
顾悦?
胡思乱想着,萧燕飞步履轻快地走到了宁舒跟前,对着她和她身边的陌生少女嫣然一笑。”柳朝云恼怒地直呼其名,拔高了音量,“你别以为有怡亲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大放厥词!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穿了一件水绿色绣百蝶穿花的褙子,秀美的鹅蛋脸上嵌着一双瑞凤眼,乌黑的瞳孔中透着一丝清冷的光华,端庄矜持。”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早知道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宁舒愉快地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胡说八道!”
柳朝云那弯弯的新月眉一皱,朝右前方望了过去,眉眼一冷。
下方的议论声以及宁舒她们的轻笑声听在柳朝云耳中,犹如往她心头添了把火,认定了宁舒她们是在耻笑她爹爹。
小姑娘身形娇小玲珑,可那身姿却比寻常的闺秀更笔挺,秀美的小脸上,唇角微抿,表情严肃,眸光沉静。”
“宁舒,你不要欺人太甚!
柳嘉目光灼灼地看着来人,暗叹:真是个美人!
宁舒歪了歪头,不由地叹了口气:对哦,自家手帕交的审美不太好,怎么办?
别人也许会敬柳家三分,但宁舒才不怕呢,小巧的下巴昂得更高了,理直气壮道:“你们柳家素来霸道,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宁舒深以为然地直点头,悄咪咪地凑到萧燕飞耳边说:“顾非池长得不好看。
“燕燕,这边。
“蹬蹬蹬……”
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夹着另一个小二热情的声音:“姑娘的朋友就在楼上,也只比姑娘早到了一刻钟。
“燕燕,这是顾悦。
是宁舒约她来这里的,说是有热闹可以看。
原本喧闹嘈杂的茶楼也似乎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眼前一亮。”
四方茶楼的老板是个风雅之人,二楼总共才六间雅座,分别以君子六艺为主题。
柳嘉听闻了这件事,这才带着友人与妹妹来此看辩会,不想竟然会听到有人在此唾骂他们的父亲。”
旁边的青衣小二一脸无措地来回看着两帮人,满头大汗。
承恩公世子柳嘉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旁边的两个柳家护卫立刻拔剑,寒光闪闪的长剑出鞘一寸,杀气腾腾……
“呦,这是把自己当成京兆尹了?”
“对呀。
柳嘉面沉如水地抬手做了个手势。”
一袭绯红襦裙的萧燕飞信步跟着小二迈上了二楼,她细腻白皙的肌肤在鲜艳的料子映衬下如花树堆雪般清纯美丽。宁舒特意提前几天定了代表“乐”的“琴室”,不想,柳朝云又来跟她抢了。
这也说不准,小郡主爱瞧的热闹总是有点与众不同。
三个小姑娘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与此同时,下方大堂那些学子对承恩公的讨伐更激烈了,说他是靠着皇后飞黄腾达,说他贪图军功,祸乱朝政,害得兰山城满城百姓和万千将士成了枉死冤魂云云。
两三丈外,宁舒郡主悠闲地抱胸而立,笑眯眯地迎上柳朝云不善的目光,娇声道:“贪生怕死就是贪生怕死,怎么,还不让人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