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手按上她的后背,像是在借此安抚她。”
危吟眉轻轻一笑,对此仿佛不甚在意:“是吗。”
小姑娘眉开眼笑,过了好半天低低问:“小眉姐姐,你与皇兄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也是这日午后,谢灼差人来知会了危吟眉一声,说他要回去北地一趟,处理军务。
危吟眉颊边盈满他的气息,柔声道:“燕王莫要再提这事。”
危吟眉道:“好多了。”
危吟眉握着他的手轻轻松开了,垂在身前,望着身前帐幔上他投下幢幢的身影。”
谢灼点点头,手搭上她的膝盖,力道不重,掌心却温热,不重不缓揉着她起了瘀青的膝盖,像是帮她缓解膝盖上的疼痛。
正这时,宫外传来了禀告声:“叶婕妤求见——”
危吟眉抬起头,一道浅青色的身影被宫人引着走到了椒房殿后院之中。朕能行房一事,先莫要声张。
夜晚的未央宫,烛光耀耀,灯具辉煌。
冬去春来,转眼便到了三月初。”
危吟眉指甲扣紧被褥,睁开眼看他。
叶婕妤浅浅行了个礼,鬓发间满是珠玉,“姐姐。”
叶婕妤连连点头:“臣妾明白,可不能叫摄政王知晓。
他道:“看来不久娘娘腹中就能有本王的孩子了。
谢灼并未离开,去澡间清洗过又回来。”
她一闭上眼睛,都是自己向他投怀送抱唤他七郎的画面,脸颊烫极了。
谢灼看她真要歇息了,起身去吹了灯。
谢灼:你夫妻之间的事,与我何干?”
谢灼置若罔闻,清冽的气息包围住她的后颈,轻声道:“有几句话与你说。”
“你且放心,朕不会宠幸她的。
危吟眉感觉身后被子下陷,谢灼一上榻便靠了过来,她害怕他会做什么,眉心直跳,握住他的手腕道:“不行。”
危吟眉嗯了一声,“本宫会与他说的。
午后,危吟眉坐在椒房殿外的花园之中,盎然的春光浸满了她的裙裾,春日的葳蕤尽在眉眼之间。”
危吟眉垂下眼睫:“是,届时还需七叔护着我母子二人,那毕竟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到时候,腹中揣着一个野种危吟眉,不止谢启不会留她,太后定然也不会留。
这便是狡诈恶劣的男人,非要把话全说直了,不肯委婉一下,一定看着她羞涩得不成样子才肯满意。
药膏抹完后,危吟眉转身上榻,捞过被子,听到身后人起身。
她和谢灼如今哪怕同了榻,可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能见光?
叶婕妤倒在谢启怀里,额间缀满细汗,仰起头看着年轻的帝王,红唇微张:“陛下感觉好些了吗?您莫要胡说,先将这药服下。
今日小姑娘难得来找她玩,笑道:“小眉姐姐,前些日子皇兄叮嘱我不许我来见你,让我少与你见面。
危吟眉疼得轻哼了一声,对上他挑起的目光,一下想起午后自己是如何一遍遍地唤他“七郎”,颇觉难以面对他。”
哪怕二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她仍然过分心虚,面对他心里始终带着怯意。
她与他同榻而眠,方才还能玩笑地说几句话,她忽然只觉一阵恍惚,好像二人有一瞬回到了从前。”
危吟眉捏着鼻子,喝完那褐色的汤汁之后,便重新躺了下去。”
其实她发现了,最初与谢灼相处他总是冷若冰霜对她冷冷淡淡,到那一夜,他玩味似地说当她奸夫起,他对她的态度逐渐变了,如今虽然话语之中仍有疏离,但比起从前已经和煦许多。”
“是啊,他对我好严,什么都不许我做。
他这样身躯修长高大的男人,卧在那里挡住外面的一切,确实能给人安全感。
如谢灼所说,太后近来确实没敢做什么,还派人来椒房殿传话,道摄政王暗中盯她和椒房殿,最近莫要露出马脚。建章宫和椒房殿外都是眼线,最近一段时日想必她不敢轻举妄动。
他挑开了帘子,大片刺眼的光亮从外面照射进来。
却说摄政王要离开京城一个月,倒给了少帝一丝喘息的机会。一次不算,接下来几次皆有效才好。”
看着美人如此依赖他,谢启近日来的愁绪都被抚平了大半,柔声道:“朕的隐疾能不能治好,全得依靠这民间的药方了。”
太医走后,云娥将药碗捧进来,“娘娘,喝一些药。”
叶婕妤甜润一笑,随即又语调失落:“可皇后是比臣妾先一步诞下皇子怎么办?”
如此羞愧不堪的情态,让身侧人轻笑了一声,那戏谑之意危吟眉听在耳里,捞过被子盖过头顶。
危吟眉听出来人是谁,抬起头,见男子的身影投落在帐子之上。”
危吟眉手一顿,道:“这样的话,公主千万莫要在外人面前说。
坐在她身前的,正是九公主谢婉。”
这药方是叶婕妤搜来的,虽是旁门左道,但实在是好用。”
小公主“哦”了一声,踢了踢腿,好似颇为失落。”
危吟眉纵使再如何委屈,面对他只能先压下,微微一笑:“但愿如此。
危吟眉从床上坐起来,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不由紧紧抿住了唇,有些羞耻地看着谢灼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危吟眉试探性地唤道:“殿下?我是皇后,他已是我的七叔。”他的声音低而缓。
谢灼深沉的眸子盯着她半晌,过了会道:“不过孤的侄儿好像对娘娘怨恨颇多。
谢灼走后,危吟眉手轻抚上小腹,想谢灼回北地一来二往,路上少说也得一个月,也不知她的月信这次会不会推迟。
偏偏他还道:“方才孤听娘娘满腔怨言,说自己快要死掉了。恐怕若娘娘有孕,也不会轻易接受娘娘腹中的孩子。
说到底,外人眼里的皇后娘娘也不过才十九岁,此刻殿内没有外人,她才敢露出一点女儿家可怜的情态,朝云娥吐露心声:“我真的要死掉了,他太、太……”
到底太什么了,危吟眉难以启齿。我帮娘娘上些药吧。
“怎么会死掉?
危吟眉不再去想,拢紧了被子,阖上了眼帘。”
谢灼道:“你方才脱口唤我七叔倒是头一回。孤没料到娘娘生得这样的柔弱,差点因孤而死,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谢灼并未移开脸颊,唇瓣依旧贴着她耳际,低声道:“午后让娘娘疼了,实在是孤的不对。”
危吟眉给她发间簪上珠花,温柔道:“那我帮你瞒着他。
一连几日,危吟眉都躺在榻上歇息,如此缓了好几日,酸疼感还没有消去。”
“那微臣再帮娘娘开一些调养身子的药。”
危吟眉改口道:“燕王。他这样与你说的?”
小姑娘抿了抿红唇,笑起来甜润:“但我喜欢姐姐,我偷偷来找姐姐玩。”
在危吟眉话落地后,一道男子的声音在她耳际毫无征兆地响起。
危吟眉轻笑,浓长的眼睫微垂,耐心地帮女儿家梳发。”
“娘娘?
谢启在怀中人额头上印下唇印:“摄政王得去北地一两个月,他不在的时日,朕的爱妃一定得赶紧怀上。
谢灼没计较什么,敲了敲她的膝盖,示意她将伤口给他看,拿出几个药瓶放在榻上,道:“自然会护着你母子二人。
他微凉的指尖,抚过她身上所有泛红的地方,药膏抹在伤口之上带来的清凉感觉,叫危吟眉为之颤抖。”
“什么话?少帝与叶婕妤一直忙到三更夜才歇下。”
她耳根后一片薄红。”
作者有话说:
少帝:我和皇后争吵,伤害她你会阻拦吗?”
谢启眉梢蹙起又松开,吻了吻怀中美人,道:“这几夜咱们再试试。”
“今日午后我带兵搜了建章宫,警告过太后。
谢灼道:“娘娘傍晚回来,身子好些了吗?”
她挑开纱幔,便见床榻之上女郎望着帐顶,危吟眉眼里满是委屈,哀而无力道:“云娥,我要死掉了。
后脚来到椒房殿:你肚子里我们的孩子,我会护着。总之不是什么能见人的话。少帝弱冠的生辰即将到来,在上林苑猎场举办春狩大典,文武百官皆参加。”
他还以问话结尾,非要危吟眉面对此事,给他一个答复。
“希望如此能教娘娘放心。
黑暗席卷下来,殿内漆黑一片,危吟眉眼里却亮如白昼。”
叶婕妤笑着嗯了一声,倾身再次覆上少帝。
昏黄的烛光摇晃,谢灼莞尔微笑,秾丽的眉目间倒映着全是她的身影。
第31章、隐秘
谢灼指尖沾了药膏,抹到危吟眉的伤口之上。
他指尖轻抚她的耳垂:“娘娘若实在受不了,这几日便歇一歇,缓一缓吧,怎么样?
危吟眉只觉他太过分,却也不得不咬着唇瓣,回答:“那便多谢燕王了。太医迟疑了一会,道:“有一句话,微臣不知当讲不当讲,娘娘素来身子薄弱,一定要劝郎君于闺房一事多加节制,不可如虎狼一般随意胡来。”
谢启是真的满意叶婕妤的温柔可人,“只要你能怀上孕,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当上皇后。谢启都能想到,若太后知晓自己隐疾好了,叶婕妤怀上他的孩子了,会是怎么样一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