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五章 布局八大域

第115/271章

  而现在的她,面对他如此深情的眼神只觉得心慌意乱,神色不自然地背过身,程宗遖继而乘胜追击,往前又靠近了几分,胳膊绕过她,去拿桌上的试卷。

  差不多十秒后,听筒里传来一记叹息声,“好吧。

  虞粒顿时不爽了。

  明明上一秒才回了消息,结果这通电话快要自动挂断,陈泽宁才慢吞吞接起来:“喂。

  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找出了卷子,开始絮絮叨叨的讲题。

  她不明所以,正朝他瞪过去时,程宗遖面色如常,一本正经的教育道:“靠太近对眼睛不好。

  他想当个所谓的君子,实际是个贪婪的坏人,他表面给她选择,其实就是诱她上钩。”

  她没想那么多,只是想让程宗遖知道,她除了他又不是找不到人帮忙!”

  虞粒一愣,完全忘了陈泽宁还听着。

  虞粒自然没听出来,甚至还故意开了免提,问他:“我让你姐把卷子帮你带回去了,现在有空没?

  他那双天生含情的眼睛具有太强烈的误导性,总是给人一种他用情至深的错觉。教教我理综卷第28题吧。

  程宗遖给她准备了她专门学习的书房,可是她就是喜欢在客厅里,这样坐在地毯上,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阳光充沛明亮,感觉特别舒服。”虞粒问。

  她一路都没有跟程宗遖说过话,全程冷着脸。”

  虞粒忍不住又侧头看了他一眼,两人靠得太近,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酒气,新换的衣服上是熨衣水的味道,虞粒的衣服也是用的这款熨衣水,他们的味道明明是一样的,可他这人,好像天生自带着一股扰乱人心的荷尔蒙。

  虞粒刚才嘬着葡萄,嘴唇有一层潋滟的水光,偏粉的唇色,嘴角有汁水欲滴,看上去更加诱人。”

  他还是一副长辈姿态。

  偷偷回头瞄了一眼程宗遖,发现程宗遖正好整以暇地盯着她,好像就等着她束手无策来向他求助似的。

  “嗯。

  “张叔,买完了吗?

  她吃葡萄喜欢含在嘴里嘬。别看她学理科,可物理是她的短板,每次考试物理都拖后腿,全靠其他科拉高平均分。

  猛地扭头,他的脸就近在咫尺,甚至扭过头的这一瞬间,她的鼻尖轻轻地擦过他的下巴,像是触电了般,虞粒反应有些大地往后一退,“你想吓死谁啊?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与他一前一后走进屋子,虞粒背着书包直接走去沙发前,将书包扔在沙发上,拉开拉链拿出了试卷和书还有笔袋,她盘着腿坐在地毯上,耳朵里还戴着耳机,趴在桌上认真做卷子。虞粒没多想,平常陈泽宁总是这么欠欠的样儿,她都习惯了,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还有更深的含义。

  虞粒听得心不在焉的,她一直留意着身后的程宗遖,即使他一言不发,可气场还是很强,她总觉得不自在。”

  明明是她自己要戴耳机,听不见四周的声响,可她就是要理直气壮的怪罪,仿佛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明儿我提个果篮儿去看望你。她在做一张理综卷,正巧一道物理大题把她给卡这儿了,一时半会儿完全摸不着头脑。”

  虞粒本来全神贯注,没注意到他的出现,他声音冷不丁在耳边响起,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诶,买完了。坐着没动,只侧头看着她,眸光深邃,看上去波澜不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的是汹涌着的复杂情愫。”

  陈泽宁的鼻音很重,听上去莫名有点凄惨的感觉。”

  程宗遖收回手,保持着刚才的坐姿没动,没有说话。”虞粒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含混不清地催促:“赶紧的吧,给我讲讲。

  许是喝了酒,他眼里还残留着朦胧的醉意,混着淡淡笑意,眼尾上扬着,看着她时,显得缱绻又勾人。她选择与他纠缠,他得逞又庆幸,同时又有那么点儿罪恶感,如果以后她后知后觉过来这选项中暗藏着的陷阱,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怪他,会不会一走了之。早干嘛去了?】

  陈泽宁今天请假没去学校,听陈妍宁说昨晚陈泽宁一晚上没回来,早上回家后陈母发现他发了高烧,连忙送去医院了。

  虞粒成绩不错,属于中上游的水准。

  然而程宗遖丝毫不觉得自己是个横插进来的,他按了按她的肩膀,笑着说:“你老师没教你正确坐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程宗遖,他再一次朝她倾过身去,温热又干燥的掌心按上她的额头,稍一用力,将她往后一推,虞粒借着力,猝不及防被他推得挺起了身,嘬在嘴里的葡萄啪嗒一下掉在桌上。

  虞粒提心吊胆,真怕陈泽宁这逆子关键时刻不按常理出牌让她下不了台,那她还不得丢死人,程宗遖说不准怎么嘲笑她呢。

  虞粒上午给他发消息问他怎么样了,他一直没回,本来虞粒都忘了这回事儿了,现在他一回复,虞粒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给他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去。

  虞粒觉得他管得真宽,坐姿怎么样都有他说的。

  算了,不去管以后。也将程宗遖的吩咐铭记于心,吃完饭之后,非常自觉地将外卖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从酒柜里顺走了好几瓶名贵酒,当然,也包括他们中午还剩一大半的洋酒。以致于在后来的某一天,坐在离开京市的飞机上,虞粒回顾往日的种种,想要搜寻一些他爱她的蛛丝马迹时,总会想起他这样的眼神,那时候才反应过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她在自作多情。

  她握着笔,题都读了好几遍了愣是没往卷子上写一个字儿,而程宗遖的存在感又太强,她就更尴尬了。少瞧不起人,我自己会做!很平静。”

  许是生病的原因,声音虚弱又无力,掩盖了他冷漠的态度。往桌上一趴,手机放在一旁,陈泽宁一边讲她一边往卷子上写,另只手揪了一颗葡萄喂进嘴里。

  “关键时刻想起你,不就说明了你的重要性吗?

  程宗遖的手顺势搂上她的肩膀。

  拿出手机给物理课代表发消息,结果物理课代表老半天不回消息。就连写作业都变成了一件美好的事情。”

  陈泽宁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她用余光打量着程宗遖。

  他还是看着她,没什么反应。

  虞粒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按住试卷,硬气道:“谁要你帮忙了!

  回到公寓,林昭已经不在了。

  程宗遖收回目光,松懈般往座椅里一靠,扭头看向窗外,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突然说这么一句,显得格外突兀,原本在讲着题的陈泽宁瞬间没声儿了,紧接着,这氛围顿时诡异了起来。

  程宗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地敞开,胳膊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前倾,几乎是处于将她半包围的状态,在她的身后,看了眼她的卷子,摘掉她一边耳机,问:“哪道题不会?

  程宗遖也不跟她计较,手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既是安抚也像是妥协,他淡淡的笑,又说:“我帮你看看。这会儿也是,慢慢地嘬着汁水和果肉。

  这时候,恰巧陈泽宁的消息弹了出来:【好多了。”陈泽宁说,“有事?

  程宗遖倒是忽地笑了声,被她逗乐了,不过也没说什么。

  已经夸下海口,虞粒只能硬着头皮重新读了一遍题。”虞粒问。”张叔应道。”

  “你回家了吗?

  就在这时,陈泽宁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虞粒,现在知道想起我了?”虞粒说完,就把车窗升上去了,然后继续戴上耳机看书,理都没有理程宗遖。

  “那就赶紧回去吧,我还要写作业。

  程宗遖去换了一身家居服,他下楼来到客厅,虞粒正戴着耳机,一边转着笔一边吃着葡萄,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试卷,看上去应该是在思考,秀眉微蹙着,有点苦恼的样子。

  就故意跟他作对,偏不问他!

  即便选择了留下来,依旧不妨碍她跟程宗遖冷战的决心,她记仇得很,程宗遖昨晚对她那态度,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了气的。

  她推了他一下,正准备反驳,听筒里便传出来陈泽宁的声音,有些僵硬的试探道:“虞粒,刚才是谁在说话?”

  陈泽宁的语气里是有情绪的,像是幽怨的控诉。

  她即便没有正面回答,可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选择了后者,她愿意跟他回家,那就说明她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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