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必然是不同意的吧？

　　武鸣有些头疼，但还是照旧安抚他：“做人就要往前看，你今日蠢笨，难道明日还蠢笨不成？

　　最重要的是，这种话是从武鸣口中说出来的，哪怕是歪理，但在他听来也十分信服，立刻迫不及待地点头。”

　　程晏眨眨眼，顿时觉得武鸣说得很有道理。

　　“先生教你什么，你就用心学。

　　他非常的不服气，还跑去找程亭钰抗议。

　　“可是我——笨得很，我爹、还有温三娘、先生、同窗们，包括影卫，我家下人和全望京城百姓都知道我脑子不好使的。

　　更何况，他和一切罪恶根源的先帝，还是亲祖孙，的确是要怀疑人生。若是不逼自己一把，你怎么知道不行？

　　“我并不是嘲笑你，而是觉得你一片赤子之心，可惜缺乏实力，感慨而已。”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力证自己恐怕会辜负他的期望。

　　“爹，我根本不是做学问的料子，况且我今年都十五了，如今再拘起来读书，未免也太晚了，我很有自知之明，不是大器晚成的人才。”

　　男人的话，像一记重拳捶在他身上，把他捶得头昏脑涨。这天下有什么东西能难倒小爷的？”武鸣解释了一句。

　　若是别人这么笑话他，程晏早就恼羞成怒，冲上来一阵摔打了，但是面对眼前被成为战神的男人，他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甚至还臊得满脸通红，显然知道自己不自量力，说了笑话。”

　　程晏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几分惊诧的表情来。”

　　“真的。望京城觉得你蠢笨没关系，如今你在北疆，只要北疆百姓觉得你聪慧便是。

　　温明蕴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面颊，柔声道：“既然师父如此说，那你就无需多想，向着目标前进便是。”

　　他的语气逐渐沉重，眉眼低垂，似是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之中。我能行吗？

　　程晏也曾试图反抗，但是这些先生不同于之前的，强制要求他要读书写字，哪怕学不进去也要硬读。

　　一开始听他掰手指树人的时候，武鸣还点头，态度轻松，完全无所谓，这才几个人，他随便忽悠几句就能哄好这个少年人。

　　虽说内里的含义差不多，但是程晏却并不觉得被冒犯了，反而打起精神。”

　　程晏龇牙，依然不肯就范，只是在第二日，武鸣来到他面前。除了各项杀人技之外，你还得懂兵法，懂各种谋略，否则若是遇到摸瞎的上官，你也只能当个填坑的炮灰而已。”

　　程晏这话说得相当直白，就差把“我是庸才”写在脸上了。我若是真想把他报仇，就将这江山夺回来。”她问。

　　“哎，先生，你在望京城待得时间不算久，还是我更了解自己是什么风评。

　　“先生，我也上战场——”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嗤笑，显然是武鸣发出来的。无论是病弱的程亭钰，还是英勇的武鸣战神，都不是一个退缩的人。”程晏长叹一口气，一副哄不好的模样。

　　他的嘴角抽了抽，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下来。

　　他这样的身份，必然是要学习诸多东西的，为了从小培养他，有关于他的身世，也会逐渐告知，那个时候对他的冲击想必极大。一遍不会就学两遍、三遍，直到学会了为止。

　　“战争即将再起，这次就是不死不休，这是我最后一次教导你摔跤，之后都会由其他先生来指导。”武鸣睁着眼睛说瞎话，他哪儿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过程亭钰断然拒绝了他：“阿晏，这可不像你，你该是骄傲的。”武鸣的语气十分坚定。若他介意我是狗皇帝的孙子，那就不可能费尽心机救我。

　　但是当“全望京城百姓”这几个字冒出来的时候，武鸣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得对，等我把你和程晏安顿好了，就要开始忙起来了。我只想习武上战场，能杀得几个敌人便心满意足。”

　　“真的吗？”

　　武鸣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下力道颇重，像是在托付什么重要的责任一般。我这条命是无数人用命堆出来的，更是父母放弃抵抗，将所有护卫都投注在我身上，甘愿赴死，保留下来的火种。”

　　“怎么不能行，在我的眼里，你可不是什么普通士兵，不只是良将，更有治世之才，你不该停步不前。谁不是从无知蠢笨的婴儿，慢慢长起来的，我相信你肯定比婴儿要聪慧许多。

　　武鸣点头：“何止不同意，他怒瞪着我，说我是要害死他，竟然说这种诛心的话。

　　“您的意思是我要学更多，可是我一瞧见文字就坐不住，更别提看兵书了。

　　好大儿啊，平时看你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但没想到竟然如此有自知之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

　　“你想多了，全望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你是个纨绔子弟，还不至于觉得你蠢笨。

　　“战场上变化万千，你光学习摔跤是没用的。”

　　之后的几天，武鸣还真的开始做起了准备工作，他给程晏请了许多先生，不限于习武方便，还有许多文治方面。

　　程晏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先是茫然至极，甚至都没以为是说自己，但是等之后确定他就是在真心实意的夸赞时，整个人都像是飞了一样，欣喜若狂。

　　这么多人都知道你是蠢蛋，哪怕是战神也一筹莫展啊。

　　“先生说的是，我还要多练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