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不恪冷淡垂眼:“所以?
陈不恪垂眸,打量两秒。
猜也猜得到,如陈不恪所说,他的经纪人不是谁都能当。”
却夏立刻叫停。
舆论流言上不会再有什么波折,公司也会认清楚“却夏还是那个透明替身演员”的事实,她的退休计划也能继续推进。
白色碎发不羁地从额前垂下,半藏起他眸子,像皎白的雪山遮过他眼底澈透的湖泊。
却夏眼皮不安地一跳。
高富帅男主中学时期有位白月光初恋女友,学习好,清纯漂亮,拿的是纯欲小白花剧本,因为被父母阻拦而分离,白月光初恋去了国外。”
却夏僵得绷住。?
从公司和经纪人的反应,以及她的八卦雷达好友于梦苒那边的平静来看,前天晚上剧组宴会厅的事情,并没有闹到剧组以外的地方。
“哦,却夏,”陈不恪低声又漫不经心地重复着,他翻过手里名片,像随口道,“挺漂亮的,像我初恋。”
“一句谢谢,”陈不恪从墙前直身,那种懒懒散散的压迫感也借着身高拔起, “就完了?
见女孩一副即将开溜的没心没肺的模样,陈不恪微微眯眼:“现在没了。”他嗓音压得低,没什么情绪,松散意态里又透着撩人的动听。么!
然后白毛顶流俯了俯身,大约离着斜前向的二十公分,他在女孩面前上方轻嗅了嗅。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静置这件事,白毛顶流和她之间保持应有的断层顶流和180线路人替演的陌生关系,不再发生任何公开接触,那剧组里的大家就也会慢慢淡忘掉这件事了。
女孩翻了一页,幽幽叹了声气。”
陈不恪没说话。
“你后面站着的是哪位,”陈不恪懒洋洋撩起眼,漆黑深里藏着一丝抑着的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就是一撮压在棒球帽下、被正午的阳光照成暖融融的灿金色一样的……
白毛。”
却夏随手一戳剧本,“女四号死得太惨了。
不待这边再有交谈。”
“也断片了?
敏感关注这边动静的经纪人连忙坐直:“怎么了却夏,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然。
意料之中他爱上了女主,而白月光初恋就在这个时候回国了。
有萧澈的打扰,两人的交谈被迫中断。
萧澈被拉了缰绳,茫然刹车:“怎么呢?
却夏还算淡定。”
“……”
萧澈更呆住,他茫然回头看向却夏,一时无法确定是自己耳朵听错了还是脑子出错了。你是不是想对我们小咸鱼夏下手了!
团队艺人手里唯一一个称得上大热饼的剧本,而他甚至都没看到角色结局,也难怪萧澈手底下的艺人最高勉强算三线了。
再配上那张脸……
色令智昏。
瞅准话隙, 他连忙一闪身, 插到两人之间:“祖宗, 这可是在天乐传媒、别家的公司里, 那走廊头上还有监控呢。”
却夏抬手,摸口袋:“我折出车费给你?
却夏一木,回眸:“?”
“…嗯。”
“……”
陈不恪微皱了眉。”
却夏冷漠配合。
那人衣角或袖口蹭着一点浅淡的木质香。
却夏饰演的正是这位伪装清纯善良,还勾引已经不爱她了的男主,插足两人美好感情的恶毒白月光。
“?
萧澈把这一眼理解为无声的委屈,顿时更加心软:“要不这样,等从这个剧组出来,你也就算有点实绩了,我拿着你的简历去看看其他项目,找个人设好点的角色……”
“不用。”
“……”
背过身,不再管兴奋得描绘美好蓝图的经纪人,却夏漠然垂下眼尾。
那人也懒懒起了眸。
长廊尽头,拐角后传来了某位马大哈经纪人疑惑的呼唤声:“小夏?
“打住,”陈不恪扬眉,“你们不进去么?”
却夏默然望了他一眼,善良地没开口。
她低回头去继续看手里的剧本。
陈不恪是白猫成精都比这个概率大。
却夏回神, 侧开脸。
这仿佛在预兆今天的这趟不宜出门。
“醒了, ”她声音压得轻淡:“一天没醒,就该120了。
兴许是对着太熟悉的内容,却夏看了几分钟就有点走神。”
一声极轻的响,陈不恪攥住了却夏手腕,把女孩拉得停在身侧。”
“那你叹气是?”
梯厢停下。经过时并不闻, 到他方才低了身微微凑俯下来, 才不经意缠进她呼吸里。
却夏只能垂下眼,跟在激动得一连串喊着“陈先生”小跑出去的经纪人身后,安安静静下了电梯。
那人站在半片光里,漫不经心地低着头,听旁边的张康盛说话。以后可以多合作。
“这个角色不太好啊,”公司电梯的梯厢里,萧澈听完却夏的概括,拧着眉遗憾,“属于死了观众都要拍手叫好的,是不是太败路人缘了。
从却夏的女四号角色角度来看,《至死靡他》这个剧本十分简单。这个剧本她已经在闲暇无聊时看过很多遍——自然不会是她手里这本新的,而是陈不恪家里拿的那本。
她瞥的是长廊尽头——萧澈已经消失在拐角后, 显然完全没发现自家艺人丢了这件事。
一切基本可以放心。
门内,女孩无声撩起长睫。上辈子吗?
在随后的纠缠里,白月光初恋的真实面目曝光,男主发现她从最开始就是心机深沉又自私自利甚至脚踏两条船的坏女人,并对比感受到女主的珍贵和美好,在坏女人制造出来的一系列误会后,男主与女主进入爱情殿堂。小夏,快快,走吧,别让康总他们等急了!什!
男主痛苦万分,难以走出,直到多年后遇到了一个与初恋相像的女孩,也就是女主,由此开始了一段替身爱情。
可惜再躲也晚了。
前天晚上,不就这位给他们却夏救的场吗?
“叮。
却夏缓了两秒,跟上。
终于说到白毛皱眉。”
“哦哦哦对,谢谢恪总提醒,我们这就进!
唯一的麻烦还是白毛顶流本人。女四号死了吗?”
却夏停了一两秒,敷衍地抬起剧本:“先拍完这个,说不定火了,就不用自己找了。”
“啊?!
却夏放心地跟着经纪人走近。”萧澈受宠若惊,紧紧盯着被陈不恪把玩在指节间的名片。”
萧澈不敢丝毫忤逆来自白毛顶流的“善意”提醒,他兴奋地招呼过却夏,就头都不回地快步往前走。”
“…断了, ”却夏装傻,情绪空白地仰脸,“那天是你送我回去的?
路过陈不恪的时候,她漠然仰脸,给了对方一个“劝你迷途知返莫要作死自误”的眼神。
他有心辩驳,可惜昨晚刚连夜翻过却夏出道后的履历——除了早期侧脸镜头都不露的龙套外,她也只作为替身演员上过戏,确实谈不上什么路人缘。”
却夏:“…………?
倒是张康盛先一步反应。
“不要难过,”萧澈心疼地瞄了一眼身旁明明长得很漂亮、还一看就乖巧听话的小姑娘,“以后会有的。”
陈不恪:“??
梯门打开。
没资源没背景,就想凭一部现偶剧里戏份仅高于路人的女四号火?”
作者有话说:
干!叫却夏,对吧?
“恪总,张先生,我是萧澈,天乐传媒旗下艺人部的经纪人,很荣幸能有机会和两位共事啊,这是我的名片……”
萧澈殷勤地弓着腰递过两张去。
眉心到鼻梁的线条优越而性感,眉尾弧度散漫半扬半褶,带几分对什么事都不以为意的漠然清冷,他戴着只黑色口罩,又没完全戴,就随意扯到鼻尖下,遮住了凌厉勾人的下颌。
唯独陈不恪不在意,他低垂着长睫,另一只手随意勾下口罩。薄薄的名片在那人骨节长而劲瘦漂亮的指间翻转一圈,正面向上。”
“要是被人看见,您就算自己不在乎,那——”张康盛嘴角抽抽,向身后的女孩方向示意,“也会摊上事的。
“萧澈?
“是,是是。
一只冷白修长的手腕轻抬,很随意就将旁边那张拿了过去。
“啪。
有这样的经纪人,何愁不凉?
准确说,是有点麻木。”
还没回过神的张康盛更是受了一惊,一边无声摆手、但不敢上手拉开,一边左右看长廊防止有人撞见。?
却夏眼角微微绷紧,几秒后, 她还是略微心虚地将视线落向一旁:“谢谢你送我回去。?
“哦……”
陈不恪懒垂了眼,似笑似谑:“醒酒了啊。
没成想白毛顶流有仇当场就报。
可先他一步。却夏?
第25章 春日
在天乐传媒的地盘, 公然做出和他们旗下小艺人拉拉扯扯的举动——就算暂时似乎没人瞧见,张康盛也还是被自家祖宗的“胆大妄为”惊吓不轻。?
“哎哟祖宗,你看你这脸盲又犯了,”张康盛尬着笑,“这不是前两天晚上,你在酒局上救下来的那个同剧组的小姑娘吗?”
却夏:“?
好在那人冷淡慵懒的眼神只在她身上短暂地停了几秒,就转开了。
然后他就看着,那张名片竖抬起,徐缓向上——
最后定在他旁边。”
却夏仰脸,平静望着显示楼层:“原来我有路人缘么。
剧本过半,这位白月光因绝症和恶事败露而自我了结。”
张康盛:“?”
萧澈被噎住。
退休计划有了根本保障,却夏更安心了。醒酒了你还有点遗憾是不是!
张康盛习惯性要把两张都拿进手里,反正他家祖宗也不会接。
其余三人里,唯有完全不明真相的萧澈兴奋得像个大马猴,要不是知道面前这位白毛顶流凛然不可侵犯,他差点蹦起来抱着对方亲一大口。”
萧澈闻言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没有。
却夏稍安心, 从陈不恪那儿勾回手腕。”
却夏歪头,神情淡淡地对上陈不恪旁落下来的眼神。
他就插袋靠着墙,半低着眸, 似笑非笑地睨她。
感谢的话像黄河水一样滔滔不绝地倾泻下来。”
这两人你来我往不紧不慢地聊,旁边张康盛却早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
浅淡中透着一丝凉意,像雪后的松林, 幽远而沁人心脾。”
“没我事了?”
却夏以一种默然又感慨的眼神看向经纪人。”
你他妈哪来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