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谢弘瑜没好气：“若是答应了，我还在这为了娶你费尽心思？
这还不如死了。
没过多久，春蓉把柴淑灵拉上来了。我堂堂国公府世子连个媳妇都娶不着，多没面子。”
“嗯。”谢弘瑜大方承认：“实不相瞒，在来之前我祖父便跟我说过与柴家结亲之事。
谢弘瑜安抚道：“你且回去歇息，恩师那里我派人去通知了。你看我都二十好几了，旁人像我这样都有孩子了，为了等你我可不是光棍着？在襄州待的这些天，舅舅派人送信过来，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襄州，等过两日唐表哥书院休沐，就让他过来陪她。
肖梓晴懒得管她，想着等剿匪结束，就回襄州一趟。”
“......”
肖梓晴拍开他的手，问：“难道我说错了？”
“可你不答应，为何还跟人家姑娘在书房待这么晚？”
“......”
他啧啧两声，得意：“真好。生怕别人不知晓她喜欢谢世子？难道重来一次，谢弘瑜还是救了她？”
他用力捏了捏她脸颊：“肖梓晴，你吃醋的时候还怪可爱嘛。
她这话一落，谢弘瑜安安静静仔仔细细打量她。
她淡淡回道：“我这婢女是渔户人家出身，水性极好。那么，上辈子，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柴淑灵要死要活嫁他？”
“我不信你家里就没给你相看，”肖梓晴意有所指：“不然，那柴姑娘为何住进这里来？她手里头抱着东西，边扭头吩咐丫鬟办事，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这时，“噗通”一声响，春蓉已经跳进河中。”
肖梓晴慢吞吞地喝汤：“你又生的哪门子气？
过了会，她听见外头些许动静，探头看去，是柴淑灵出来了。
愣了会神，肖梓晴把信烘干，交给婢女吩咐尽快送出去。”
她堂堂知府的女儿，花容月貌，大庭广众下被一个护卫救上来，等回到京城别说嫁谢弘瑜，恐怕连其他勋贵世家都不大愿意要她。
是以，柴淑灵努力扑腾，模样可怜而凄惨，不停哭着喊：“世子哥哥救我！
须臾，谢弘瑜眼里渐渐溢出笑来，打趣道：“原来你今晚不高兴是因为这个。”肖梓晴不自在。”
“我哄你做什么？”
柴家跟谢弘瑜若只是师徒关系，犯不着带着女儿住进来，分明是有意结亲，趁机让两人见面。”
就在众人为难之际，肖梓晴开口道：“春蓉，你下去救她！”
“你看我像答应的样子吗？
“做什么？”
“那你答应了？柴淑灵坐在地上，她的婢女给她罩了件衣裳，而她拢紧衣裳大哭。
听得这个消息，肖梓晴松了口气，想来那日肖梓晴的话让穆将军起疑心，回去查了。”
肖梓晴当然清楚是考校学问，她只是试探谢弘瑜的反应而已。
谢弘瑜偏头瞧了眼，笑道：“你身边的丫头还挺有本事。
大雨下了两日，雨势渐渐变小，有时晌午还能停一会。”
“......”
“别气了，”谢弘瑜哄道：“我又不是单独跟柴姑娘在书房，恩师也在。
如此看来，谢弘瑜对柴淑灵并无意。
谢弘瑜和穆将军看准时机，紧锣密鼓准备剿匪事宜。
春蓉道：“她姓柴，又不是姓谢，这男未婚女未嫁的送的哪门子饭？”
肖梓晴冷眼看着河里挣扎的柴淑灵，她眼里满是不甘，逮着春蓉就使劲扯她衣领，害得春蓉呛了好几口水。
况且她要赌一把，她爹爹是谢弘瑜恩师，她就不信谢弘瑜会眼睁睁看着恩师之女溺死河中。”
柴淑灵这趟去码头送饭，肖梓晴眼皮子一直跳，预感不大好。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柴家父女的来意。”肖梓晴喝完汤后，起身：“那我们也去码头看看。”
谢弘瑜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这才缓缓走过去，吩咐护卫：“去架马车过来，送柴姑娘回去歇息，然后拿我的帖子去请襄州最好的大夫过来。
谢弘瑜众目睽睽下救人，一个黄花大闺女被他抱上来，不娶也得娶。
谢弘瑜看见肖梓晴，诧异了下：“你怎么来了？
如此不仁不孝的罪名，谢弘瑜恐怕担不起。
自从那日被她扫脸面后，柴淑灵就再没来扰过她，两人偶尔打照面，也只是远远地颔首。”
“我又岂会不知。世子哥哥救我！”
“已经好了，马车等在门口。
吃过早饭后，她给舅舅写了封信。”
肖梓晴问：“你不去看看人家姑娘？
这日才吃过早饭，肖梓晴便听得个消息，襄州河运使因勾结水匪被定罪下牢了，与之一同下牢的还有襄州其他官员。
这也是这两日谢弘瑜忙得不见人影的原因。还有唐表哥，她现在都不知该如何跟他开口。”
谢弘瑜一把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对她道：“肖梓晴，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喜欢得死去活来。”
“肖梓晴，”他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你若是不嫁我，我岂不得光棍一辈子？
难怪上辈子柴淑灵回京城死活要嫁谢弘瑜，还说只能嫁他，原来是发生过这种事。
肖梓晴蹙了蹙眉，逮着个路过的官兵，问：“谢世子呢？
肖梓晴望着信，长长叹了口气。之所以待这么晚，是因为恩师考校学问。”
“你们钦差大人，他在何处？”
那侍卫解下腰上的长剑，正欲跳入河中时，柴淑灵大喊：“世子哥哥，你若是让他来救我，我宁愿死。
但到了午时，她又听了个消息——柴淑灵去码头给谢弘瑜送饭了。”
说完，他再没看柴淑灵，径直朝肖梓晴这边过来。
可这辈子呢？
那厢，柴淑灵在水里挣扎，不停呼喊救命。上辈子若是他没死，恐怕柴淑灵这贵妾是当定了。如今没了内鬼作祟，谢弘瑜兴许能逃脱厄运。”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让你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结果又被谢弘瑜搂回去：“你想听我说，那我就说给你听。”
谢弘瑜从她语气中听出点生气，又转头去看河边，见春蓉救人吃力，微微蹙眉。”
闻言，谢弘瑜一愣，继而大笑。
舅舅和舅母都很好，似乎也很喜欢她做儿媳。”
“世子哥哥，”柴淑灵哭得委屈，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嘴唇颤抖，楚楚可怜。”
“这只是你认为，在外人看来，我姓肖，他姓谢，同样也是男未婚女未嫁毫无关系，怎么就不能送饭了？”
此话一落，众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肖梓晴赶紧去捂他的嘴：“大晚上，你在我屋子里笑，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或许是那晚谢弘瑜爬她窗子的事被她知晓了，得知她跟谢弘瑜关系匪浅，心生记恨，所以每次见着她都面色不大好。”肖梓晴从他怀里出来，坐直。”
“姑娘快回去换衣裳吧，请个大夫看看，兴许吓着了。
等挤进人群中，看见谢弘瑜正站在岸边，她暗暗松了口气。”
肖梓晴又哭又笑，轻捶他：“你谢弘瑜就凭这张嘴也不会娶不到媳妇，你哄谁呢。”
“是。”
“奴婢当然气啦，谢世子跟小姐才是一对，她凑什么热闹。
肖梓晴提着裙摆跑过去，心下莫名焦急。”
肖梓晴的心猛地一跳，果然是柴淑灵落水。谢弘瑜冷静地吩咐旁边的护卫道：“你下去救人。
果然，到了码头后，就听说有个姑娘落水了。若是这桩婚事没成，她们或许会失望吧？
周围人安慰道：“姑娘莫哭了，河水这么深，还好捡回一条命。”
“在那边，”官兵指了个方向，说：“有人落水了，钦差大人在救人。
只不过，她发现这两日柴淑灵看她的目光含着点像嫉妒又像是怨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