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替西王做事,三生有幸

第149/158章

”

  危吟眉握紧了手中的帕子,手心出了一层细汗,走到谢灼身边,“雪清哥哥,那我先去梳妆。

  他二人的确是与被圈禁无异了。

  “我相信你。

  谢灼轻笑一声,危吟眉握紧了他的手:“我们进去看看吧。

  “让你这样跟着我,实在是委屈你了。”

  危吟眉抬起头,再次道:“女儿愿意与燕王一同去北地。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有侍卫走进来,朝着二人行礼,“见过燕王,见过燕王妃。

  而这一道旨意,圣上会答应吗?”

  “其他地方您自然不能去,只能住在这间屋子里,屋外头有侍卫看守,殿下若想要什么,与他们说就是了。

  他周身雪花飒飒飘落,腰间系着玉佩匕首相碰撞,巍然如玉山。我知晓出了这样的事,你心中必定不好过,以后我都陪着你。

  少年坐在马背上,披着一身黑狐裘披风,雪光勾勒出他精致的侧颜线条。

  裴丞相对此自是不能多说什么,望向身后的裴氏:“太子妃,天冷了,进府吧。

  侍卫介绍道:“这位是赵阿姆,来伺候王妃梳妆的。”

  危吟眉摇摇头,“我不觉得委屈。”

  这话若一击重锤砸在众人耳际。”

  虽然他们快要成亲了,但还没有走完最后的礼节。

  马车摇摇晃晃一路向北走,出了京城不久,四周的景象便从繁华的街市变为了茫茫的山岭。”

  “没有。”

  她的脸不知不觉就红了,谢灼抬起手,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我等你回来。

  他看她脸色雪白,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要给她,危吟眉制止道:“我在车里不冷,你自己披着便好了”

  谢灼微笑:“你既然愿意跟着我,我作为你的夫君,日后定也竭我所能护着你。

  裴丞相面色肃穆,命令仆从将她带走。屋子里没有点暖盆,寒意侵略了这里每一处角落。”

  太子妃颇有深意地看危吟眉一眼,手搭在裴丞相的手臂上,“走吧。”

  那侍卫并未离开,他侧过身,后面走出一位体态臃肿的中年姆妈。

  谢灼等她睡着了,才将她靠在车厢上的头轻轻拨到了自己的肩膀上,伸手将小娘子搂入了自己的怀中。”谢灼将包袱解开,里面装着许多首饰。”

  危月立在她们身侧擦泪:“阿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母亲的。

  太子妃袖口掩着唇,眼中如淬了寒冰,冷冷望着危吟眉。

  一个月后,马车到达了北郡。”

  她泣不成声:“只是不知你我母女此生还能不能再相见。

  他最终还是握住了她的掌心。

  少年郎动容,将面前的小娘子轻轻搂进了怀里。

  谢灼扶着危吟眉,抬起袖子擦去她脸上的雪花,“那些婢女弄疼了你吗?”

  谢灼顺着她手指的地方望去,自然看到了那破败的车壁,微愣了愣道:“等到下个地方歇脚,我让侍卫去找点羊毛毡,把车壁给堵好了,这样你也可以暖和一点。”

  谢灼问:“府上其他的地方呢?”危吟眉仰头,面容被晶莹雪花衬得更加澄澈。”

  危母摇摇头,拉她入怀,拿手绢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天家的旨意不能更改。”

  危母闭了闭眼,满眼心疼,上前扶她起来,“眉眉,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男儿家的字,只有亲近之人才知晓,自从谢灼将他的字私下里告诉了她,危吟眉便时常这样软绵绵地唤他。

  谢灼上前一步拦住。

  马车一路北上,越往北走风雪越大,天气也越是严寒。裴家人顿觉脸上无光。”

  赵阿姆给危吟眉身边行礼:“王妃,时辰不早了,奴婢去帮您梳妆,再耽搁等会天就快黑了。

  谢灼望着这个爱慕他的小娘子,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他也知晓自己此举有些逾矩了,但他还是抚了抚她的面庞,帮她将碎发理到耳后。她怕我们在北地银两不够用,偷偷将这些塞给我。”

  这话一说,危吟眉便感受他搭在自己腰上搂得更紧了一点,他怀里气息实在温暖,可她还是轻推了他一下,软绵绵唤了一声:“雪清哥哥。王妃有何事吩咐她便是了。”

  危吟眉心砰砰一跳,下意识看向了谢灼。

  危吟眉点点头,在宦官的搀扶下走上马车。”

  “夫君”二字一出,危吟眉脸便腾腾烧了起来。

  他本以为她被自己拖累离京,心里必然不是滋味,想上马车安慰她,没想到她先一步来安慰自己。

  谢灼赶紧扶她起来:“怎么跪在地上?

  这是一间三进的宅子,远比不过谢灼在京城中王府气派,破旧不堪,年久失修,入内到处处处破败的景象,路上也爬满荒芜杂草,看上去常年无人居住。

  仆从们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不顾她的反抗,拽着她入府。

  她眼里绽开光亮,膝行一步。”

  二人走进屋内,扑面而来一股寒气。

  士兵引着二人往里走,到一间居室前停下,将门推开,“燕王殿下,这便是您与王妃的住处了。”

  危吟眉扑入阿娘怀里,“会的。

  “这是阿娘给我的盘缠,还有我的一些嫁妆,都是些很好的首饰。阿娘知晓你喜欢他,左右去北地不会比你入宫更差了,宫中人心险恶,比北地的风霜更摧残人。

  危吟眉转过头来,看到谢灼走了进来。

  危母坐在厢房中,小心翼翼抚摸着圣旨,手背拭去眼角的细泪。”

  危吟眉与阿娘与弟弟依依不舍做了最后的告别,之后走出了裴家的大门。

  危吟眉拢着披风,走下马车,抬头看到牌匾上书“燕王府”三字,抬起脚步,跟随谢灼一同走进了府邸。

  二人又说了好一会话,危吟眉渐渐有些累了,靠在车厢上阖上双目。

  “这是什么?

  宦官迎上来笑道:“圣上仁慈,体恤燕王与王妃新婚,特地遣了五百官兵护送您二人去北地。”

  谢灼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复杂情绪交织。这里的条件和危吟眉从在裴家相比,都十分简陋,更不用提谢灼的亲王府了。

  危吟眉将行囊放下,准备先收拾一下屋子,看看屋内还有什么东西可用。”

  危吟眉指着车厢壁,“有个地方漏风了,我用包袱堵一下。你若是需要便拿去用。

  危吟眉朝着母亲叩首跪拜,“女儿不孝,此后不能再孝敬母亲,还望母亲保重。”

  马车边立着一队官兵,身穿雪亮盔甲,井然有序,已等候她多时。

  车厢里冷得厉害,似乎有哪个地方漏了风,不断有冷气吹进来。”

  谢灼字雪清,这是圣上为他取的字。甚至崔家的事发,裴家起初还担心天子宠爱燕王,不会将此事波及到燕王身上,最后天子的诏书下来,众人对天子的处置是既诧异又唏嘘不已。”

  谢灼问:“何事?

  裴丞相冷声道:“燕王与她从未有过婚约,她是下官的外甥女,下官管教她乃是处理家务事,燕王没资格插手管吧?

  危吟眉将帘子放下来,环视这辆简陋的马车。”

  他二人并肩而坐,手垂在身侧座位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二人指尖触碰到一起,那皮肉相贴之处,仿佛生出了一团火,让二人的指尖都出了细汗。”

  宫人簇拥着太子妃走进裴家,皇太孙谢启落后几步,朝危吟眉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皱起又松开。

  随从一惊,裴家众人也震住——

  谢灼竟让随从入宫去请圣旨。”

  说是门外头有侍卫听从命令,实则却是告诉谢灼,外头都是监视他们的侍卫。她指尖挑开车帘的一条缝,借着冬日的艳阳,看向车边的少年。”

  谢灼睨他一眼,对身侧随从道:“你入宫去,即刻觐见圣上,向他求一道赐婚的旨意,说我要娶危家的小姐!”

  朱雀街上住的可不止裴家,众目睽睽之下闹出这样一桩事,简直想让外人不知道都难。

  危吟眉低下头,拿出自己另一个包袱,塞到他怀里。

  里头的空间倒也宽敞,摆放着床案茶几一些日常的家具,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午时,将危吟眉赐婚给燕王的圣旨便送到了裴府。

  危吟眉坐在马车中,车厢来来回回颠簸。

  同时她感觉马车往前一倾,有人上了马车。”

  小娘子笑着摇摇头:“没事的,雪清哥哥。她生性腼腆又羞涩,低下头,唇瓣溢出一声“嗯”。

  她心知肚明,事情闹成这样已经不能轻易收场。

  谢灼也知晓这点,慢慢松开了她。

  谢灼道:“我知晓了,你下去吧。

  危吟眉跪伏在地上,在车厢一角找到了漏风的地方,用随身携带的包袱塞住了洞口。裴家素来体面,哪里还能让危吟眉再入宫侍奉皇太孙,为了名声,自己怕恨不得她当作枚弃子给丢了。”

  谢灼道:“你去吧,我收拾好屋子等你。

  昔日燕王何其受天子喜爱,众人是有目共睹。”

  危吟眉有些羞涩,头都抬不起来了,“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跟着姆妈,快步跨出了门槛。你若入宫去,阿娘只会成为你在宫外的累赘,被裴家拿来挟制你,你便随谢灼走吧。”

  “圣上在燕王来封地前,给了燕王一道赐婚的圣旨,如今殿下已经到了封地,我等奉命为燕王与王妃举办婚礼,今夜燕王与王妃便在这里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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