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姑姑许久之后道:
“合欢宗之事,我们会重新审理,但是后面两件,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请恕太玄无极不奉陪!
而事情一旦传出去,天下之人会怎么看太玄无极?快让她别说了!”
言外之意,太玄无极的判定也不过是依据证据。
但是下一秒——
朝小涂大叫道:“那又如何!
一下子判错了两个案子,周围的众人,看太玄无极的眼神都变得非常古怪。”
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他有点高兴,又觉得这人修,意气用事,不知道审时度势,实在是傻得可以;想要瞪她,又觉得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朝今岁伸手,又掏出了两只记忆球。
——太玄无极当年误判之事,已经被锤得死死的了!
因为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的冷,几乎喝道:
“今日是我被冤枉,来日呢?
在乎自己误解过、冤枉过他。
萍姑姑动怒地打断道:
“你还有什么冤?
如果是朝今岁的事,只是性质极为恶劣的私人纷争;
那么合欢宗之事,就是修真界千年来最为惨烈的大案!也绝对不会徇私抵赖,我们会将当年审判的长老处死,以谢天下!
那可是合欢宗上下几千人被灭门的惨案!
会不会质疑太玄无极的行事风格?
师春秋顿时心中咯噔了一声。
萍姑姑深呼吸一口气:
“此事的确是我们之过,我们会重新审理此事,也会还姑娘一个清白。
算是圆了场。
毕竟,想想看,她都是为了谁?”
……
事情开始闹大了。
当初这事闹得修真界人心慌慌,还以为修真界出了个杀人狂,太玄无极当时查了一年,最后站出来说:都是魔尊燕雪衣所为!”
下面顿时一片哄笑之声。怎么,要我发个天地誓?
无论是事实上、立场上,还是道义上,都输得彻彻底底。
“我还要告,紫夫人企图以二百男子的性命,换夙流云起死回生。”
萍姑姑深呼吸一口气,果然听见了她缓缓开口:
“我要告,夙家、紫夫人草菅人命,以数千鸳鸯城百姓为饲料,饲养合欢宗蛊王,为祸一方。”
……
这一瞬间,八个大字,有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她知道他不在乎。
“太玄无极究竟是做什么的,坐在高堂上,批发赤级通缉令?
至此,太玄无极,满盘皆输。
朝今岁今天只做了一件事:动摇了这千年的威望:
萍姑姑将手杖在地上一顿,沉重的声音,让周围安静了下来:
“诸位,太玄无极,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事早已盖棺定论,本以为谁都不会发现,谁知道朝今岁竟然翻了出来!
——要知道,刚刚朝小涂可是一个天地誓言就定了朝今岁的罪来着的。
……
无能、失察、冤枉好人,三个大罪压下来,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萍姑姑和师春秋对视一眼。”
你又不是凡间戏里那个六月飞雪的窦娥!
“你们不说是魔尊干的么?”
师春秋面色铁青,但还是摇了摇头:“到这个地步, 不能阻止她了。”
“毕竟通缉令一出,天下人都要杀我。
本身朝今岁被发赤级通缉令就是师春秋有了私心。
反正此魔是恶名昭彰的大魔头,而且魔尊日理万机,也不会管此等小事。
第34章 像个小姑娘的魔魔头
朝小涂看着站在上面的朝今岁, 拉住了师春秋:“外公,为什么不把她抓起来?若不是魔族所为,何以魔气冲天?
他当然知道,如果仅仅是为自己翻案的话,她完全没有必要绕到十年前的合欢宗灭门之案上。”
“待我们确认过,便会撤销朝姑娘的通缉令,也会重审旧案、解决鸳鸯城之事。
推给他,自然是最简单最容易的方法了。”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
但是她没有。
就此,勉强将太玄无极的颜面给挽回了过来。”
但是他看向了朝小涂,却看见了朝小涂有些躲闪的眼神。
可是实际上,这魔头虽然行事粗鲁直接,却对于屠杀人族没有兴趣。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只见光明堂的大殿上,有两行金色大字——
“铲奸除恶。
朝今岁是一个背叛了宗门,虽然个人能力极强,但是身后没有依仗的小辈,所以他们从未想过这样一个通缉犯敢找上门来、还能够翻案。
师春秋震惊:“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可以只从鸳鸯城说起,这样仅仅是私人恩怨。”
周围严肃的氛围被冲淡,众人顿时哄笑开了。
可是朝今岁手里的紫夫人的声音还在回响,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太玄无极的脸上。我要太玄无极将此案翻案!
他们会不会怀疑的太玄无极从前的案件?
但是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夙家有罪,你就没错了么?
那魔头恶贯满盈,名声极差,说他灭的门,谁人不信?
——她在乎。
你们不逼,她能坐在这儿么?
说不定这魔头还会和她炫耀自己有多么威风凛凛、让人闻风丧胆。
还是萍姑姑最沉得住气:
“当年合欢宗灭门一案里, 留下了浓重的魔气。”
“为何合欢宗惨案,草草结案,太玄无极从前就是这么断案的——”
“不是发天地誓言,就是甩锅给魔族?
她又不认识合欢宗的人。朝今岁,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坐在上面上下抛着球的少女, 很惊讶道:
“太玄无极难道不知,夙家是半魔之族?
恶名昭彰,指不定还是一种荣耀呢?
对面的魔头也面色古怪,时不时看她一眼。
谁能够想到,这么一件事,竟然牵扯到十年前的合欢宗灭门一案!
果然, 只听见了那巨大的石像上, 少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十年前,紫夫人与夙家联手灭合欢宗满门, 几千人无一人生还,罪不容诛!
太玄无极是一个靠着威望起家的宗门。
萍姑姑深呼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气:“朝姑娘,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当年当真信了太玄无极的话,从此当他是毫无人性的灭门凶手,为这个当真冤枉过他好长一段时间,甚至对他恶语相向。”
“你们不是说案件确凿无疑么,为什么紫夫人自己承认了?
她都能想到他会不以为然地说,魔族谁在意名声?
无人在意,毕竟他恶名昭彰,更坏上一点,似乎没有区别。
其实自从那日得知合欢宗灭门一案不是他所为,朝今岁一直在想:这魔头是坏,这点不假;可不是他做的事,为何要认?
这就是修真界的准绳?”
上面的少女语气很柔和,透着一股人畜无害:
“萍姑姑,我只是一个赤级通缉犯。”
萍姑姑站在众长老最前面, 沉声道:“除了那个记忆珠, 你可还有证据?
周围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那石像上的少女直接盘腿坐了起来, 轻笑道:
“亲口认罪还不够?”
“为何夙家满门半魔,太玄无极毫不知情?”
太玄无极的众位长老都面色难看。
但是身后,玉剑盟派来监督此事的长老开口了:
“让她说。”
如果太玄无极出手不让她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这就是修真界的天平?
她的语气还是那样轻柔,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
“太玄无极有监察之责,鸳鸯城之事,为何百年都没被发现?
果然,朝今岁嘴角挂上了一抹讽刺的笑意:
“怎么?
而且紫夫人亲口承认,夙家的半魔身份,又解释了当年的证据,事情显然已经水落石出。
有什么东西,在在场众人的目光开始摇摇欲坠。”
“如果不自证清白,我就走不出太玄无极了。
萍姑姑不愧是掌权人,她这处理又快又狠,简直堪称力挽狂澜。
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明镜高悬。
当初太玄无极是因为查不出任何线索, 又不想浪费时间在此事之上, 因为那魔气, 瞬间就想到了魔尊燕雪衣。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抬起了下颌。
斩不义之贼,杀奸恶之辈,何错之有?
她对朝小涂轻声说:“你且抬头看。
……
萍姑姑面色发白,身后的师春秋也说不出话来,十二长老一片死寂。”
什么?”
周围一片死寂。难道夙流云就不是你杀的么!
千年里,敢闯太玄无极的,至今只有一人。你们若是不信, 直接从夙家请两位还活着的夙家人,前来一看便是。
因为信息量太大,好多人都交头接耳起来。
她的心底里,始终有一丝冤枉过他的愧疚。
为了谁呢?”
萍姑姑:……
师春秋:……
他们恨不得把朝小涂的嘴给捂上!”
“不着急,我没说完,我还有冤情要上告。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太玄无极公明、明察秋毫,怎么会错?
萍姑姑&师春秋:……
她不再被动地提出证据,而是站了起来,突然间,气势一变。
太玄无极的人面上都是一片火辣辣的疼。
哪有那么多的冤!
萍姑姑知道一定要说些什么——
但是朝今岁的问题,太玄无极一个也答不上来。
朝小涂面色茫然,浑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此时的她也不明白,她给太玄无极,惹上了一个多么棘手的麻烦。
如果来日,是自己呢?”
但是很快,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毕竟此事干系不可同日而语,太玄无极的权威受影响更大,他们很可能咬死不认。
萍姑姑和师春秋等人,心中同时咯噔了一声。”
此话一出,周围议论之声消停了下来。”
萍姑姑眼神当中狠厉一闪而过:
“若是我们的过错,我们太玄无极会告罪于天下!
——啊,是为了燕雪衣啊。”
言外之意:都是你们逼的。”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这不仅会死死得罪太玄无极,而且难度会更大。”
朝今岁笑了。”
“我敢闯太玄无极,其他被冤枉之人,可敢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