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没有教好他。

　　“不可能，你在骗我！”郭正诚叹息道，“谢剑白这个的名字是我起的，他拜师的时候，哪怕知晓父母双亲放弃了他，似乎也毫不难过，就好像对他们毫无感情。”虞承衍冷声道，“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你为了得到我爹这个好苗子，杀了他全家，又被他报复，如今你莫名复活，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复仇他吧！

　　“是的，老夫不算活着，也不算死了。”郭正诚道，“这里是无尽之海的一隅，无尽之海与各界相连，它是万物起源，自然也包含所有时间。他十五岁那年，实力已经超过我。”

　　“他亲爹自觉管束不了这个孩子，便请求我收他为徒，与家族切断联系，以后不论荣辱，都不再牵连家庭。”

　　虞承衍的脸色顿时白了。”

　　说到这里，老者无奈至极地摇摇头。”虞承衍冷声道，“他曾经对我说过，是你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我不潜心修炼飞升，需要他为我做什么？你若是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才是放过真正的仇人。

　　“承衍，吃点吧。

　　虞承衍盯着他，脑筋却不停地转动。

　　老者拿着两个烤好的鱼，来到他身边并肩坐下，将烤鱼递给虞承衍。”

　　“你又如何证明不是你杀了他的全家，夺他做弟子呢？”

　　虞承衍跌坐在石床上，他呆呆地看着虚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发苍白。”郭老说，“再一次听闻他，却是在半年后。他预料到自己的剑道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准之后，便停滞不前。

　　看到他的样子，郭老无可奈何地说，“我知晓你内心的复杂挣扎，你恨他，他却是你的父亲，这让你又不由偏向他，为他开脱……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老者将鱼穿在树枝上，并未回话。

　　“你母亲虞惟，是世间最后一头神兽，以煞为源的上古凶兽。”郭老道，“无尽之海是万物的终点和起源，生命力量、以及所有能量的秩序平衡往复，都会经过无尽之海。”老者说，“他确实拯救了千万人，可同时也纳下同等庞大数量的纯正煞气，这才是他不愿意放手的原因。

　　“杀戮道入道根本，便是杀人见血。”

　　“你父亲确实是万年难遇的好苗子，他当年出生的时候，漫天奇景，后来更是六岁时就打败了筑基期的修士，小小年纪一鸣惊人，整个修真界都为之震撼，我也是那时第一次知晓他的名字。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掌控自然之力中最强能量的女子，与她成亲，后益无穷。”

　　“你是说……”虞承衍蹙眉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亲眼看着我娘死在其他人的手里，和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在挑拨离间！你是他的师父？

　　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道，“你和我爹很熟悉？”

　　他侧过头，看到虞承衍不善的神情，又了然道，“好像也讲了一些，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吧。”

　　“看来你也被他骗了。”

　　他看向虞承衍，叹息道，“你母亲的事情我也很遗憾，子不教父之过，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都怪我没有教好他。”

　　老者将鱼架在火边，他叹息道，“看来，小谢从没有向你讲起过我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

　　“谢剑白截停下界之战，用自己的一魄压制煞气，他并非是为了苍生，而是因为他自己！”老人说，“老夫本名郭正诚，别人都叫我郭老，你也可以这样唤我。我无法离开这里，但机缘巧合时，也可以窥探到不同的时间。”他慈祥和蔼地说，“先缓一缓，不然又要难受了。脱离凡尘世俗之后的高度，是与世界秩序、自然之力为一体的。谢剑白的人际关系十分苍白，哪怕贵为天尊，谢剑白在天界也从不与人交好，哪怕是共事万年的其他天尊，也只能称得上一声同僚罢了。”

　　“那时我也算是有些名望的剑道尊者，有一日，有人求到我的面前，是谢剑白的父亲。谢剑白已经不屑以杀人养道，他看穿了世间规律，所以将目光放在了煞气身上。”郭老说，“这世上有无数神仙、有四位天尊，可是只有一个虞惟。”

　　“这件事，说起来便长了。”

　　“你知晓无尽之海么？”

　　虞承衍结果烤鱼，他神情低迷了许多，过了半响，他侧头看向郭老，沉声道，“所以……你怎么还活着，这里是什么地方？”郭正诚沉声道，“那时他已经在下界无人可敌，又因可怕的天赋，早早洞悉了世界秩序的存在。”

　　虞承衍欲言又止，最终是没有说出话。”

　　郭老叹息道，“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时他认了老夫为师，还算听得进去话，我怕如此不断反对，让他直接翻脸，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教导他，至少不要滥杀无辜。”虞承衍眉毛蹙得更紧了，“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在这个时代，你又如何知晓我的存在？他借由滥杀无辜，已经参悟杀戮道，又自觉这条路适合自己，不论我如何劝说，谢剑白也仍然坚持。我那时才知道，那时还是六岁小童的谢剑白屠杀了手无寸铁的一家六口村民，只不过是好奇他所寻得的杀戮道剑谱是否为真——如此冷情冷血，毫不将他人性命当回事，吓坏了他的父母。”老人注视着虞承衍，他说，“你娘是什么身份，你还记得吗？于是，谢剑白杀师证道。”

　　虞承衍没有说话，老者便接着回忆起来。

　　除了他和他娘，能和谢剑白有点关系的，或许也只能是……

　　虞承衍蹙起眉毛，“你……见过我爹小时候？”

　　“你——”

　　虞承衍还要说话，却被老者打断道，“你可以先听听我的故事，听过之后，孰是孰非，或许你会有新的判断。”虞承衍站起身，他怒声道，“是谢剑白停止了下界大战，是他整顿修真界，留下门派育人，他根本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还用我继续说下去吗？”郭老却反问，“你父亲是盖世奇才，所有人走知晓他有一天必定大有所为，作为师父，我不趁早将他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只望他成才的那天，也借他的光辉名扬天下，反而欺压他，等着他报复，你觉得合理吗？”

　　确认了老翁的身份，可是一切却更扑朔迷离，处处带着诡异。

　　“你真是我爹的师父？”

　　郭正诚注视着他，平静地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郭老平静地说，“谢剑白天生冷血，心中只有剑道，毫无情意。”

　　“血气与杀意能够酝酿出煞，而凶煞之气，正是自然能量当中，除了生命之力外最强大的能量。杀戮道需要在危险中磨炼、这样进步更快；而杀与自己有所关联的人，也会斩断因果，助杀戮道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