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和程灵素合作?

第54/58章

  昏暗的灵堂中,谢无端清瘦的背影愈显单薄。

  从前,娘亲时常在这里亲自选花插瓶,父亲但凡在京城就会陪着娘亲一起来牡丹圃。

  “无端。

  顾非池也望着那只灰扑扑的明确,嗓音微冷:“可惜,他有宏图,却没有这个手段和能力,以致短短几年朝堂上乌烟瘴气。

  他再也饮不得冷水,再也不能熬夜,无论是疲惫还是饥乏,都会让他的身体更加虚弱。

  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顾非池打断了:“表哥,先去元帅府吧。

  萧燕飞轻轻问:“接下来,去哪儿?

  只是短暂的停留,谢无端就捧着木匣子继续往前走去。咚!”

  “无端,快过来看,娘挑的这些牡丹花好不好看?”

  “他登基时,雄心壮志,只想超过父辈、祖辈,名垂青史,年轻时也确实曾励精图治过,可惜……”

  那只灰扑扑的麻雀一鼓作气地飞到高空,落在了不远处的屋檐上,在屋脊和瓦片上蹦来蹦去。

  所有人都在用敬仰的眼神望着谢无端手上捧着的那个木匣子,不少人含泪说着“谢元帅终于回来了”,“这一路足足走了半年”云云的话。

  顶着灼灼的日头,一行人策马穿过了十几条街道,半个时辰后就抵达了元帅府所在的星魁街。”

  活着。

  灵堂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居中摆着一对黑底金字的牌位。

  谢无端站在厅堂外,直直地望着那对牌位,目光似乎凝固在了上面,久久伫立,宛如一尊石雕般。

  顾非池定定地看着谢无端,锁住了他的视线,片刻不移,如磐石不移。咚!

  旭日的光辉把谢无端的影子投射在厅内的大理石地面上,拉得老长。

  一缕发丝随之垂落覆在苍白的面颊上,表情涩晦不明,整个人透出一股深邃的悲怆。

  几只麻雀三三两两地飞来,落在地上嬉戏,追逐,互啄,地上的影子随着旭日升高由长渐渐缩短。”

  “你答应过的。

  顾非池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表哥,你得活着。”

  “你得休息了。

  还是顾非池的那匹绝影一马当前地骑在了最前方,它认得元帅府的路,熟门熟路地领着大伙儿朝城南去。

  在心里,谢无端还是从前那个在西北与他纵马舞剑的表哥,在他俩最好胜的年纪时,谁也不服谁,天天都在比试,彼此旗鼓相当。”

  父母的音容犹在眼前,耳边,谢无端艰难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眼睛有些红,泪意却被压了下去。

  可现在的谢无端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表哥了。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

  却被娘亲没好气地挥手推开了:“儿子才刚回来。

  半晌,谢无端喉间发出一阵轻柔的笑声:“好。

  厅里厅外挂起了白绫、白幔、白幡,几盏白灯笼在半空中摇来晃去,一片刺目的白色。

  顾非池没有打扰谢无端,与萧燕飞一起进去给谢以默与昭明的牌位上了香,也磕了头,就先从厅内退了出来。”

  她说的是留吁鹰,而顾非池却是答非所问:“太祖是开国之君,先帝是拓土之君,今上年轻时一心想要当盛世明君。

  很久很久,他才跨过厅堂的门槛,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了放置牌位的香案前,郑重地把手里的木匣子放在了牌位前。”

  四人又纷纷上了各自的马。

  顾非池的心如同被针刺了下般,一阵锐痛,不过他垂下眸子立即掩住,没有在脸上露出来。你说选那朵簪好?

  父亲对着他招了招手,慈爱地问他:“无端,今天练过枪法了吗?”他注视着谢无端难掩疲惫的眉宇,低声道,“不差这一天半天。

  谢无端下了马,走过去亲自推开了朱漆大门。”

  耳边仿佛听到了娘亲笑吟吟的声音钻入耳中,他怔怔地循声望去,眼前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恍然间,似乎看到双亲正在不远处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

  “吁——”

  四匹马停在了元帅府的大门口,一眼可见牌匾早就被取下了,大门上的朱漆还没有褪色,仿佛一如从前,却其实什么都不同了。

  可偏偏今上不甘于此。

  接着,他后退了三步,一撩袍,屈膝跪在了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用力地对着牌位磕了三下头。

  谢无端停在了牡丹圃前,这里娘亲最喜欢的牡丹圃。”

  “先回元帅府。

  两人并肩站在了廊下,上方的屋檐在他俩脸上投下了淡淡的阴影,顾非池面具后的狐狸眼,幽深如泉,静静地注视着谢无端的背影。

  二十几年前,昭明长公主下降时,先帝特意将公主府建在了谢府旁边。

  他们走的时候,街上的人群依然站在路边,路中央也依然空荡荡的,所有人都在自发地为谢无端让路。”

  谢无端垂首看向手上的那个木匣子:“去……”

  他想说去皇觉寺的,母亲的棺椁就在皇觉寺停灵。”

  父亲说过,今上不如太祖英明神武,也不似先帝宽仁大度,只能勉强当个中庸的守成之君。

  静了半晌,顾非池这才与萧燕飞说起了方才早朝上的情况,说起留吁鹰,说起皇帝,说起柳汌已经被定下了行刑的日期……

  厅外只有顾非池一人低低的声音回荡在风中。

  “扑扑——”

  又是一只麻雀飞起,扑楞着翅膀。”

  谢无端垂眸看着手里的木匣子,一言不发。

  很快,谢无端便来到了外院的正厅。

  萧燕飞看着它一点点地飞高,突然道:“留吁鹰不是来议和的吧。顾非池清浅的眸子里流淌着挡也挡不住的笑意,也难怪自己被她嫌弃了。

  他现在骑的不是从前的那匹战马。”

  每一下都磕得结结实实,咚咚作响。

  顾非池、萧燕飞以及风吟都默默地跟在他后方,一言不发,与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打扰他。

  谢无端似乎忘了周围的其他人,一个人往前走着,绕过大门后的照壁,走过一片庭院,再穿过外仪门……

  元帅府显然被收拾过了,地上没什么落叶、尘土,各处整整齐齐,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些东西被损毁了,亭子的栏杆断了一截,假山石砸掉一大块……曾经花团锦簇的牡丹圃被践踏了一半。

  入目的便是那熟悉的雕丹凤朝阳照壁。

  谢以默与昭明两人青梅竹马,夫妻感情甚笃,成婚后就把两府之间的围墙给拆了,两府合在了一起,长公主也如寻常的儿媳般,常年住在元帅府,哪怕谢以默大部分的时间都出征在外。

  之后,他便一动不动地跪在了那里。

  是他大意了。去去去,要练枪你自己去。

  “咚!

  帮我。

  反倒是谢无端还落后了半个马身。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