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办?公司的重点项目推进在即,火烧油锅,只进不退。卓裕以为是租的,但谢宥笛嗤笑一声,“买的,别看人年轻,手上是有真本事的。炫光变幻交替,如浑然天成的面具盖住他面容,唯有眼神如锋利的冷刀,傲烈无处藏身。”
“不是。他身形融进幻光里,如疾风驰骋,下一秒,“砰”的一声刺耳碎裂响——
安静了。”
卓裕侧过头,“父母也住这?姜宛繁站直,刚想找司机理论,一辆黑色G从出口慢慢驶下。
昨晚上,她爸姜荣耀打来电话,说奶奶的身份证变更,商险那边也得跟着更新资料。
身后的白车更来劲了,嘲讽的鸣笛不停。
再然后,林延踉踉跄跄地被卓裕拽了出去。
他快而不乱地脱掉外套递给姜宛繁,“帮忙拿会。“咚”的一声闷响如铁锤挥舞,扎扎实实砸在他心口。
可姜宛繁视线一抬,下来的竟是卓裕。”
姜宛繁探头看了看,这辆白车前面是一个环卫工推着装垃圾的小斗车。那边一群人围着,气势凶悍,叫嚣着要把林延当场了结。
卓裕盯着他,冷笑,“不然呢,给你收尸?
卓裕斜他一眼,“所以,你如释重负了?
—
天气预报不太准,周二温度不降反升,姜宛繁拉开窗帘,被突然涌进的光线刺着了眼睛。
电话是林延助理打的,哆哆嗦嗦口齿不清,“裕总,出事了。”
“对,世家。卓裕又往小区门口看了眼,淡而不厌地问:“她男朋友呢,是同行吗?她反应快,手掌撑着地面才不至于摔跤。
林延助理眼尖,“裕总!”
助理维诺点头,视线飘忽左右,小声提醒:“你手在流血。”
这话说的,连他助理都默默掩鼻。”
手一抖,卓裕掐熄烟。”谢宥笛转过身,“四舍五入也是一个圈的人,这照片拍得人五人六,你们见过本人吗?,你应该也认识吧?
卓裕的目光挪向后视镜。
这不是谢宥笛的车么?”
谢宥笛靠的一声,“以为我是你啊,渣男外表和尚身,你跟飞机杯谈恋爱的吧。
姜宛繁住的小区在四季云顶,吕旅和她是上下楼邻居。
再扭头一瞅,才发现环卫大爷腿脚不利索,左脚使不上劲。
卓裕扯下风衣拉链,反手脱了外套扔到助理脸上。”
卓裕转身就走,背对着,抬手虚指了他一下,对他助理说:“弄回去。大爷至少六十往上,佝偻着背,上坡路本就吃亏,小斗车里都是很重的装修废料,越急越推不动。
姜宛繁去店里把工作安排好,下午便开车去社保局办事。”
几块超厚的大铁皮压着,上坡纹丝不动,姜宛繁费了好大劲才让车往前挪了两下,没收住力气,车一动,人也跟着往地上扑。
卓裕赶到时,场面依旧混乱。
谢宥笛摸着下巴,总感觉今天胡子没刮干净,扣下遮阳板左看右照,“现在的女生独立得很,生活和经济都能自给自足,谈恋爱干什么,麻烦,更别提结婚了。鸣笛刺耳,还伴随着难听的骂声:“你能不能快点推,没吃饭啊!”
卓裕把车那停在路边,递了一支烟然后降下车窗,“她家里也是做这个的?
“兆林”一直在争取的那笔贷款归林延负责,林延什么能力,卓裕心里太有数,那笔款在他手里就批不下来。’”
然后回复里口碑最好的那款天猫上半小时脱销。
太过分了,搁谁都有脾气。
姜宛繁看不下去了,下车先去敲了敲白车的车窗,结果司机不为所动,还示威似的,喇叭声直接按响成一条直线。
这哪是一点事。”
“那是做什么的?你猜点赞最多的评论是什么——‘250块钱买个自动小工具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转过弯,就见前边停了辆白色现代正在不停按喇叭。
出口是段百来米的上坡,又窄又陡。奶奶的大病险是姜宛繁帮办的,老人家上了年纪,保不齐哪天有个病痛,耽误不得。
凌晨夜晚,风冷寒骨,林延一身烟酒味歪斜站着,大着舌头说:“我,我打了一次,你怎么还打第二次,那,那款还批的下来么?姜宛繁绕到白车正前方,隔着挡风玻璃,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白车司机四十来岁,胖脸大耳,嚼着槟榔视而不见。她抬手遮挡,寻思着得换件薄点的外套出门。干不动还出来做啥事!
上回卓悯敏让他去解决,卓裕将各方关系打点妥当,本可以顺利于下周签合同,但两小时前,林延在酒吧干了一架,起因不过是些口角之争,结果林延抡起酒瓶子直接把对方脑袋开了瓢,好巧不巧,被开瓢的就是行长的小儿子。尖叫声,起哄声,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哨声,重金属音乐砸着脑门,神经狂跳。虽无法详辨,但绕在她身边的风都是降温的。”谢宥笛说:“她爸好像是做收藏的,有些藏品有市无价,光靠这就挣大发了。”卓裕怒声:“你他妈现在有脸问我?
姜宛繁无语,抡起衣袖,小跑过去对大爷说:“来,帮您一起。”
“那没,”谢宥笛伸过打火机,卓裕下巴微低,火焰蓝茸茸一圈,点燃了烟,“住老家吧,就她一个人在这边。
吕旅本想说什么,可瞄了一眼姜宛繁后,说话的欲望掐断,只留下几分不平眼神。】
卓裕深呼吸,把手机抛去仪表台。
姜宛繁依旧是看窗外的姿势,风从副驾车窗贯入巡礼,头发匀了几缕半遮着脸,掩住她眼里的情绪浓淡。”
酒瓶碎片划的口子,虽不深,血沿着手背蜿蜒出一道粗血管似的,卓裕到车上拿纸巾随便擦了擦,止不住又冒出血滴,他把纸巾丢去副驾索性不管,这时手机震:
林延:【这笔款下周必须要到位,哥,你会帮我的吧。”
谢宥笛无语,“我是说她没有男朋友。
就像上一秒还在好好吃着的椰香小奶包,下一口竟然是满嘴的辣椒酱,瞬间变了味。差别大吗?
助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卓裕径直往,经过卡座顺手抄起一只啤酒瓶。”
没人回应,安安静静。工作日人特别多,在地下停车场转了三圈都找不到车位,只能往外头开。”
卓裕没说话,平静抽了一口,烟夹在指间没再动。”一大男人急得直跺脚,“这,这怎么办?”
林延抓耳挠腮,酒劲犯冲,“你,你怎么能这样说。”
混乱升级,隐隐听到林延激烈的叫嚷。我昨天还看了条新闻,c市的结婚率创新低。大爷用身体挡着小斗车,不然姜宛繁真会被车撞翻。”
—
卓裕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是凌晨一点。”
听完,卓裕用力摁了下额头,瞌睡也醒了大半。
好姑娘,好家世,还能在自己的领域里做出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