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都被听见了？”
他小声地抗议。
错的很彻底。
而此时此刻的北皎压根不敢出声。
他走到她的身后，小心翼翼地用浴巾把她的长发拢起来。”
她理所当然地命令他。讨论你的微信背景？
“你怕什么？
他错了。
“你做什么跟惊弓之鸟似的那么怕，”姜冉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我寻思又没骂你？
好在，并没有。
他宽阔的肩膀将屋内唯一的光源都挡住了，姜冉看着墙壁上，身后少年投在墙壁上的阴影完全将她的影子覆盖，她下意识地侧了侧脸。
感觉到身后他替她擦发梢的动作敏感地一顿，少年警觉得好像随时能被她稍微重一点的呼吸吓死……
姜冉淡漠道：“头发得从发根擦起，你这样擦，发根的水珠落下去，还不是白擦。
好烦啊，她怎么这个时候提起这个！
其实她说什么，他一个字没听进去，只是机械地把浴巾挪了挪盖在她的头上，挡住了她微微侧脸时隐约可见的小巧鼻尖——
这样做还是有好处的。”
“……”
“那你刚才在门外像只焦虑的土拨鼠似的走来走去个什么劲？”
“……怕你啊。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她穿着自己喜欢的吊带睡裙……黑暗中，北皎只能看见她白色的睡裙裙摆伴随着走动轻微摇曳，和她那白的像自带荧色反光的胳膊——
她踩着拖鞋在屋子里走动，发出轻微响动。”
只要别阴阳怪气地放个屁都跟我说“谢谢”，或者看也不看我一眼。
窒息。”
北皎先是后退一步，条件反射做出了想要夺门而出的动作。
少年有力的指尖隔着浴巾蹭过她的发间，规规矩矩，仿佛生怕一点毛躁惹她不高兴。
且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得可怕。
姜冉掀开了自己的化妆箱，闭眼盲猜拿出一罐大概是化妆水的护肤品，倒在手心，终于开口：“你准备站在门口多久？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就再等个一万年就行？
他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暴躁。
能不能等一等？”
这是他这个废物点心进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良久，才听见他“哦”了声。”
“……不想说。
黑漆漆的木屋里什么也看不清，除了姜冉身上的味道还有夹杂着沐浴乳的温润潮湿气息，浴室的门敞开，暖哄哄的水蒸气从里面争先恐后地涌出……
她大概是刚洗完澡。”
“嗯？”
“……”
他就熄火了。
“你头发还在滴水。
北皎茫然中，姜冉的声音从床那边传来，她向来没有刨根究底的习惯，他不愿意说话她也不逼他，“没话说就干活吧，去找找应急灯，房东说在你旁边的柜子里，全是灰……我刚洗了澡，不想碰。早上那时候邱年没胡说，野雪确实也是滑雪中的一种，在所有的玩法里，最顶级的玩法就是大山——以前我们在国外，冬天都会包直升飞机上到山顶，再从山顶往下滑。”
她声音缓慢。
三秒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并不能够就这么走了，于是勾脚，“啪”地一下踹上门，门外寒风夹杂着大雪的胡校一下子隔绝，屋子里更安静了。
“骂吧，”他郁闷地说，“求你骂。”
讨伐要开始了吗？
“说说这几天的事？如果还没想好到底是留下来还是走人，至少先关个门，暖气都被你放出去了。
转头，闷声拉开旁边那个老旧的储物柜，在柜子深处摸出了所谓应急灯……还他妈手摇式的，拎着这古董玩意，他折腾了半天，几乎要出汗了，才把它整明白。
关于嗅到别人的气味就直接腿软这种设定，Omega听了可能都得问一句：你没事吧？
他把手里拎着的应急灯放到了唯一的桌子上——木屋的木地板伴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截然不同的“吱呀”声响，长臂一捞，扯过了架子上另外一块干燥温暖的浴巾。
今天在雪道上上课时那些诸如“猪都记住了你也记不住”什么的，难道是友善的教导？
“沙沙”声响中，她低着头说：“你怎么回事？
混乱之中想起了张梁邀请他一起看过的小黄文，有一种特殊的设定，比如世界性别不分为男性和女性，而是支配者Alpha和繁殖者Omega，当时他还以为，就算是这样，他北皎也应该是作为支配者的A中之A，A王。
姜冉背对着他没动。
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她头发很多，没那么容易干，所以此时，发梢正往下无声地滴着水珠。
不会问他要手机亲自查验吧——
他还没换回来！
北皎拎着灯，借着那最多只能照亮方圆一米内的光源，他终于看清楚不远处坐在床边的姜冉……
她弯着腰在护肤品箱子里挑挑拣拣。”
“……”
哦，这句听懂了。
没骂吗？”北皎说，“啊？
“那你进来干什么的？
他靠在门边不敢动。
几分钟后，屋子里终于勉强亮起一点光源——
木屋外，大概是有其他的住户也收到了房东关于应急灯的消息，隐约传来骂娘的声音。”
“怕我做什么？
巧的是，他已经习惯了听她发号施令。
看不见她的脸，他那乱七八糟的气息也变得平缓一些。
手上力道没注意，扯着一缕头发，其实扯疼了姜冉，黑暗中她蹙眉，却没有告诉他，生怕她再说什么，恐怕他会吓得扔了浴巾就跑。
“没话说吗？现在不是正常讨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