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的利益不捆绑在一起，我又怎么相信你会毫无保留地支持我呢？”白沙说。

　　“我不会拒绝您，殿下。

　　韩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修身礼服，如此前白沙看过的照片那样稳重优雅。

　　所以，皇帝选韩昽来做白沙的执事大臣，是有理由的。”

　　“坦白的说， 是的。你做我的执事大臣，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的宗室身份往上爬——既然舅舅向我推荐了你，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这就足够了。”

　　白沙沉默了片刻，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做的这些，和真正的执事大臣又有什么区别呢？但这并不妨碍我暂时担任您的执事大臣。韩家的家世足够显赫，又与白沙“沾亲带故”，故而不会拒绝皇帝的任命，还会主动保护白沙。等您有了合适的人选，大可以自行选择由谁来坐这个位置。

　　但魏历作为塞西尔·罗宁的执事大臣，现在却正主持枢密院，处理帝国法务相关的决策。

　　换句话说，皇帝是让白沙借韩家的权势来巩固地位。

　　第二天，由皇帝牵线，白沙和韩昽在白沙寝宫的书房里碰面。”韩昽点了点头，“这大概涉及一些陈年旧事，连我都不甚了解。”

第四十八章

　　白沙看着眼前这个将清冷与优雅刻进骨子里的青年， 对他的突然臣服有些意外。”他的视线落在白沙肩头的小白啾上，微微一顿，随即表情没什么变化地说，“奉陛下之命，今后由我来暂任您的执事大臣。

　　看着对方略显冷峻的暗蓝色眼眸，白沙无声回想——在见到韩昽之前，她也通过皇帝大致了解过韩昽。你现在跟我讲，我的母亲对韩家有什么恩情，我无从查证，也暂时不想深究。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但白沙已经燃起了对帝国军校的兴趣，塞西尔·罗宁也乐见其成，当天就替她安排和韩昽见面的事宜，争取把执事大臣的位置给定下来。”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母亲完全没有印象。您大概需要亲自去问我的叔叔，才能得到全部真相。

　　“午安，殿下。

　　白沙从不信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有的仅仅是血脉优势而已。今后，也要带着这种意志不断提升自己。

　　塞西尔·罗宁问白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而内阁则脱胎自枢密院，人才精简，个个都是帝国的中流砥柱之才，最得信任的几位，甚至能直接分享来自皇帝的军政大权。我不是那种空给人画大饼或是用胡萝卜吊驴的上司。

　　塞西尔·罗宁看出了白沙眼底的兴奋之色，满意地点头：“很好，记住你现在的这份感觉。原因只有一个：现任内阁首领韩溪，曾经是大皇女的执事大臣。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会无理由付出全部忠诚的人。”

　　白沙的精神体不是玄鸟，这让塞西尔·罗宁有些吃惊，但更坚定了为她找个靠谱护卫的决心。

　　她现在……很想找人酣畅淋漓地打一架。如果他不愿意，想要辞去这个执事大臣的位置，白沙也不会勉强他。”

　　塞西尔·罗宁：“当然——不过，我们得先确定你的执事大臣，还得把你护卫的人选定下来。我的精神体不是玄鸟，那么我的起点与其他宗室是一样的。

　　他眉目舒朗，是十分耐看的类型，双眼是透彻的暗蓝色，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

　　“我劝你也别高兴太早。”

　　白沙：“我可以上帝国的军校吗？虽然舅舅没有跟我明说，但我知道，这一定会引起更多人的猜忌和浮躁。”

　　她指了指停留在她肩上的小白啾：“你也看到了，我的精神体不是玄鸟。更别提她还学了点机甲驾驶的皮毛，更是跃跃欲试。……是因为我母亲？

　　虽然她之前的志愿是做机甲师，但从小也没少在格斗课上操练。”

　　韩昽是内阁首领韩溪的侄子。”

　　“您不需要付出代价来确保我的忠诚。”韩昽选择开门见山地直说，“但执事大臣对您而言非常重要。

　　以韩昽往日在国会里的行事风格来看， 他是个尤为谨慎、内敛的人。他的成熟和魄力， 也是他年纪轻轻就担任国会秘书一职的原因。

　　“‘暂任’是什么意思？

　　帝国有个不成型的规矩：皇储的执事大臣，基本就是下任内阁首领。虽然他本身也是内阁成员之一，但到底还是差了一筹。”白沙有些疑惑地说道， “我能知道韩家这么做的理由吗？”

　　韩昽微愣，随即抬头，目光清正地缓缓说道：

　　“殿下，我这么做的理由只有一个：韩家是站在您这边的——无论您对我青睐与否，这点都不会改变。

　　抛开韩家的光环，韩昽本身也是个难得的人才。皇女殿下对韩家有大恩。”白沙的指尖敲了敲桌面，“还是说，韩家对我没有信心，想提前退出下一轮的帝位争斗？

　　但他开口就是“暂任”，倒让白沙觉得有些惊讶。”白沙双手环胸，靠在皮椅的椅背上， 淡然地说道， “我这人还是比较偏向于精诚合作。

　　而韩昽的意思也是：您可以利用我，但不必许诺我内阁首领的位子。

　　国会之外，还有枢密院。”

　　帝国除了皇帝外，最高的权力机关是国会，享有立法权。而皇帝本人并没有出现。

　　韩昽沉吟片刻，也没有再坚持。枢密院是皇帝建立，用以商议国事的组织，有部分的司法权和监督权。”白沙说道，“我还不一定能成为皇储呢。”

　　韩昽：“您是大皇女的女儿，生来流淌着皇室的血脉。无论面临怎样的争论与矛盾， 他一旦认定了自己的立场，就绝不会被轻易撼动。”

　　“我可以做您的引导者，填补您缺失的那部分帝国教育， 还有作为您的耳目，为您留心国会中的势力变化， 为您的将来出谋划策——如果您需要的话。”

　　她还是更喜欢互惠互利。”

　　白沙从检测精神力的仪器上走下来，听见皇帝的问话，沉默片刻。”

　　白沙摊手：“你看，你说的也很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