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太好。
再加上她拖延的时间太久，想要让她完全复明，得花上一些功夫。”
陆遇安接话，“一样。
想着，阮萤说，“有啊。”
她忘了还有这项规定。”
陆遇安思量几秒，忽而偏过头问她，“医院附近有家豆浆店还不错，喝豆浆吗？”
阮萤本想说是，可细细一品，又觉得陆遇安问这个话，很明知故问，让她无端揣摩出了点别的意思。”阮萤睡眠质量不好，下午喝咖啡晚上容易睡不着，“我就是有点儿惊讶你这个提议。”陆遇安嗓音依旧沙哑，“临时有个手术。”
陆遇安看向阮萤，示意她先。”
“不是。”
陆遇安回头看了眼，把视线转到阮萤这边，“你不介意？她和司念约好了，下午去她店里转转。
“谢谢于护士。他们进去时，老板正在教孩子写作业。
恰好，他们要的豆浆正好送上。”
他看着阮萤，有些许惊讶，“这位是同事？”
阮萤坐下，于惜玉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
很轻很轻，却再次不可避免的让阮萤耳朵一酥。
阮萤和陆遇安下车，穿过小巷往店里走。
阮萤接过，道了声谢。
注意到阮萤耳廓的细微变化，陆遇安挪开眼。这个人，即便是在简陋的小店，也在散发他特有的魅力。”
阮萤捧着杯子，有些伤感，“我其实没做什么。”阮萤弯唇，“太客气了。”她实话实说，“琪琪今天这么高兴，全是你的功劳。
陆遇安伸手，摸了摸走到他身侧的小男孩脑袋，问：“在写作业？”
老板一笑，“你们随意坐，要吃点什么？”
“……”
陆遇安反应过来，出其不意地问：“门口积水流的怎么样？”
陆遇安没多解释，用一双深情眼漫不经心看着她，“喝吗？”
老板笑笑，“陆医生也很喜欢。」
阮萤：「还不错，具体的见面跟你说。”
陆遇安：“抱——”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阮萤打断。
下午医院比上午更寂静，阮萤抬眼望着那道修长挺括，朝自己走的身影，产生了一种身后光影，郁郁葱葱的树木都是他的陪衬感觉。
可能是在手术室几小时没喝水的原因，陆遇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磁性更为明显。她诚恳告知，“我等人聊事呢。”
陆遇安嗯声：“下午有别的安排？”
她还是头一回听到异性在下午三点问自己，喝不喝豆浆。”
“？
在医院上班，常常会碰到一些无可奈何的事。
他敛眸，呷了口豆浆，“琪琪今天很开心。
听到阮萤这话，陆遇安挑了下眉，“还猜到了什么？”阮萤想了想，“我算陆医生的半个病人。
阮萤点开，是司念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
“我知道。”
陆遇安擦了一圈桌子，抬睫看她，“嗯？”
六分钟后，陆遇安出现在阮萤视野范围。”
法律规定，医务人员需要对患者的病情和信息进行保密。”阮萤把目光转到积水上，示意他看，“积水还没流走，路还不能走。”
陆遇安沉吟几秒，“你坐会，我跟他说两句话。
阮萤低头抿了口豆浆，想起来问，“我可以问问她的具体情况吗？
“阮萤。”
于惜玉明白她意思，跟着叹气。”他喊她名字，“于护士说你刚走。
到上周听见陆遇安说话，阮萤忽而有种久违的，情绪被他的声音牵引，像琴弦一样，上下起伏。
阮萤抬眸看着一动一静两人，不难从他们的脸上看出“熟”这个字。”
陆遇安：“没有经过病人同意，我不能告诉你。
豆浆店店面不大，这个点也没客人。”
阮萤耳膜一痒，有些难耐，“刚到医院门口，你下手术台了？”
阮萤很给面子的尝了口，眉眼微弯，“味道醇厚，甜度刚好，我很喜欢。”
阮萤趁他不注意摸了下耳朵，稳了稳思绪，“她的眼睛，有治疗方案吗？
老板笑呵呵模样，“试试看合不合口味。”阮萤瞥了眼，“不过现在雨停了，半小时应该就能过路了。
陆遇安垂下眼睫，“你想喝咖啡？
不远是一条不宽敞甚至有些拥挤的小巷，店铺门口杂乱无章的停着轿车，电动车，单车。
下午和于惜玉聊天时，她就提过，陆遇安是那种做事面面俱到的人。”
阮萤实话实说，“我猜到了。
她正看着，手机屏幕亮起。”
阮萤坐的位置，恰好和小男孩正对着。开了大约十来分钟，陆遇安把车停路边。
她抬起眼，和他对上目光，捕捉到了陆遇安朝她发出的，一丝不那么友善的情绪。」
两人刚聊两句，陆遇安便回来了。」
司念：「琪琪怎么样？他在看你。”
陆遇安很轻地笑了下。”
“……也没有。
阮萤知道自己是声控，是在高中听到的一道声音。”
阮萤莞尔笑笑，“我支持你。”
阮萤耳朵微动，抬起下巴示意，“你要不要陪小男孩说会话？也是那会她才发现，自己对声音的敏锐度很高。
小男孩目光灼灼的盯着陆遇安，瞳眸里有期盼，有喜欢。
她忖度几秒，“陆医生。”
第六章
陆遇安去取车，两人再次越过那滩积水。
雨已经停了，但那滩水没比上午进来时堆积的少。”
陆遇安：“得慢慢来。
陆遇安神情变化虽不大，但连阮萤都能感受到他和小男孩说话时的温柔。”小男孩惊喜地望着陆遇安，眼睛亮晶晶的，语气熟稔。
阮萤抬头看墙上的菜单，现磨豆浆店除了有招牌外，还有粥，有包子之类的早餐品目，“我喝杯豆浆就好。”
琪琪眼睛看不见，是天生的。
“……”
阮萤：“抱歉。”
老板欸声，“好嘞，你们坐会，马上就好。
阮萤：「待会就来，一小时内肯定到。
陆遇安缄默几秒，忽然开口，“你很喜欢琪琪？
阮萤仰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慢吞吞把杯中的水喝完，然后离开。”
于惜玉看她，“是你太客气了。
她嘴唇微动，正想问点什么陆遇安开口，“小孩以前是我的病人。”
“……”阮萤一愣，不太明白地问，“我介意什么？
原本抽象的声音，也在见到他这个人之后，变得具体。他们如果真泄露出去，病人是可以起诉他们的。
“久等。
豆浆店离医院不远，却也不近。
两人安静坐了会，于惜玉回工作岗位。”
阮萤懵神，惊诧不已，“陆医生，你们医生都这么养生，连咖啡都不喝的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阮萤有点儿意外。
“陆哥哥。
阮萤收回落在他瘦弱佝偻背影的目光时，和陆遇安四目相对。”
他没在两人身侧多留，说了这么一句让他们有需要喊自己后，回小男孩身侧继续教他。”
如果不是因为以前曾百分百信赖过陆遇安，小男孩不会一看到他就这么高兴。
遗憾的是，让她知道自己癖好的那道声音，她只听过一次，之后就再没遇到。豆浆店就在车子的斜对角的中间位置，有一块不起眼的招牌——王家现磨豆浆。”
老板笑了下，“没客人我就教教他。
听到动静，一大一小转头看向他们。”阮萤眉梢稍扬，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
从那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对好听的声音有偏好。
接到陆遇安电话时，阮萤刚走到医院门口。”
“……”阮萤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微微哽了下，“我不是算命的。再者，老板对陆遇安的态度，也不会这么特别。阮萤下午在医院等了他那么长时间，他一定会做出弥补。”
陆遇安听出她话里意思，“我十分钟内到。”
陆遇安还真敛下眼睑往那处去看，无奈道：“下次开会我反映反映。”
说完，他起身朝小男孩走。”
“嗯？
阮萤解开安全带，观察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