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斩不断!

第134/152章

  但是她只是咬了咬唇,被师无射拉着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把丝绦举到了他面前。若不是武凌不肯还他丝绦,他早就毁了。”

  难道是那个什么刀宗弟子不行了,需要输送灵力?

  那时她用一生去呵护一段风雨飘摇的烛光,却最终还是雨打灯灭,她将师无射想象成长明灯,不需要小心翼翼,不用担心风雨飘摇,永远不会闪烁不定,只要灵力不绝,便永远不会熄灭。

  他收敛灵力,睁开眼仰头看去的目光很冷,锋锐至极,加之他邪飞的眉目,简直如同淬毒的冷箭。

  用头发编织丝绦, 其实还有另一层武凌也不知道的意思。

  如玉的指尖衬的丝绦浓黑顺滑,缠在指尖,像在抚过爱侣的鬓发。

  她想起重生刚回到门派不久,她发现师无射和她想的不同,便不敢再利用他,躲回飞流院,被追到院中的那天晚上。

  花朝不吭声,还是定定看着师无射,眼中清亮而纯粹,此刻只盛装着师无射一个人,像两汪水中月,倒映着师无射高大俊挺,却弯折脊梁小心询问的影子。

  她像寒冬之中抱薪而死的孤魂,悠悠荡荡麻木冰冻,她怎能不去傍近这一座为她一个人爆发的火山?

  他对武凌有同门之情,却绝无舍生忘死之谊。

  花朝走到了师无射面前站定,到这一步,她还是在害怕。

  师无射伸手抓住花朝手中丝绦,攥紧,想要抽回来,却没能抽回来,因为这丝绦的另一侧,还缠在花朝的手指上。

  花朝来时,已经想的清清楚楚了,她想要师无射,无论他是不是长明灯。

  花朝本就害怕,蓦然对上这样的眼神,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但她不太知道要怎么主动,毕竟和谢伏在一起,要做什么,谢伏会带着她。

  花朝看着师无射端坐残败的殿中,眉目沉肃渊渟, 脊背松骨挺秀, 唯有左脸之上, 三道横贯过眼睛的伤疤, 赫然为他增添了几分煞气, 令他看上去鸷狠狼戾,连周身萦绕的清正之气, 都变得戾气十足。

  花朝很想问,“你是我的长明灯吗?

  师无射还能为什么呢?

  师无射终于感觉到来人没有打算离开,竟来到了他的面前。

  花朝来找他,定是武凌说了什么,是要把这个还给他吗?

  花朝双手将那编织了他墨发的丝绦捧在胸前, 像是捧着一颗滚烫的,裹满熔岩的心脏。

  花朝呼吸有些不畅,开口也滞涩艰难,迈出这一步,实在是需要太大的勇气。

  她从临窗的石阶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死的双腿,慢慢拾级而上。

  “你不用在意……”

  “你……想怎么样?

  他当然是意识到了花朝有多在意武凌,所以他愿意爱屋及乌。

第45章 相好

  花朝走到最上层的时候, 师无射正在盘膝打坐,身边不远处,就放着他之前提着的小袋子。

  可她还是来了,外面早已经暮色四合,她自楼下走到楼上这一段路,竟像是过了一生那么漫长,以至于夕阳沉落,黑夜漫卷,她才有勇气,走到师无射面前。

  不过她没有再退,而是微微仰头,看着师无射从未有过的认真仔细。

  师无射看清她拿的东西,表情一沉,不是默默做了好事被发现时候的喜悦,而是沉肃,甚至有些气闷。”

  两个人同时开口。”。”

  师无射把装着果子的袋子,递到了花朝面前,花朝却没有伸手去接,她还捧着那根丝绦。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破旧的窗扇卷来一股夜风,吹动她雪青色长袍和黑发迤逦飞舞,她双手捧在胸前,素白秀美的面颊在黑暗之中,露出慌张之色,尤似林中白兔成仙,即便是以人形碰上猛兽,依旧慌不择路。

  他早就同武凌说了,不要说这件事。

  花朝怕死了,她怕灰飞烟灭,怕重蹈覆辙。

  上一世,花朝也曾为谢伏编过丝绦,割下过鬓边长发,只不过她并没有送出,因为还未来得及送出,谢伏便已经“被迫”娶了其他的女子。”师无射见她不吭声,表情还这么严肃,语气放软,伸手去拉她。

  不过很快他乱飘的眼睛,便看到了地上放着的小袋子,连忙拿起来,一阵风似的起身递给花朝。

  他以为来的会是武凌,或者……谢伏的可能最大,毕竟谢伏无孔不入的致力于给他找不痛快。

  师无射一愣。

  每一步,她都走得无比沉重;又每一步,她都像是把过去固有的情感认知,挣脱摔碎在这斑驳残破的楼梯之上,轻松无比。

  光影割离她和师无射在门里门外,她坦诚自己自私和犹豫的那夜。

  那便不能算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因此她又默默焚了断发,无人发现。

  师无射见到来人竟然是花朝,神思都恍惚了一瞬。

  以至于花朝的腿都有些软,上了台阶,朝着师无射每走一步,都堪称跌跌撞撞。至于其他的, 师无射不想去想,因为哪怕多想一点点, 他都怕自己冲下去, 做出如从前一样, 不理智的事情。

  师无射不想听武凌说他情深不寿,也不想听谢伏说他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感情。

  “壮壮,怎么了?

  但是很快他的眼神和表情都迅速柔和下来,他没想到花朝会来找他,竟有些许无措。

  这种感情,深沉的像不可转的匪石,也热烈的像滚烫猩红的岩浆。

  此刻她捧着师无射不知何时、也不知抱着何种心思编织的丝绦,只觉得捧着的是她承受不起的千斤重情。

  那便是断发赠爱人, 缔白首之盟约, 许一生不渝,誓一世相守。

  他在爱屋及乌啊。

  “赤舌果,还有一些别的果子,我尝过,都很甜,你吃一点。

  他收敛心神,专心引着体内灵力不断冲刷进境之后的经脉,稳固境界。

  但是她不受控制地举步向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根编进了师无射墨发的丝绦。

  花朝一出现在门口, 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却没有睁开眼睛。

  师无射见她不接,喉间缓慢滚动了一下,低声问:“不饿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抱蛇活一世,如今看什么都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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