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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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赵桓熙得了殷洛宸提醒,便着意观察这陈栋,见他果然隔一会儿就要抬头往女眷那边看一眼,状似无意,但目光分明一直黏在徐念安身上。”

  赵桓熙偏抱着不放,嘟囔道:“咱俩是夫妻,有什么不成体统的?”

  “你欺负我了。”陈栋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失落。”

  他一扭头,见殷洛宸不怀好意地瞧着陈栋,张嘴就要说话,他忙扯了下殷洛宸的袖子。

  虽是庶女出嫁,但看在徐念安的面子上,来送嫁的亲戚也不少。焉知到乔掌柜这般年纪时,他不能也这样?我让你安生,你别生气了。”

  徐念安羞恼不已,一把推开他:“你起开。”

  “嗯……”徐念安背对着他,声音困倦。

  她的枕头倒是在,蓝色的缎面,绣的纹样是鲤鱼跃龙门。”

  “冬儿妹妹,你定要与我这般生分吗?有人欺负你了?

  他心中置了气,忽听殷洛宸低声道:“看我的。

  宾客也陆续散尽,徐念安要帮着家里收拾残局,和赵桓熙是最后走的。冬姐姐,我好后悔,若是能再娶你一次就好了。”

  “小心你那个厚脸皮的伯母又来找事。

  徐念安看着递到眼前的小礼盒,并不伸手,只道:“不必了,咱们两家本也不是我大婚你必得要送礼的关系。怎不去房里喝茶?

  徐念安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火烧火燎的,纠正他:“是习惯在一张床上睡,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

  殷洛宸回过脸,赵桓熙冲他摇了摇头。

  午饭摆在了院子里的大桃树下,男女分桌,徐念安负责张罗和招呼众宾客,赵桓熙直到这时才见了她一面,说了两句话。不过就是比他年长几岁罢了!表哥表妹的,那都是小时候混叫的了。我都叫不了冬儿妹妹,最多只能叫冬儿或是冬姐姐!

  赵桓熙想着徐念安说他“相貌堂堂”的话,着意看人长相。我就想回自己娘家住一晚而已,你都不让我安生!

  徐念安昨晚没怎么睡着,现在是真的困了。”

  徐念安失笑:“我知道了。”

  赵桓熙不依,非但不让开,还一把捉住她,问道:“你怎么能无缘无故发脾气呢?之前亏欠你的,我以后都加倍补偿你,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

  赵桓熙一下子萎了,委屈巴巴地觑着她道:“那我不去了还不行吗?

  次日一早,换赵桓熙送徐念安出门。”徐念安气道。”

  “我就无缘无故发脾气了怎样?”

  她上了车,马车行出去一段距离,她撩车窗帘往后一看,赵桓熙还站在门外眼巴巴地看着马车,见她脸探出车窗,脸上表情一下亮了起来。

  下午,迎亲的乔掌柜来了。”

  听到他道歉,徐念安勉强睁开双眼,翻过身来,嗓音略沙地问道:“为何突然道歉?

  可她又怎能承认?他就是个懵懂少年,便是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又真的懂什么是喜欢吗?陈栋今年整好二十,人长得清俊白皙,谈吐也风雅,尚未成家,而此时,他正偷摸瞧着在女眷那边招呼的徐念安。”

  赵桓熙认真地看着她,道:“如今想来,我当初去迎娶你时,竟连笑也未曾笑过,怪不得文林对我有成见。忠义伯夫人董氏这回倒是没厚着脸皮登门。

  不过乔掌柜这样的一看就很成熟,说话做事又圆融又有气度,感觉很靠得住。

  她有些无奈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回去。”

  赵桓熙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拉过去抵在自己胸口,恳求道:“冬姐姐,我们不和离了好不好?

  赵桓熙问:“你心情不好?

  席上,赵桓熙正边吃边与陆丰他们聊天,身边殷洛宸用胳膊肘拱了他两下,他不解地回头看他,殷洛宸朝坐在他俩斜对面的那名年轻公子努努嘴。

  “我今日去找钱兄他们把保证书拿回来,写请柬给文林的先生送去,明日上午便来你家找你。结果发现这乔掌柜肌肤微黑,长得浓眉大眼的,笑起来颊上还有两枚长长的酒窝,总而言之一句话,和他完全是两类长相。”

  把他赶去小花园练武后,徐念安独自一人坐在房里,看着那盏大花灯开始反思自己。”赵桓熙道,“她若再来找事,你就狠狠骂她,不必怕她。他居然敢叫冬儿妹妹!”徐念安挑衅地瞧着他。”

  “哎呀,肉麻死了,真是受不了!

  总不见得是故意欺负他。

  他扭头看向床外侧,那里空空的,好像他此刻的心一样。

  赵桓熙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刚走到穿堂夹角处就被殷洛宸挡了下来,耳边传来陈栋的说话声:“冬儿妹妹,你大婚我未能赶来,这是恭贺你大婚的礼物,你收下吧。”

  徐念安忙不迭地推开赵桓熙,红着脸往那边去了。你跟我说,我替你出气去!

  徐念安反应过来后也是满脸通红,连忙推他,低声道:“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赵桓熙气闷地想。

  无精打采地沐浴过,他也没心思晾头发,直接往榻上一躺,睁着眼盯着帐顶看了半天,心里还是想冬姐姐,睡不着。

  徐念安看到赵桓熙和殷洛宸两人站在桃树底下,就朝两人走来,问道:“站在这里作甚?

  赵桓熙和殷洛宸到徐府时,徐念安正和一众女眷在新嫁娘的房间里,赵桓熙不便去找她,被徐墨秀拉去了男眷那边。

  为何最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越来越容易使性子了?

  通过上午一番介绍相谈,赵桓熙知道这人姓陈,单名一个栋字,乃是徐家二房陈夫人的娘家侄儿。

  赵桓熙按着计划忙了一日,下午殷洛宸访友回来,陪他和赵桓荣去老爷子那里练刀。此番我四妹大婚,你能来,我已很感激了。

  难不成冬儿喜欢这样的?

  次日上午,赵桓熙和殷洛宸在殷夫人处用过早饭后,便辞别殷夫人去了徐家。

  殷洛宸听到此处,推着还想再继续听下去的赵桓熙离开了墙角,走到院中的大桃树下。

  晚上,他练完刀回到慎徽院,只觉满室冷寂。对待他似乎也越来越随便。赵桓熙却是不困,他在床里侧翻来覆去一会儿,翻过身来看着徐念安轻声唤道:“冬姐姐。

  他脸贴在枕上,枕着徐念安熟悉的幽香安然睡去。至于其它的,就莫要再提了。

  到靖国公府时辰已经不早,两人去嘉祥居和殷夫人打了声招呼,回到慎徽院吃了点东西便沐浴上床。”殷洛宸边抱怨边背过身去。

  那是为何?

  殷洛宸马上借口如厕跟上。我家落难时,你曾对我伸出援手,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以后你若有需要我相助之事,只要我力所能及,必不推辞。”徐念安道。”

  徐念安:“我回家,我小心什么?

  今天徐家有喜事,他不想因为这点没有根据的猜忌破坏气氛。

  他翻个身趴在床上,伸长了脖子凑过鼻子去闻闻她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泽,味道就跟她头发上的香气一模一样。”赵桓熙伸手牵住她的袖子。”

  赵桓熙应下,叮嘱:“你也小心些。他分得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喜欢吗?走了。”

  这时有女眷从厢房出来,一看桃花树下,哎哟一声大笑起来,道:“瞧瞧,这新做成的小夫妻,到底是如糖似蜜分不开啊。

  “陈公子,你现在也不能这样称呼我了。

  徐念安点头:“出门小心些,带上知一知二。”

  赵桓熙看她脸红了,自己还莫名呢,道:“我是这个意思啊,你为何要特意强调?

  “对不起。”他向徐念安汇报自己的行程。我如今是赵家妇,你当称呼我一声赵夫人。

  赵桓熙欢喜起来,伸手将她的枕头拉过来,长方的一条,抱在怀里正好。

  不一会儿,徐念安与陈栋一前一后从后院出来,前者神态如常,后者一脸懊丧。

  赵桓熙被殷洛宸好一顿打趣。

  饭后男眷们又凑在一起喝茶聊天,过了一会儿,陈栋起身去了后院。

  徐念安扭过头,映着灯光的脸蛋红彤彤的,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有这样自欺欺人的一面。他偏不,一直站在那儿直到她马车走过长街拐了个弯,彻底看不见了才作罢。”

  赵桓熙握拳:好气!”

  徐念安笑:“那可难了,我若与你和离,必不会再嫁你。”

  赵桓熙眼角余光瞄着那边正向这里张望的陈栋,走过去一把抱住徐念安,低下头来与她脸贴脸,道:“想你了。

  哼!

  照例是徐墨秀将徐绮安背上了花轿,新郎带着花轿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离开了。

  徐墨秀向先生告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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