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眯起眼：“说。”
看着还挺威严的，然而初挽一点不怕，她现在觉得他就是纸老虎。”
初挽这个时候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她连声道：“……行，行，当然行。你说你这都从哪儿学来的？”
初挽：“嗯哼？你们当时已经结婚了。别人的，别人的，哪能是你的，和你没关系！”
初挽便笑，想着他对年纪很敏感，特别在意。
吃过饭后，两个人一起略收拾过，陆守俨问：“你要看电视吗？”
初挽点头。
初挽的心也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你不是结过婚吗？
这就像农村男人结婚的彩礼一样，彩礼越高越不舍得离婚。”
初挽其实心里都是饱胀的满足，不过还是道：“急什么……”
陆守俨捧住她的脸，声音格外温暖：“想和你结婚，想和你成为夫妻，想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
他的指骨正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脊，就像抚着一只懒散的猫。”
初挽好整以暇地等着。
她的脸紧紧贴着他坚韧的胸膛，就那么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稳定而有力，一下下的，这让她浑身都觉得被安抚到了，仿佛这是自己可以栖息的地方。”
两个人之间，总归有一个得主动，他不豁出去一把，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初挽便有些含糊其辞：“也没什么，就是前两天我觉得不太舒服，就去了趟医院。”
陆守俨怔在那里，他好像没明白这是怎么了。
陆守俨任凭她揉捏着，目光望着上方天花板：“德国，第一次，我直接秒了。之后你抱着我上床，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陆守俨听这话，撩起眼来：“什么事？
大家一把年纪了，不可能一清二白，反正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她也能接受。
初挽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就想说，不过我又觉得，应该等处理完你家里的事，免得徒增烦恼。可你不要这样含糊其辞，这样子我很容易误解！”
初挽疑惑，打量着他：“所以你要说说你的过往吗？”
陆守俨：“嗯，交代什么？
怀孕了，当然不能生气惹恼，万一气坏了怎么办。
……
等一切结束，初挽仿佛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靠着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掐着他紧实的胸膛。”
初挽却坐起来了：“不是……我说陆守俨你这话什么意思？”
陆守俨黑眸顿时扫过来：“怎么会！”
陆守俨淡声道：“她对我没什么兴趣，恰好我也对她没什么兴趣，就这么僵着，结婚没几天我就外派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什么叫年纪不小了，这种话我可不爱听，我是因为年纪大哪里没让你满意吗？
陆守俨：“我们的孩子？你别逗我，还是你故意让我误会，我知道你结过婚，所以并不在意你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谁还能没有个过去呢，你以前就算有几个女人，我也不会说什么，顶多是心里酸一下！”
初挽：“那你现在就说一两件最要紧的，我不知道的，对你来说很重要的。
本来两个人终于能在一起了，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如今她还怀了身孕，那简直是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着，又恨不得把她吞到肚子里才放心。
陆守俨紧搂住她细软的腰，自是心满意足，又对她怜惜得要命。”
陆守俨略犹豫了下，眼神有些飘：“你是不是觉得我技术不错，疑心我经验丰富？反正你先把的过去自己回忆回忆，看看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觉得重要的，都告诉我，不然哪天我知道了——”
她微挑眉，睨着他道：“你也该知道我是什么性子。在沙发上还是床上？
以前是有了今天没明天，现在是切切实实要拥有对方了。
她便笑，笑着用手指去刮他棱角分明的脸，态度很是轻佻：“一把年纪了，你竟然还不好意思了，看，真脸红了，还挺好看的……”
她这种调戏的行为，引来了陆守俨狂风暴雨的报复。等从你家里回来，我又想着得多问问你，看看你是什么意思。
过程略有些激烈，初挽怕了，用手撑着他胸膛：“你轻点，轻点——”
陆守俨闷哼一声，在她耳边磨牙：“刚才是谁非撩着我？
敢情这竟然是一个三十八岁的童子身？
陆守俨：“有挺多事的，我们可以慢慢说，一时半会说不过来。你说吧。”
陆守俨挑眉，笑看着她，她眼神直勾勾的。”
初挽一愣，之后便有些恼了：“当然不是你的！
两个人之间，障碍大部分已经被清除，结婚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了，这个时候于这夜间彼此相对，更多了几分踏实的亲昵感。”
初挽无辜又无奈：“医生说，我怀孕了。
她惊讶地看着他：“你？”
初挽：“嗯？”
陆守俨眼神带着淡淡的谴责：“你这小没良心的，得了我头一次，破了我的清白，祸害我一整夜，转头就跑了，始乱终弃。
陆守俨听她这语气，神情却很有些异样，他别过脸去，很无奈地说：“瞎想什么呢。”
他的声音温暖至极，那是钢筋铁骨融化后的柔软。哪一桩？”
初挽才不中他的计：“我要是能说出来，还需要你交代吗？”
初挽困惑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所以别嫌我总想着这种事，那是因为是你，换别人我都不正眼看。
初挽微酸了下，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又觉得没什么，她自己也有过往。”
陆守俨笑得无奈而纵容：“好，那我想想。
初挽听这话，微怔，之后差点笑出来：“我哪知道呢……”
陆守俨把她脑袋按下来，靠在自己胸膛上：“还说什么情场老手，我这些年天天忙着工作，哪有那闲工夫，你这不是瞎想吗？
陆守俨在她目光注视下，竟然不自在起来，别开眼：“你干嘛这么看我？”
陆守俨并没太在意，只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初挽没懂，便要问什么意思，之后陡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初挽偎依在他身边：“我不要看电视，我要看你。
陆守俨：“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做什么都有天赋，无师自通，不行吗？”
陆守俨黑眸看着她：“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在你之前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她又想起德国那次，他的种种表现，叹息：“怪不得，怪不得你当时没多久就……”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不对不对……你后来看着技术挺高明的，不像啊……”
她当时还以为他经验丰富，才有这样高超的技术，加上出现了那个被资助的女大学生，为此还暗暗酸了一把。”
他竟然难得有些吞吞吐吐的，确实也是奇怪。”
特别是他这个位置，需要经受的诱惑太多了。
陆守俨听这话，叹：“挽挽，你能不能别总一刀刀的刺我心？
她看着他好一会，看着他略显疏淡的侧影，终于用异样的声音问：“那你和孙雪椰，这算什么？”
初挽便瞬间沉默下来了。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像抱着一个孩子一样抱在怀里，薄唇凑在她耳蜗边，低声道：“你想怎么看？”
大早上，他给她做饭，都是竖着旗的，就想着等下如何，结果一看人已经跑了，逮都逮不住，当时心里那滋味没法说。”
陆守俨扣在初挽薄背上的手便顿在那里，呼吸也静止，他墨眸望着她：“然后？”
本来想好好和她说话的，谁知道她自己不正经。”
陆守俨蹙眉，想了想：“那我们先说这一桩吧。”
初挽：“就你逗我那手段，说你不是情场老手我都不信！”
她补充说：“其实我能理解，毕竟这么多年了，你也是男人，又单着身，很正常。”
初挽只觉得他的声音格外宠格外暖，她笑着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说过要给我交代交代的。”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了。
他轻叹了声，在她耳蜗边低声道：“挽挽，给你说实话，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也没那方面兴致，可能对我来说，得先动心，才能有别的想法吧。”
初挽凑过去，趴他胸膛上打量他，半晌，她摸着他耳朵，纳闷地道：“我为什么觉得你好像脸红了？
陆守俨黑眸看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没办法，乡下人第一次进城，太刺激，受不了。”
“这么多年了，我们不容易，你终于是我的了，我能可着劲儿对你好，不用顾忌别人眼光，想怎么着都怎么着，我恨不得天天搂着你不放呢。
他抱着她亲了一番，又吸着她发间的味道，低声道：“那我们明天就结婚吧，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初挽哼了下：“我怎么瞎想了……”
陆守俨微抿着唇，含蓄地道：“其实我没那么大兴致，也没那功夫做什么。
过了一会，他才找回自己声音：“你是说，你怀孕了？
初挽看他这样低声下气，越发有些撒娇，又被哄了半晌，作够了，这才心满意足饶了他。”
陆守俨轻点头。”
陆守俨下巴紧抵着她轻软的发丝：“这就没法说了。
初挽抬起眼看他，他微合着眸子，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激烈中，看上去非常享受地回味着。
于是她道：“没事，你说吧。
她并不是一个做什么都要一堆话和人解释的人，她现在这样，显然是有什么天大的事瞒着他。”
陆守俨忙把她抱住：“乖，别恼，别恼，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不敢相信我们要有孩子了，别恼我，想都没敢想，这消息太突然了。”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过了一会，她想起来什么：“对了，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她想起刚才没说完的话，懒洋洋地问：“你刚才到底要说什么？”
他哄她，哄得手忙脚乱。”
其实她不想提，事实证明人家挺能耐的，干嘛提这种不愉快的事折损男人的自尊心呢。
陆守俨抬起修长大手，五只手指从后面笼住她的脑袋揉了揉：“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初挽想着昔日种种，一时不知道心间是什么滋味。
她特别喜欢这样，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现在可以随便捏了，这就是翻身做主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