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奖，就是最佳女演员奖，对吗？

　　但因为评审团里韩国影人的存在，这一结果又似乎显得很顺理成章。”

　　应隐笑了笑：“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没事了。后来最佳男演员奖重新颁发，成了双黄蛋，得奖的是他和另一个男演员。”

　　商邵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但泰莉丝的《进退两难》评分太低，综合来看，无论如何都该是应隐。老实讲，我一点也不激动。即使放眼世界影史，这么短时间内二封的情况也很少。不少人都站了起来，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时刻。庄缇文果然脸很黑，坐在她身边的栗山，则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眉宇间的费解。这原本是每一届最有悬念的大奖，也是最高级别的荣誉。

　　地平线单元奖。

　　很快，德国导演、评审团主席马特宣布，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获奖影片为，《雪融化是青》。

　　深水湾。深深地吸气、呼气后，她自嘲地笑了起来。

　　“你待会抱抱我。后来《再见安吉拉》，他无可争议地二封了影帝，创造了华人影史奇迹。”

　　她站上台，黑色挂脖礼服十分端庄大气，发髻梳得干净而高，一张脸在灯光下既美丽，又纯净，亮亮堂堂的。”

　　现场的哗然很明显。

　　是她高估了在镜头前保持得体的难度。倒是明宝先说话：“缇文要失去表情管理了。

　　怎么会？

　　如果不是那些外媒场刊将她的表演抬得那么高。

　　沃尔皮杯最佳男演员。都是冷汗。虽然对于我个人的荣耀来说，这个结果已经很难让我起波澜，但仍然感谢主办方、主席保罗以及总监达福的邀请，感谢无与伦比优秀的评审团们。最佳编剧奖。

　　他还是把话圆回来了。

　　栗山上台，接过金狮奖杯，顿了一顿，说：“这是我个人第四次站上这个舞台，也是我电影生涯中的第三次金狮奖。

　　栗山将奖杯递给她。应隐接过，和缇文一同举起。”

　　商邵这么问，应隐便“嗯”了一声，下巴微收，点了点。

　　达福和评审团把他们剧组留下来，不是为了让他们颗粒无收公开处刑示众的。就算不是应隐，也该是泰莉丝。

　　“当时乌龙了，评审团主席报出他名字后，台上评审团一阵骚乱。在这里，在节日宫，曾经走出许多小众的导演、演员、创作者，他们对电影的奉献、野心、进取，成为我们电影历史长河里熠熠生辉的波光。评委会大奖。”应隐忽然说话。”

　　她说完这么长一段话，轻轻地舒出一口气后，又说：“很不可思议吧，这样的乌龙在威尼斯也出现过。主竞赛技术奖。现场报之以掌声，雷霆般。我站在这里，想到的是威尼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电影节，被称为电影节之父的电影节——”他回头望了望幕布和威尼斯的金标：“它的宗旨是，电影为严肃的艺术服务。”他鼓掌，让至一侧。她鼓好掌，双手还是交握，抵在下巴下。处女作奖。《雪融化是青》的完成，有赖于整个剧组，以及你们看得到姓名、看不到姓名的女性们，比如我的女儿Lily、我的前妻孙女士，我的制片人Tina，我的一鸣惊人的女二号白榄，以及当然——我的女主角，应隐女士。

　　“因此我很荣幸，能够代表中国电影人，在这里第三次捧起金狮。柯老师那部片也是栗导的，他演一个花花公子——”

　　商邵牵住她的手。

　　只剩最后一个大奖，金狮奖。

　　“gradulatins。我相信，时间一定将会让一切回到该有的轨道上。

　　她也许不至于如此骑虎难下。察觉到镜头，她连怔也没怔一下，熟练地抿开一抹笑。过了片刻，他说“好”。人们仿佛被提醒了，此时此刻电视直播还在进行，这高尚的颁奖礼还得继续下去。其实不难的，顺着肌肉和神经的惯性继续下去就好。

　　时间如白驹过隙。缇文牵住了应隐的手，轻声调侃说：“比我想象中的暖和一点。」

　　「02:06 栗山发表获奖感言，谈论电影艺术与国界。”

　　他的话被一字不落地传回了中国互联网。最佳新人奖。

　　他脸上可以说是面无表情，颁奖词也照旧很简短：“The Cup f Vlpi fr Best Actress ges t……”

　　他的语速太快了，快到应隐只是刚提了一口气，还没落下，便听到了后面半截——

　　“……郑允敏 in 《Bldy Su》。

　　“你知道吗，柯老师第一年参加戛纳，就拿了影帝。既然前面所有大奖全部miss，那么金狮奖就必属他们。难捱了近一个小时，她终于接近答案。

　　如果不是评审团里的奥地利导演卢得温给过她暗示。”

　　Lady first，田纳西，老傅，沈聆都在过道边让至一侧，请缇文、白榄和应隐先行。

　　颁奖礼按既定流程宣布。我觉得柯老师很厉害，在那种情况下，镜头扫到他，他还是很从容。

　　应隐屏息片刻，找回了呼吸的法门。”应隐目视着台上，很认真而轻声地说，“——不要现在，……现在会被拍到。

　　庄严悠扬的管弦乐反复响起。”

　　导播切回观众席时，《雪融化是青》剧组只是顺带出现在了画面里。但没人讲话，这安静便显得很突兀。

　　主竞赛落座区的窃窃私语一直没停。

　　在获奖感言的最后，栗山说：“我喜欢电影，因为电影的生命力并不在于一时一刻，而在于长长久久的每一次上映、每一次播放中。评审团主席马特尔再次回到主席台，一手扶着话筒，一手格开名单。

　　掌声迟疑了一秒，才陆续响起，汇成潮水。

　　如果不是国内媒体和营销号疯狂渲染。她的声音蓦地静止了，被握在他手间的掌冰冷冷的，出了汗。最佳导演。」

　　栗山是一个处事中庸的人。」

　　「02:04 《雪融化是青》摘得金狮大奖，栗山三度捧杯。

　　因为没有到现场观看过所有影片，即使震惊，商陆和柯屿还是咽下了脏话，审慎地保留了电影人的评议权。

　　“我一直愿意认为，电影是没有国界的，或者它的国别性种族性很低，而艺术性，人性，至高无上地凸显出来。但今天，到了这一刻，悬念已经不多了。

　　「01:53 《血腥落日》郑允敏爆冷夺得威尼斯影后，夺奖热门应隐遗憾落败。

　　台上，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正在发表感言。

　　最佳新人下台，美艳的意大利本土知名主持人串场，请出沃尔皮杯最佳女演员奖的颁奖嘉宾。”

　　台下很安静，不知道谁咳嗽了几声，听不出是故意的还是喉咙真痒。”

　　他伸出手，示意道：“这是最佳影片奖，而非导演奖，因此，我要邀请我的剧组同僚们一同上台，共享这一荣誉时刻。在面对台下一千多张面孔时，他的沉默显得既短暂，又漫长，让人揪心。很显然，掌声持续得前所未有的久。

　　会堂内掌声热烈，应隐亦跟着鼓掌，看着最佳新人奖的获得者登台。

　　这是爆冷。地平线单元银狮奖。”

　　现场中文媒体的快讯早已发出。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境，在郑允敏起身登台后，导播将镜头切向了应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