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后我当家。

　　他至今不敢回想那一天，血液倒灌，灵魂失重。

　　卓裕的嘴唇贴着她的背，“闭眼。

　　这一天家里真热闹。”

　　人生的意义，是因为你在。”

　　卓裕这才被说服，“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回来得快。”

　　姜宛繁翻了个身，借助暖黄的夜灯，彼此的眼眸像淡淡的琥珀。国内看不好，就去国外。

　　他的呼吸匀称，和平时无异。”姜宛繁小声辩解，“这一次是我没防护，以为在黑暗里注意点就行，没想到被强光给刺着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我喂了半天，他才开口。”

　　过了一会，他指了指她的眼睛，“好点儿了吗？

　　忽然，掌心覆盖上来，盖住她的眼睛。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什么都不瞒着你，天天缠着你，烦死你，当你的拖油瓶，你去哪儿，我就去哪。”

　　“没事了，是他过度紧张，其实不影响正常生活的。”

　　姜宛繁听话地坐在沙发上，没多久，卓裕忙完了。

　　卓裕从背后贴着，无声地圈住腰肢。第二，他要变现一部分信托理财，越快越好。

　　谢宥笛过来的时候, 盛梨书也在。”

　　周正品了两口，“好茶。

　　—

　　这边耽搁了几天，俱乐部里一堆事要处理。

　　“我们劝了两句别冲动。限时福利哦卓老板。”

　　护士现在还觉得震撼，一个男人，竟然会有那样怆然却坚定的目光。但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是不错的。这灯是感应的，光线一暗就会亮。”

　　卓裕下意识地睨她一眼, 没说什么。”

　　“比赛进入第二轮的时候，晚上看东西看不清，虽然以前也有过，但都不像这一次，稍微暗一点的环境，我都要适应好久。”

　　之后，卓裕弯腰，手一捞，从沙发上将她抱起放去床上。”

第63章 平淡岁月

　　结局（上）

　　在医院住了三天, 二次检查结果都出来后，医生建议姜宛繁回家休养。

　　姜宛繁其实一直睁着眼睛，背对着，盯着窗帘上幽幽的光影。

　　周正环视一圈客厅，由衷夸赞，“布置得真好。”

　　姜宛繁抬了抬下巴，“喏，你家柯基跟你打招呼呢。

　　周正恰好在外边办事，也是回俱乐部的路上。

　　他很直接, “徐医生, 我想听一句实话。”

　　“也没拖太久。”周正目光重落于她，“我问他原因，他那么坚定地告诉我，要带你去治病。”

　　卓裕淡淡接话：“我那时接到拍摄宣传片的通知，你不想让我分心，就一直拖延着。大惊小怪的话舍不得说，一双眼睛就这么咕噜噜地看着。”见姜宛繁面露狐疑，周正解释：“就你住院那晚。”

　　卓裕反应平平。”姜宛繁掐了掐他的窄腰，“准备跑路吗？”

　　姜宛繁说：“能。”

　　姜宛繁蜷了蜷手指，没趣地收回，“那个时候要比赛，你这边也要拍摄，我想着，过了这一阵再去治。”

　　姜宛繁愣愣问：“傻吗？”

　　“什么时候察觉的？

　　姜宛繁给周正泡了一杯茶，也不是很急办的事，她让周正喝茶休息会再走。”吕旅抽噎着说。”

　　徐医生说：“我不能给你打包票, 事实上，任何患者任何疾病, 我们都做不到百分百诊断。”

　　晚上，姜宛繁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卓裕蹲在地上，弓着腰忙碌，脚边是个小型工具箱。

　　在所有人心落地时，卓裕一个人去到医生办公室。

　　大伙达成共识，谢宥笛走的时候留意到家门口的快递箱子，“买东西了？

　　半晌，他嗯了声，“你好样的。

　　“我的梦想就是在这里买一套房，这辈子做不到, 下辈子也行。”

　　“我不是卓老板。你可能不相信，这是我第一次他在哭。”

　　“你不在，我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卓裕挑眉，“然后找个十、七.八个新老婆。”

　　周正笑，“心也挺苦的。就算以后有变化, 也能及早发现, 及早治疗。”

　　姜宛繁心跳扑通扑通，“问什么？我不需要一个，拿自我奉献精神当伟大的人，更不需要在家庭里充当牺牲角色的人。”姜宛繁笑。”姜宛繁不敢再隐瞒，坦白道：“我自己约了体检，那边眼部检查设备不够精细专业，医生嘱咐我，去眼科医院做详细检查。

　　卓裕原本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姜宛繁说：“你去吧，妈下午就来了，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卓裕捏了捏她手腕，“你忘记了么，我决心离开兆林，重新创业，开这家滑雪俱乐部，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观察这么仔细啊。说你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的命。你说什么我都做。

　　卓裕没盘稳，掌心撑在木门板上，扭头发笑，“这是怎么了？”吕旅情绪平复了, 泪眼巴巴地望着姜宛繁, “师傅, 你还能绣东西吗？”

　　卓裕好一会没发声。”

　　“这还不傻？”

　　盛梨书无精打采道：“知道了，待会带你去做绝育。”

　　卓裕嗯了声，“买了灯。

　　卓裕一听，明白了，“周正跟你说的。一套一套卖，一定要把你治好。”

　　姜宛繁伸出手，“呐，现在给你打。

　　上家里探望时, 吕旅见着她的面就开始哭, 哭得顺不来气。

　　姜宛繁冲他眨了眨眼，“晚上你要不要做点什么？”

　　姜宛繁连人带撞的，从背后抱住了他。”

　　虽然没哭出声，但那种压抑的，极力忍耐的，紧绷到最后一秒终于破碎的情绪，隔着电话，让人心如刀割。”

　　—

　　卓裕办完事就回来了，腊月寒冬，他额上竟有细腻的汗。”

　　“眼角膜捐献，把自己的捐给你。”

　　姜宛繁从北京回来后，吕旅她们才知道她眼睛的事。你试试这个茶，我奶奶自己晒的茶叶。姜宛繁一看就知道，这是跑着过来的。”

　　姜宛繁哑着嗓子，“哦。

　　“可姜姜，我并不在意这些。”

　　“一个伺候我吃饭，一个帮我洗衣服。”姜宛繁拿起果盘递给他，“正哥，平时你也帮忙劝劝他，他这段时间也辛苦。”

　　他走了二十分钟，周正来了一趟家里。”

　　卓裕别开脸，“我不吃这一套。”

　　“跑。本来好好的，反而觉得自己不正常了。连盛梨书都没了逗弄他的心思。”姜宛繁闷声。他说，他不是冲动。再说了，你这么紧张，搞得我也紧张。然后背着我，把家里的东西都卖掉。”卓裕剖析她的心理，“怕拖累我，怕耽误我，怕我错失一个你认为的好机会，怕这成为我的一生遗憾。”

　　姜宛繁默认。说到底，摊上这事最难受的还是姜宛繁自己。”卓裕终是忍不住，语调高了些，语气也严肃，“我是你丈夫，是你伴侣，是你爱人，是跟你过下半生，跟你生儿育女，共组家庭的人。”

　　姜宛繁知道他生气了，于是扒拉着手臂撒娇，“我知道错了。听见身后的动静，他头也没回，“先别过来，有钉子。

　　她犹豫了番，问：“你是不是在怪我？

　　姜宛繁哭笑不得，“收一收, 邻居要来投诉了啊。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头一定不好受。

　　从主卧到客厅，包括卫生间和厨房，每隔2米都装了一盏小夜灯。

　　“你晚上起夜就叫我，如果我回来晚了或者出差，自己慢点儿走。那天晚上1点，他给我打电话，接通后又不说话，把我给紧张的。

　　周正诧异，“他没告诉过你吗？”

　　静了静，卓裕缓缓把眼睛闭上，“不是怪你，是想打你。

　　医生说了，她夜盲症的情况以后也许会加重。钱花完了，就卖房子。”

　　姜宛繁神色怔怔。而是本能，是自救。”

　　谢宥笛：“……”

　　看完这一拨，卓裕跟他们打了商量，人没事，以后尽量不过来。她家里有遗传病史, 眼睛又是这么个情况, 所以，定期复查, 注意保养。

　　进来之前, 屋里气氛挺低压的。谢宥笛站在门口，试探性地叫了声：“汪？”姜宛繁安排道。”

　　缓了会，卓裕后知后觉，自己的态度大概吓着她了，于是微微叹了口气，“以前见你，多拎得清一姑娘，怎么跟我在一起后，反而变傻了呢？”

　　“一层一户, 没邻居。

　　“他那时就告诉了我两件事，第一，你病了。别人我不清楚，但在我这，绝不允许。”

　　姜宛繁笑，“都是卓裕弄的。卓裕给他打电话，有些票据合同搁家里忘了拿，让他顺路取一趟。

　　卓裕弯腰换鞋，不由紧张，“怎么了？”

　　“他不说，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