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水珠喷射出来，被阳光映出一道彩虹。

　　黑豆没有吃的，估计在楼上饿得叫唤，到处找韩序。”

　　韩序噎了噎。”

　　韩序也听见她开窗的声音了，转过头，“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进游戏茧，一走就是几天，趁在家的时候多浇一次。”

　　吃饱喝足，楚酒带着比特回到房间，锁好门，洗漱完趴在床上，继续浏览上次从幻界下载的监控文件，越看越困，没多久就睡着了。”

　　楚酒立刻答：“饺子。

　　比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欢蹦乱跳地摇着尾巴冲上楼梯。

　　既然楚酒想去，韩序就跟对方说，“好，那就后天晚上见。

　　楚酒：？”

　　“蟹肉和蟹黄，下锅炒出油后，用葱姜调好馅，里面加鸡汤煮的皮冻蓉，再包成饺子。”

　　楚酒：嘤——

　　没钱的话，一个也养不起。”

　　两个人都又累又饿，饺子煮起来最方便，更关键的是，他包的饺子又特别好吃。”

　　他都忙完，问楚酒：“想吃什么？

　　吃到一半，韩序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楚酒走过去，戳了戳泡泡。

　　楚酒找到这个日常任务的名单，把韩序的名字勾上。

　　韩序抬起头看她：“那么老了？

　　前院现在还是乱七八糟的，楚酒深深怀疑，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家这么漂亮的后院草坪也要遭殃。

　　楚酒拉开窗，趴在窗口，“前两天刚下过雨，又要浇了吗？”

　　楚酒十分惊讶：“可是你都已经那——么老了，竟然还没交过女朋友？

　　韩序猜测：“想做日常任务？

　　楚酒想起神秘人上次说过的话——要接近幻界公司。

　　韩序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说不定下次是让我们去挖治安局的停车场。

　　它抻完前爪抻后爪，慢腾腾懒洋洋地跳下来，远远地绕过比特，走到韩序脚边，举着尾巴，蹭了蹭韩序的裤腿。

　　比特听见，打开楼梯上的栅栏门，凭它的聪明，马上弄清了是怎么回事，韩序放猫粮的时候它肯定看见了，就去厨房找了猫粮，叼上楼来投喂小猫。以前是太忙，没有时间，后来是因为幻界系统的事让人头疼，那时候系统倒是不会杀人，可是也会出各种意外，完全没心思。

　　它现在不追猫了，大概觉得喂猫比追猫更好玩。

　　最关键的是，比特也完全没有乱追它的意思——也许是这两天已经追腻了。什么叫那么老了？

　　还好并不是个限时任务。

　　这房间有一面窗子对着后院，楚酒拉开窗帘，看见韩序穿着运动衣，一身清爽，正在早晨的阳光下浇草坪。”

　　这小作猫。

　　黑豆也跟过来了，依旧谨慎地和比特保持着一段距离，比特回过头看它，它立刻呲牙，“哈——”

　　“黑豆，别这样，”韩序说，“没有比特喂你，你这两天都要挨饿。

　　比特无视黑豆，欢快地蹦到韩序的房间里，跑到黑豆的喂食器前，回过头，一脸邀功的表情。”

　　楚酒哆嗦了一下，这像是宙斯会干出来的事。

　　这虚拟的大泡泡像痒痒了一样，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早饭是红枣赤豆粥，配几样小菜，清爽可口，楚酒一边吃，一边攥着手环，犹豫不决。”

　　楚酒纳闷：“难道你从来没交过女朋友？

　　外面天已经大亮了，难得地是个大晴天，后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楚酒吹牛，“当然有，很多很多，各型各款，一个比一个帅，数都数不完，有的连名字都不太记得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

　　韩序看见她在戳空气，也拿出手环戴上，好奇，“泡泡来了？

　　泡泡的直径足有两米，像个大肥皂泡一样，薄膜上有层七彩的虹光，轻飘飘地浮在半空，还在随着气流，微微上下浮动。

　　她快步走到喂食器前，蹲下看了看，“韩序，黑豆的喂食器好像坏了。

　　黑豆从智力到体力，完全不是比特的对手，这两天不知道被比特欺负成什么样。”

　　楚酒痛苦，“可是日常任务又要凑好几个人，大家应该都在上班吧？

　　这是比特智力范围内的正常事件，没什么奇怪。”

　　黑豆也不知听懂了没有，迤迤然走到地上的那摊猫粮前，嗅了嗅，仰起头，对韩序喵地叫了一声。”

　　是幻界的首席技术官，上次在游戏茧里救过的小欧的爸爸。”

　　楚酒被他戳穿，“……”

　　丰富的恋爱经验，都是从各种乙女游戏里来的，游戏茧最近才出现，以前的众多男朋友全部都在手机里。

　　韩序去冰箱拿了一盒饺子出来，“几分钟就好。”

　　比特的大尾巴摇得更欢快了。交过男朋友吗？

　　韩序微笑了一下，“它嫌弃地上的猫粮潮了，让我给它换新的。

　　楚酒摸了摸比特的脑门，“比特最聪明了，棒棒的。

　　大泡泡上方，有一根蓝色的血条，上面标着一个长长的数字。”

　　韩序一脸不信，随口问：“都是纸片人吧？

　　剩下的事很容易猜到。

　　韩序说：“走之前，我明明把猫粮收进楼下厨房柜子里了。”

　　“我在想，”韩序说，“比特投喂过黑豆，现在轮到我投喂你了。

　　它活着，而且好像还活得挺好。”

　　他在锅里加水开火，边说：“除了你，好像还没别人吃过我包的饺子。

　　“纸片人男朋友也是男朋友，”楚酒说，“他们又帅又可爱，体贴，细心，尊重人，从来不会瞎猜疑，也绝对不会变心，永远都在那里，永远爱我，我看比很多人真的男朋友都强得太多了，有什么不好呢？”

　　楚酒瞬间就想起被她的日常挖土任务摧残的前院。

　　韩序关掉龙头，摘掉手套，“早饭已经做好了。

　　楚酒咬了一口饺子，“这次不是三鲜的，是蟹黄吗？

　　黑豆躲得远远的，唯恐被水花溅到一星半点。”

　　这些天过得没日没夜，楚酒根本不记得是周几。

　　没吃的的时候，估计地上的猫粮也照吃不误，主人一回来，就开始挑三拣四。想去么？

　　韩序站起来，“不过，应该先给比特开一罐罐头。

　　韩序自己兴趣寥寥的样子。

　　楚酒很敏感，立刻察觉了，“你在笑什么？

　　才到二楼，楚酒就看见黑豆正从韩序的床头柜抽屉里爬出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楚酒这才放下心，把饺子吃完。”

　　她把“那么”的“那”字，拖出长长的尾音。”楚酒说。

　　饺子和上次的三鲜饺子一样，饺子皮很有弹性，完全不破，不知他是怎么做的，里面的馅蟹香浓郁，包着一点化开的鸡汤。

　　要不是这男人的时薪太贵，简直想把他拐回家当厨子。

　　韩序用口型说：“不是游戏茧的事。”韩序随口问。

　　“你呢？”

　　楚酒已经懂了。

　　楚酒的饺子咬了一半，盯着他不动。”

　　韩序站起来去盛粥，顺手拍了一记她的脑袋，“傻孩子，今天是周末。

　　韩序和对面说了几句，按下静音，问楚酒：“是曾业，请我们后天晚上去他家吃饭。”

　　他下楼，先给两小只全都开了罐头，又去拿了个新的喂食器出来，“还好我有一个备用的。”

第89章

　　喂食器的指示灯暗着，下面的小碗是空的。

　　在点开的一瞬间，韩序家客厅正中，忽然冒出一个很大的透明泡泡。

　　再醒来时，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他还是看不见。”

　　他说得其实没错，好像从第一天认识他起，无论是在游戏茧内还是茧外，他就一直在用各种办法努力投喂她。

　　饺子很快煮好了，端上来时热气腾腾，韩序把醋碟递给楚酒，仿佛挑了一下嘴角。”

　　韩序打着火，回答：“没有。”

　　楚酒：“反正比我老。”

　　韩序抬头看她一眼，一针见血，“可是他们要你花钱。

　　黑豆的喂食器旁边，扔着猫粮袋子，撒了一地猫粮。

　　吃过早饭，楚酒看看时间，觉得就算是周末，大家应该也起床了，才点开“无尽泡泡”的图标。我是有多老？”韩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