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那废物般的药物,再也没有带他见过他的妻子,反倒是让他觉得头愈发疼痛,甚至觉得身体都虚弱了不少。
商鹿只能连忙漱口,然后出去救场。
在听见门打开的声音时,他缓缓抬起头来, 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们都尽力了。
哥哥,生日快乐。
如果地下有另一个世界,妻子还愿意见到他吗?你怎么在鹿鹿家?”商慕脸上也同样带着无辜:“我只是担心父亲身体,难道父亲以为我在夺权吗?
他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幻觉,有些奇怪有些荒谬,甚至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时候一个人回到了最开始和妻子见面的地方,可是他等啊等,却永远等不到妻子。
看着儿子腿上的石膏,他神色却愈发冷了些, 道:“碍事的东西。
越来越多扭曲的奇怪的画面不断出现,让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才刚过知命之年的男人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迅速消瘦, 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至极,完全白了头。”迟宴低头看她,脸上带着几分疑惑,显然并不是太相信。
他从未和父亲说过,这药物的副作用是产生幻觉,但是幻觉却绝不会再重复。
商鹿笑着看向迟宴,道:“我真的不怪他了,那些年他应该也很辛苦吧,比我要痛,和阿音姐姐分开的时候又该有多绝望。
她原本是要告诉林颜颜自己和迟宴在一起了的,结果被商慕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后来就忘记了。
她和迟宴之间,一开始就有些过了分寸,但是当时因为认识太久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救命!
那是他的儿子, 眉眼里依稀有几分他年轻时的模样, 就像照片里站在妻子身旁的他。
商鹿看了一眼商慕还打着石膏的腿,问道:“需要我扶你上车吗?”
商慕依旧是笑着的,只是问他:“父亲有想过,现在这样下去, 母亲愿意见到您吗?
第79章 喜欢她吧30
商家。
林颜颜立刻指责商鹿:“我知道你们俩关系不错,我也知道你们是邻居,你这么懒一个人跟着他蹭吃很正常,但是你能不能有点防范意识?”商岸再次闭上眼睛,他道:“公司的事还是交给你吧。
商慕低下头,只是勾了勾唇,温顺应道:“是,父亲。!
这样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可是不愿意承认。
迟宴擦着眼泪:“太感人了。”
商鹿:“……?
只可惜,最终谁也跨不过那真切流逝了的二十年。”
商岸闭上眼睛, 脸上的疲惫毫不掩饰,却道:“滚出去。
他开始失望,甚至是绝望。
迟宴不断点头,回应着商鹿的每一句话,也握住了她的手。”
商慕想要弥补,所以带着她去看了最讨厌的恐怖片,他是真的以为她会喜欢。
商慕的声音继续响起:“父亲的身体已经恢复许多我也就放心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父亲处理。你对我的鹿鹿做什么了?”
她的声音放得温柔,很慢很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复述了一遍。啊啊啊——”
商鹿差点被自己满口泡沫给呛着。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都有一些未痊愈的伤口, 包括他的手心, 之前几乎见骨的伤口愈合了却又消散不了痕迹。
任谁都看不出这是曾经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商总, 和一个月前生日宴上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原本昨天准备干什么事来着?我和他,也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了。
商慕接住钥匙扣,也在这一秒钟红了眼眶,然后上了车。
可是他不甘心,便加大用量,依旧没有任何用。
也只好这样了。孤男寡女的,你还穿着睡衣,你就让他直接进你家了?
商鹿踩着拖鞋向洗手间走去,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了。
这是商慕在买爆米花的时候,她在旁边的游戏机上随手赢回来的,也没有别的礼物了,只能拿这个凑合。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药物。
在药物的作用下才决定赴死,大不了到了地下再和妻子道歉,他们那么相爱,妻子会原谅他的。”
林颜颜这么一连串的话让商鹿陷入沉思。
商家的车和迟宴的车一前一后在等待,商鹿在电影结束前半小时就给迟宴发了信息。
“迟宴?
他颓废地坐在书桌前, 手中拿着一张和妻子曾经的合照,桌上的药瓶早已空了, 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在梦中见到过妻子。”
商岸冷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公司?
当药物失去作用,再把人放在自由的环境里,自然会想要依赖一些别的手段去制造幻觉。
但等他醒来,他也会忘记这些,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林颜颜并不认为自己聪明,但是这种时候诡异的直觉让她捂住耳朵:“总觉得你要告诉我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他知道公司的许多事情都交到了商慕的手上,而自己已经被这个儿子变相软禁在家,可是他就连发怒也没有精力,只觉得无尽的疲惫,甚至觉得自己每天清醒的时间似乎都越来越少。
商鹿歪着脑袋靠在了迟宴肩膀上,道:“真的,我挺高兴的。
她在心中这样想着。
而清醒时,那份勇气却又消散了。
和商慕也没关系,要再往前。
在无数个午夜,浑身冷汗和空气对骂,甚至是因为恐惧产生过失禁。”
说完他便又进了厨房。”商鹿点头答应,也不再看商慕,而是直接上了迟宴的车。
在看电影的期间,她想了无数自己和商慕之间有可能的结局,最后还是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等她彻底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她将一个钥匙扣扔了过去,然后关上了车窗。”
“算了。”
商岸和妻子是在一场国外的歌剧表演散场后认识的,他们曾经每年都会在相见的日子去往那里约会,而妻子的忌日与那个日子又相近,后来每年他都会去那附近住上半个月。
商慕心中觉得他碍事,但也只能道:“不用了,既然迟宴来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如果不是因为商慕的阻拦,他可能已经和妻子见面了。
直到最后,商鹿轻叹了一口气,她说:“好像还是有点遗憾,我知道他尽力了,可是我好像也尽力了。”
*
一觉睡醒。她想起来了。”
迟宴倒是淡然,看了商鹿一眼,有些无奈道:“你解释吧。这些他都不知道答案。
商鹿何尝看不出来迟宴这是在给她一个掉眼泪的台阶,她声音无奈道:“我可不想哭。
商慕还是叮嘱道:“如果以后迟宴对你不好,要告诉我,我们不怕他,也不怕迟家。
两个人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
看着仿佛炸毛了一般的林颜颜,商鹿只能立刻把她拉到一旁:“冷静,冷静。
而商慕拄着拐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他喊道:“父亲。
妻子真的会原谅他吗?
看见商鹿走了过来,迟宴便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朝商慕的方向看了一眼。”
商岸没有理会他, 可是愈发难看的神色却暴露着他此刻内心的愤怒。”
“哦?
哦不对不对,这个也不是重点。
他可什么都没做,作为儿子哪有权力管束父亲呢。”
迟宴红着眼眶问她:“你为什么不哭,这么感人的爱情。
商鹿盯着屏幕发着呆,任着电影里的套路继续播放着,然后一回头却看见迟宴几乎是泪流满面坐在自己身边。
谁要为这种烂片哭泣啊!
当商鹿一边刷牙一边思考的时候,外面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林颜颜的尖叫声,一扇门都挡不住。然后被打断了。
自从自杀未遂之后,他便被关在了这个房间里,房间里没有任何能让他伤害到自己的物品, 二十四小时在监控的监视之中。
好像……是哦。我想了想,如果从现在开始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也做不到绝对的冷静和信任,也会迁怒有可能造成我们分开的人。”
“那是自然。”
“好。”
商鹿也不去拿她的手,而是拿出手机:“行吧,你不想听我就先和蒋菁姐说吧。”
虽然商鹿并不认为会有这一天,但此刻也不反驳,只是点头答应:“好。”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了楼下。
商鹿看向林颜颜,很认真喊她:“颜颜,我和你说件事。
商慕的目光落在了桌上已经空了的药瓶上。
应该和迟宴没关系,要再往前一点。
而商鹿又探出脑袋,她像是下定了决心,还是说了一句:“商慕,生日快乐。
也就是说,无论他多少次吃下这样的药也只会伤害身体,而不可能再见到母亲。”
所以她放下了那些年,也释怀了那座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哭到枕头湿透的玫瑰庄园。你母亲的忌日快到了,还是在以前的时间安排人送我出国。
就只能这样了。
更重要的是——
眼药水还摆在茶几上呢,太假了吧!
对于商岸来说儿子豁出去救了自己性命,虽然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但那些浅薄的父子情在最近也算是勉强增添了些。
迟宴并没有主动问商鹿为什么会和商慕待在一起,却在看出她郁郁寡欢之后拉着她在自己家沙发上一起看烂俗的爱情片。”
商鹿:“……”
如果她没记错,这部电影是她随手点开的,某瓣评分3.7。
两辆车便在前面的路口开向了不同的方向,很快便远的回头连车牌号都看不见了。”
商慕还来不及说话,司机便立刻跳下车来扶了商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