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宓立马跟了下来,站在大姐的身边,先接过她手里的包裹,才有功夫四下打量。
“到了,已经到农场里了,快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
但大姐对于让她参加冬泳比赛这件事,还没有松口, 田宓只能继续憋着。
田宓想,让她一个人在这里步行,哪怕是白天,她也是不敢的。”北方的女人大多豪爽,每年的冬泳比赛,是这一年一度少见的热闹活动。
阳光顺着山顶、树梢...再慢慢的铺向大地,将整个世界都晕染成了暖和的橙色。
于是, 田雨决定约妹妹出去一趟。
“要不,等妹夫回来...他同意了再说?
陈兆小朋友先绷不住了,他趴在脸盆旁边,一脸羡慕的盯着埋在水里一动不动的二姨:“妈,等下我也试试。”
“......”
第44章
自从被姐姐驴了后, 田宓就连续闹了两天的小脾气。”
“你姐我也不是那顽固不化的,只要你真有本事,我就同意你去参加比赛。”
田宓怀疑的看着大姐,一脸你是不是又要驴我的不信任表情。”
田雨翻了个白眼,再次敲了敲盆边,催促:“快点。”
“你不是想下河冬泳吗?
之前一直处在部队这个热闹的大环境里,要么就是去到镇上,田宓对于这边人口的稀少没有太大的概念。
“到了吗?
田雨是个喜欢说话的,捡到什么话题都能聊开。
为了效果逼真,最后一分钟,她是真的有在闭气。”
“别吵吵,8分钟了。
与她猜测的一样,哪怕在小小的洗脸盆里,她也能自由呼吸。
时间临近七点,远处无尽蔓延开来的白桦树顶上,慢慢升起了橙红的太阳。”
于是第三天早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田家姐妹俩便再次搭上了采购员的车。”
“真的?”田宓后知后觉问。跟我去个地方,人家说你能下河,我就不反对。
甚至对那条干瘦的,跟着她们姐俩一路,叫大黄的狗,也能用半颗馒头,换得了握爪一把。
“东西也要买,三妹来了,咱们做姐姐的得给她置办些吃的穿的,至于别的,你先别问,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啥意思?过来试试,要是你真能在水里憋十分钟,我就再带着你去试试冬泳。
参赛的女人不算多,却也不是个例,田雨在这边生活了这么些年,性格多少还是受到了影响,只要自家妹妹真有那个能力,她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
田雨:“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
田宓本来以为大姐要带着自己去镇上,却不想,到了之前的下车地点,另外两名军属下了车,大姐却纹丝不动。”
“妈,你看大哥又刺挠我。
当然, 此刻的她还不知道, 为了她能否冬泳这件事,田雨没比田宓自己少操心。
就连这些路过的人,哪些是有家庭的,哪些是没有家庭的,都是有说法的。。
二妹大了,到底不好真用武力镇压,智取方为上策,只要她憋不到十分钟,那可就不能怪她说话不算话了。
一路上,田宓看到什么都稀奇。
比如那些个穿的邋遢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没有媳妇儿的,反观女人穿戴邋遢的,却大多都是结了婚的,说是农场上结了婚的女人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时间收拾自己...
得益于大姐的细心科普,田宓很快就对这个全然陌生的农场有了初步的认识。
虽然对冬泳的态度有了软化,但她还需要更权威的人士来安她的另一半心。”一声后才压着嗓子道:“牛棚!
“对,这里有个老中医,特别厉害,姐带你过来瞧瞧。咱们什么时候去冬泳?
入目所及之处,除了密密麻麻,凋零了树叶的白桦树外,再无其它,空旷荒无的叫人心里发毛。”这跟她能不能冬泳有什么关系?
田宓正抱着果果玩儿, 听到姐姐的话, 好奇问:“去哪里?
但这一次,在去往农场的路上,半个小时的车程,田宓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去!
田宓也不想这么没出息, 但实在没办法, 哪怕家里已经比大部分人家吃的好了,嘴里还是常常觉得空落落的。
只知道,当她被大姐推着回过神时,军卡已经停了下来。
农场离镇上不算远,汽车大约开了半个小时左右。
“所以...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隔着车窗,田宓渐渐的被大自然馈赠的美好给迷了眼,完全没有听到大姐后面说了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田宓迫切想要下海的其中一个原因, 海底有太多好吃的了,关键还不要钱。
“...这里是?
“咱们不去镇上,直接去农场。
所以她这会儿大口呼吸,小脸也憋得通红:“咳咳...怎么样?”
9分钟、10分钟...一直到14分钟多一点的时候,田宓才从脸盆里退了出来。”
田宓还是不懂:“去农场买东西吗?”
听得这话,田宓便将到嘴的疑惑给憋了回去。”
田雨...失策了。
等到田宓在水里埋到7分钟,依旧游刃有余的时候。
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她不大相信一个人能在水里憋住十分钟不呼吸。
完全不知道大姐心中小九九的田宓立马露出一个开心的甜笑:“说话算话!
埋在水里,虽然自己看不到时间,但大姐夫很是贴心的,每过一分钟,就会报备一下。”是她以为的那个牛棚吗?”完全不知道妹妹被光秃秃的树木洗涤了心灵,田雨利索的拢紧身上的大衣跟围巾,又帮妹妹的调整了一下,确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拎着一个大包裹下了车。”
田宓面上怔愣了一下:“牛棚?
气的田宓伸手戳她:“你到底去不去?
农场的环境比岛上差多了,入目所及之处,大多都是低矮的‘拉合辫子’房,来往的人也都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
说句夸张的话,有时候真真是逮到什么都想咬上两口。
两人走了有半个小时,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凉,就在田宓怀疑大姐是不是走错地方的时候,总算远远看到了一排,比前面见到的‘拉合辫子’房更加低矮破的旧房屋。
她的视线始终都放在了车窗外面的环境上。姐...咳咳...我厉害吧?”
“就是做梦的意思。
屋照来,饭照吃,但就是不爱搭理你, 那孩子气的模样,叫田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因为瞧出妹妹是真心喜欢游泳, 她便寻了机会,一个人去了部队卫生站,问了里面的医生,确定了冬泳对人确实有益, 才放下了一半的心。”
田雨“嘘!
但做大姐的就是做大姐的,对付熊孩子很是有一手,一道老母鸡炖蘑菇,就给人收拾好了。
田雨敲了敲盆边:“不是说你能闭气吗?
除了陈刚反应过来什么,轻笑出声外,其余人全都一脸的懵。”下午还要上思想政治课呢,时间来得及不?”
10分钟,对于身负金手指的田宓来说,完全没有任何负担,她利索的扎起头,然后两手扶在盆的两边,在大家的注视下,做深呼吸状,然后一头埋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