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静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来,连鼓乐也停了。会同馆已为殿下备好了厢房,不若先去歇一会?
许是为了更体现对大塑文化的喜爱,雁灵公主还特地装扮成大塑女子的模样。”
拓跋泓此人还有利用的价值,扶持他当豊国皇帝,就犹如卧榻边少了一只狼,萧韫自然是要给这个面子。”
“阿兄不是喜欢那位褚姑娘吗?
没过多久,萧韫觉得头有些晕,手上的酒杯拿不稳,骤然掉在地上。
一把鱼料撒完,他才接过帖子。
雁灵公主率先出声道:“莫不是景王殿下醉了?”
拓跋泓蹙眉:“你不是喜欢景王吗?”
闻言,拓跋泓犹豫起来:“此事,我要考虑考虑。!
她优雅地提起酒壶给萧韫倒了杯酒,然后举起酒杯道:“景王殿下,雁灵敬您一杯。”兄妹俩以大塑的礼节作了一揖:“景王里面请。
岂不是一举两得?”
“她就没说什么?
豊国的舞姿与大塑的不同,大塑舞姿柔美含蓄,而豊国的则热情张扬。
彼时他正站在清漪院的小池边喂鱼,如今阿圆不在,来清漪院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喂鱼了。
连雁灵公主都忍不住心慌起来。”
拓跋泓被她这转变的态度弄得云里雾里的。她要嫁给景王。”
雁灵公主紧张地盯着他动作,直到萧韫喝完那杯酒,她才松了口气,露出笑来。”
“正如殿下所料,褚姑娘很喜欢吃水晶桂花糕,从昨日到现在已经送两回过去了。”
萧韫眯眼睨她,周身气息渐渐变寒。此前怎么没听你说?
豊国六皇子拓跋泓和雁灵公主盛装出来迎接。
宴席进行到一半时,眼看景王也喝了不少,雁灵公主突然起身道:“我想为景王献舞一支,以表敬意。”
“因为我得罪了景王,不小心说了他的坏话被他知晓了。
她一身水红襦裙,腰肢束得纤细,外罩着件薄如蝉翼的雪缎。只不过,萧韫闻惯了阿圆身上淡淡的清香,再闻旁的女人的香气,实在不适应。
片刻,他把帖子丢给陈瑜,道:“去。
淡淡道:“豊国人何时也学我们大塑下帖子了?”拓跋泓道。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压下此事不提。
雁灵公主继续道:“阿兄可知皇帝陛下为何突然将我赐婚给齐王?”
他猛地站起身,又吩咐:“这杯酒交给太医查验。
雁灵公主诧异了下,但也懒得管他,她今日的真实目的可不是道歉。
萧韫皱了皱眉。届时我们兄妹俩亲自向他赔罪,如何?
道歉有什么用?”
“........”
.
当日傍晚,萧韫一身蟒袍玉带,乘坐景王府的马车去了会同馆。”
比起这个无知骄纵的妹妹,拓跋泓还算清醒一些。”
“哎呀,阿兄不必问这么清楚,反正就是妹妹不小心得罪了景王所以才如此。这是我的命,我认了,可不能因此连累阿兄你。
这里头是何意,萧韫自然清楚,无非是得知雁灵公主得罪了他,便设宴道歉罢了。”
进了大厅后,里头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还有丝竹鼓乐在一旁助兴。”
“阿兄,”雁灵公主说:“我也是临时决定的,你以为我想在这些肥胖的官员面前跳舞吗?
此时让他去跟景王求情,如何求?”
拓跋泓邀他去会同馆赴宴,说即将回国,想设宴感谢一番。
于是心情越发激荡,她娇媚地行了一礼,然后示意起鼓乐。”
“暂时没有,不过桃素传信来说,褚姑娘到处打听这水晶糕的做法。如何还能说他的坏话?
“恭迎景王殿下。
过了会,雁灵公主突然说道:“算了,我也不用阿兄去为我求情了。
然后,转回大厅中央,继续跳舞。
可这会儿人转到了他跟前,且两国官员都瞧着......
萧韫默了默,缓缓接过酒杯:“多谢。
妹妹突然被赐婚给个无权无势的齐王,拓跋泓心里也恼,可他有求于大塑却不得不接受此事。我是为了阿兄着想,我们今日是给景王道歉的,自然要有诚意。
鼓乐一响,她缓缓旋入厅中央,赤足而舞。
她仔细想过了,眼下只是赐婚,但若是她跟景王成就了好事,景王不得不要她,大塑皇帝也会取消她跟齐王的赐婚。
毕竟,即便褚姑娘只是个玩物,那也是景王的玩物,又岂容旁人觊觎?
倒不是豊国公主的香露不好闻,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自然不是次品。”
萧韫面上没什么情绪,对雁灵公主跳舞也没什么兴趣,整个过程他都在跟旁边的豊国皇子说话,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必,我不想讨了。
片刻,萧韫忍住身体里的那股燥热,冷声道:“来人,把雁灵公主抓起来。”
“这......你到底说了什么惹得景王发怒?”
陈瑜在一旁笑道:“许是入乡随俗,殿下去不去?
跳得也极其开放,跳着跳着,雪缎外衫落地,雁灵公主也几个回旋转到了景王的桌前。
官员们齐齐行礼之后,众人便坐下来。”
“如今虽赐了婚也不知景王是否消气,阿兄....”雁灵公主说道:“阿兄不妨设宴请景王过来?”雁灵公主顾左右而言他:“正好趁这次机会向景王讨要,回头多说些好话,等几杯酒入腹,景王高兴了,兴许就一口答应了呢。
席间也没聊什么正事,毕竟拓跋泓今日的主要目的只是道歉,把萧韫哄好才是要紧。
此刻她娇羞地跟在拓跋泓身边,甫一靠近,身上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再说了,阿兄不是还想讨那位褚姑娘吗?
望着坐在上首面庞绝美的男人,雁灵公主想,与他春宵一度定然滋味极妙。”
.
次日,萧韫收到拓跋泓的帖子。”
拓跋泓蹙眉,拉住她,悄悄问:“什么献舞?眉间一点火红花钿,竟是把原本就艳丽的五官衬得妩媚妖娆。”
“为何?这婚事是皇帝赐下的,若是收回成命,岂不是在打皇帝的脸?
萧韫走回屋内洗手,洗完手后,又问:“她那边现在如何?
起初他确实对妹妹的提议心动,他喜欢那位褚姑娘,若是开口讨要,想来景王殿下碍于两国情谊不会不给,可难免因此心有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