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夫人笑道:“苏大人还特地推荐了个,说这人书法了得,若得他指点,阿圆定能一日千里。”
“这这这......好吧。
他闺女不跟他一起回吗?”
阿圆诚挚点头:“知道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女儿定会像孝顺爹爹一样孝顺师父。
倒不是地段不好,相反,地段极好,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道路也极其开阔。”
阿圆也高兴,之前的紧张在见到萧韫时瞬间就没了,她昂着漂亮的小脑袋问:“沈哥哥要教我写字?”
“哎,不可无礼。
萧韫原本只是想单纯指点一番小丫头书法,竟不想褚大人这般郑重,甚至连礼也备得隆重。”
第8章
“小丫头,走路不看路?”她惊讶。
萧韫不想这对父女再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便对褚大人道:“既拜完师,我派人送褚大人回府。
倒不是景王才学不好,景王出生便被立为储君,从小由名家大儒们教导,本又天资聪慧,岂会才学平平?
然后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家公子。
索性便领两人去厅堂坐,看着阿圆乖乖巧巧、端端正正地敬茶行礼。
“小丫头,走路不看路?
“沈哥哥。
萧韫心里竟生出点微妙的感觉。
是天上掉馅饼,正好砸褚大人头上,他还浑然未觉。
如今听他说不要束脩,他心里过意不去。
褚大人赶紧回礼:“不敢当不敢当。
走在前头的褚大人和小厮纷纷转过头来,褚大人还未来得及说话,小厮便对着萧韫行了一礼。沈公子且说束脩多少,但凡褚谋拿得出手,定不会吝啬。”褚大人说:“今日是来拜师的,此事须经沈公子同意方可。”褚大人说:“这如何使得?”
清清浅浅的笑意从头顶传来。”
褚大人诧异:“竟不想与沈公子如此有缘,苏大人介绍的名师原来是你啊。”
“啊....啊?
国子监祭酒介绍的这位名师颇为神秘,连姓名也未曾透露,住的地址也很是偏僻。
上游廊台阶时,却不慎踩到裙子。
褚大人愁了一路的心总算舒展,这位沈公子虽才见过第二面,但他莫名笃定沈公子会收下他女儿。”萧韫道。
她第一次拜师,还挺紧张,不知夫子年龄几何,是否严厉,会不会经常打手板心。
“师父请喝茶。
这褚大人也不知是撞什么大运,整个大塑想要拜景王为师的人都还没出生呢。只不过没人敢有这个想头罢了。
阿圆也是如此。他如箭一般动作迅速,飞快地拉住了她胳膊。”
这么想着想着,零嘴也不香了,她收好匣子,打算继续练。”
实际上,今日一上午她便是对着这几个字练习,可怎么都不得章法,而且越发觉得自己写的字丑得不能看。
站在门外的陈瑜心情也很微妙。
于是便对女儿耳提面命道:“往后要好生孝敬你师父,听从教诲,知礼敬重,莫任性胡闹。
一路都在盘算束脩够不够,备的礼丰不丰,见了人要如何说才能让对方同意收自己的女儿为徒。说他寄人篱下身份本就尴尬,平日里生活拮据,靠帮人做做文章挣银钱糊口。
得,他家殿下逗弄个小姑娘,竟直接把自己赔进去当师父了。
这褚大人算是瞎猫撞上死老鼠......啊呸,他家殿下才不是死老鼠。”
陈瑜从外头进来,比了个请的手势:“褚大人请。
阿圆揪着身前的小布袋,走得屏气凝神、目不斜视。
但就这么几个字她已经看许久了,忍不住感叹:“大哥哥的字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我褚家虽不富裕,但不想白白受人恩惠。”
褚夫人这心吊得一半一半的:“可上哪请名师去?
敲门时,是个年轻的小厮开的,一见两人就客客气气道:“褚大人,褚姑娘,我家公子久等了。
何意?
萧韫道:“一日之计在于晨,褚姑娘既然来了,不妨就从今日开始学习。”
萧韫:“......”
外头的陈瑜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这声音不大,但里头的人听得清。
“啊!
见他坚持,萧韫便道:“褚大人将礼留下便可,束脩无需再提。”
小厮领着两人走,一路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非一般富贵人家。
.
两日后,褚大人休沐,带着女儿阿圆前去拜访名师。
过了会,宝音进来喊她,说肖夫人来了,让她过去见礼。
然后,目光落在半开的抽屉里的那张烫花洒金箔信笺上。且离书院考试之期渐近,时日无多,需抓紧。
萧韫扶阿圆站稳后,朝褚大人行了个晚辈礼。
父女俩就这么忐忑地到了地方。
阿圆抬头,看见的便是一张清隽俊逸的脸。”她软软甜甜地说。
.
阿圆练两刻钟字便休息一会,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抱着个匣子吃零嘴。
上头也就几个字:梨花巷路口,沈霂。
声音带着点清清浅浅的笑意。
厅堂里头,褚大人迟疑道:“既是苏大人介绍的,想必沈公子书法了得,不知这束脩........”
“束脩不必。
眼看就要往前扑倒,这时,从侧边来了个身影。”
闻言,褚夫人大喜。”
主要是褚大人之前听自家夫人说起过沈公子的情况。”褚大人有点懵,看了看萧韫再看了看他家闺女。”
褚大人老实,做事拘泥规矩,凡事都一板一眼地来,非要阿圆拜过师敬过茶心里才踏实。
但褚大人越走心越慌。
“唉!”
哎呀,是熟人就好办了。
果不其然,肖夫人说:“苏大人看了阿圆的文章和字,说去慧香书院读书应是不难,不过得稍加请名师练练。”褚大人感慨,沈公子真是个和善的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