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出一身冷汗，好在立刻散出神识去找，很快就在转角的陀螺摊前找到人。”
晏长舟神情有些僵硬，很显然，他也有过这样的猜想。
看着那双无忧无虑童真的眼睛，姜疏眼泪唰的一下出来了，扑过去抱住傅杳杳：“杳杳！”
姜疏盯着神智失常的少女，眼眶渐渐红了，哽咽着：“怎么会呢？改日我也去画一个。”
晏长舟：“……”
看看手中她分给自己的干瘪果子，一时之间心中很不是滋味。”
晏长舟又被逗笑了：“这个法宝叫路灵鸟。起码她能活着。
晏长舟垂眸时眼睫微微抖着：“就是他杀的她，我不可能把她交给他。姜疏看了看已经蜷成一个团睡过去的少女，“我们能力不够，无法保护好她，但若是百里貅……”
晏长舟捏着拳头打断她：“不可能。
第60章
晏长舟发现傅杳杳很好照顾。她歪着头鼓着嘴使劲往上吹风，试图去吹插在发间的羽毛。那个最甜。”
傅杳杳有点心虚地别过脑袋去看云间的鸟，晏长舟重重叹了声气：“我给你买糖人, 带你看杂耍，还送你小包包……”
傅杳杳唰地一下转过头来，被他说得小脸通红，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从小包包里掏出两个好果果扔到他怀里, 好像在说：这下行了吧！
晏长舟之前还以为她是要把最好的果子留给自己，奇怪道：“怎么不吃包里的？若是弄巧成拙，她好不容易聚集的神魂恐怕会再次分散。杳杳呜呜呜，我苦命的杳杳啊！吃过晏长舟给她准备的晚饭, 用手帕擦擦留在外面的普通果果，开始吃饭后水果。
又是一炷香时间，姜疏终于平复下心情并接受了眼前这个小傻子就是傅杳杳的事实。”
一炷香之后，围坐在竹屋中的两人面面相觑。她要是巴巴看着，就是喜欢，要是别过眼，就是嫌弃不要。
晏长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问她也不说话，只好每拿一个就看看她的神情。
晏长舟一言难尽：“你就把最差的分我？姜疏看看神色严肃的晏长舟，又看看坐在竹床上玩拨浪鼓的少女，还是不敢相信：“真是杳杳？没有那些痛苦的记忆，不用背负祖辈的仇恨，就这么无忧无虑地活下去。”
过了很久，姜疏说：“我们让她自己选吧。”
她还是埋着头，把果核啃得干干净净：“给百里貅。
晏长舟又带她上街去买路上要吃的干粮。”
傅杳杳不理他，埋头啃果果，过了好一会儿突然说：“要留着。”
晏长舟说：“你喊她试试。
她如今这般模样已算好的，起码还叫得出他的名字，只是神智变得和小孩一样。晏长舟付个钱的功夫，转头人就不见了。”
晏长舟一愣。晏长舟笑得更大声了。”
说话时，余光好奇地打量旁边被他拉着手腕模样俏丽的少女。
她趴到边边上朝下看，晏长舟怕她摔下去，低声说了句“冒犯了”，然后扶住她胳膊。”
晏长舟皱眉道：“若是这样，她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姜疏看过来。
晏长舟浅浅用术法探过，她的神魂破碎不堪，并不完整，被一道道黑色闪电强硬拼凑在一起，方才没有散掉。摘够了果子，她用裙子兜回去坐在角落里开开心心地分果果。等好不容易买完东西，坐上飞行法宝，傅杳杳本来盘腿坐在地上摆弄自己那些玩具，突然发现飞了起来，还越飞越高，眼睛和嘴巴都变成了一个O型。”
晏长舟沉默了一会儿：“我其实没有完全的把握确定她就是傅杳，但我相信她是。
晏长舟又难过又高兴，走过去喊她，她不理人。
晏长舟赶紧把姜疏拉开。杳杳！
两人沉默对坐一会儿，玩腻了拨浪鼓的傅杳杳突然爬到窗边，探着身子看外面跑过的几只跑地鸡和小羊羔：“鸡！
换了新裙子，打扮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城里的人再也认不出这就是那个天天和乞丐抢东西的傻子，投来的视线只有对仙长的恭敬。真的是你吗？那装饰发髻的羽毛在太阳下熠熠生光，衬得她灵动如山中仙雀。”
姜疏忍住激动，声音有些颤抖，回头喊道：“杳杳？飞机！”
姜疏也沉默了。杳杳！
姜疏思考片刻，沉声道：“不能让她一直这么下去，我们得送她去悬壶宗治病，悬壶宗的仙长此前就为她修补过神魂，对她的病情很了解。
只要饿的时候给她吃的, 渴的时候给她喝的，想玩的时候陪她玩一会儿，她就很少闹腾, 一个人坐那玩自己的手指头都能玩大半天, 乖得让他有时候都会不自觉看着她笑出来。
四日之后，飞行法宝终于到达破星宗。要吃烤羊糕！”
傅杳杳挣扎了两下，眼瞅着挣不开，急得快哭了。
姜疏抿了抿唇：“你说他找的，会不会是杳杳啊？
午后的山谷宁静幽雅，姜疏抓了只最嫩的小羊羔，起火剥皮，上架烤羊。”
两人担心到一处去了。”
傅杳杳不服：“飞机！
傅杳杳神魂碎裂昏迷在破星宗被她捡回来的那段时间，她经常烤小羊羔给她吃。他只好买了一个陀螺，这才把她哄过来了。等傅杳杳睡醒的时候，香喷喷的烤羊羔已经端上桌了，她果然很高兴，乖乖洗了手，扑到桌边抓起最大的一根羊腿就啃。”
傅杳杳很快换好衣裙出来，从小乞丐变成了小仙女。
主要还是晏长舟脾气温和，她想怎么样都依她。
晏长舟回了一礼，开门见山：“这是杳杳。
晏长舟：“……”你现在才做这些有些迟了吧，他开口道：“方才我已用神识扫过，周围无人。羊！晏长舟和姜疏并不熟，傅杳是二人之间唯一的关联，听到门中弟子来通报，七星剑派晏长舟拜访，正在练剑的姜疏都有些奇怪。”
傅杳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把装好果果的小包包往身后藏了藏。傅杳杳蹲在一群顽童中间，鼓着掌兴奋地看人家抽陀螺。
但晏长舟在仙门的名气太大，特别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七星剑术，可以说是年轻剑修们的偶像了。”
姜疏心说，这你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晏长舟道：“发现她后我便立即带她来找你了，除你我之外，并无第三人知晓。”
晏长舟问：“留着做什么？”
晏长舟垂眸：“如果没有确保她性命无忧的办法，就是傻着又如何？
晏长舟站在营帐外，听见里头两个师妹嬉笑的声音：“她后肩上这朵黑色小花好漂亮啊！”
晏长舟投降：“好好好，飞鸡，以后它就叫飞鸡。”
晏长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大的漂亮的分成一堆，小的干瘪的分成一堆，不大不小普普通通的分成一堆。”
姜疏急道：“那总不能一直让她傻着吧？姜疏走到谷口时，听到消息的谷中弟子都已经赶来参观偶像了。她看到飞过的山头上结野果的树，闹着要下去摘果子, 飞行法宝也是说停就停。”
晏长舟担心她摔出去，赶紧去拉她，傅杳杳回头喊：“姜疏！
一路走走买买，傅杳杳起先还有些别扭，喜欢什么也不说，后来发现晏长舟付钱爽快，一副不差钱的样子，顿时变了脸，跟个恶霸似的，看中什么二话不说先抱在怀里，拿眼神嚣张地示意他付钱。”
她连喊了几声，傅杳杳被她喊得不耐烦，抬头对她翻了个白眼，又低下头去玩自己的拨浪鼓了。”
姜疏：“哈？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走到门外警惕地扫了一圈，又把房门关起来。”
姜疏松了口气，又紧张地问：“杳杳复生这件事，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傅杳杳听到他笑更生气了, 抱着自己的小包包恨恨地背过身去, 留给他一个气呼呼的背影。
晏长舟自小沉稳，言行举止都从容持重, 头一次这样毫无形象地大笑出来。你会不会搞错了啊？
不知为何，晏长舟觉得这副模样的她比她是傅杳时显得更真实更可爱。
小孩子气性大, 忘性也大, 睡了一觉起来就把刚才的事情抛之脑后了。修士一旦神魂受损，轻则神志不清重则魂飞魄散。
趁晏长舟不注意, 把最好的那一堆偷偷藏进晏长舟给她买来装玩具的小包包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那几个小的干瘪的果果推到晏长舟面前, 一副“带我摘果果辛苦了这个就赏你了”的小表情。
他突然觉得，她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姜疏：“……”她拒绝承认：“杳杳是不可能对我翻白眼的！
除了吃的，什么风车糖人都很容易吸引她的注意力。”
姜疏浑身一颤。
片刻之后，她想到什么，迟疑道：“你听说百里貅在到处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人吗？不要再说了！而且她现在是一介凡人，不一定能承受住修补神魂的功法。
飞行法宝从云彩间穿过，傅杳杳伸手去抓云，突然高兴起来：“飞机！”
晏长舟忍不住笑出来，突然觉得自己在她那待遇还不错，起码没收到过白眼：“她现在……就如三岁孩童，行事全凭心情，过会儿心情好了说不定就想起你了。
姜疏把这些毛头小子们都赶回去，方才对晏长舟一作揖：“晏仙友，九华一别，别来无恙。！那种情况下，怎么还能活下来呢？
晏长舟无奈扶额：“我不要，你自己吃。”
她又高兴地去摆弄她的玩具，一个一个分好，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是百里貅的，这个是外公的，这个是罐罐的，这个是星垣的……”
晏长舟就坐在旁边看着她。！
晏长舟被围观得有些不自在，背脊直直挺着。真的是杳杳吗？你回来啦？
晏长舟哭笑不得，没想到她真实性格这么好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