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他之前模拟考是学校第一吗?”盛哲看了看盛慕手上的毕业证,一转方向盘,车辆掉头, “走走,想去哪玩玩, 今天你小叔叔陪你。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空气中只有碎纸机的声音在响,云以桑踩着一地散落的试卷往前,近一些,她能看见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力透纸背。云以桑有些担心盛慕。
迪士尼的烟花城堡和童话之中,两张笑脸被衬得分外梦幻。
盛慕正把试卷一张张往碎纸机里放,听到声响后,抬头冲云以桑露出一个笑容。
“盛哲”已被“盛与澜”移出“相亲相爱一家人”中。有压力吗?
所有人都在讨论等会去哪玩。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相机, 举在空中, 眯起一只眼睛, 咔擦一声,湛蓝天空下拥挤的高峰被他定格。
“不是。为了学习常年压抑的玩乐兴致在这一刻开了闸,那种仿佛坐过山车的兴奋感,让人头晕目眩。”盛慕一只手撑着脑袋。
“………”
盛哲像是被雷劈了。】
【现在大半个粉圈,甭管粉丝还是对家都在等盛慕高考成绩,急死了,还有几天出成绩啊。我上周去迪士尼了,虽然也很美,但我拍出来就很一般。”盛慕说。
回家后,盛慕简单点了几个菜就回书房了。”盛慕诚实道。
这是没考好,还是考得太好了呢?
他不曾真的了解那些女孩,所以始终拍不出她们最美的一面。
盛哲脑子转得飞快,着补道,【我知道了!
云以桑看到这直接笑喷,捂着肚子趴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盛慕长到十七岁从没去过游乐园,多少算一个遗憾。
繁杂之中,盛慕总是能听见自己的名字。窗户旁摆了个笔筒,里面全是写完的水性笔。”
盛哲:“?
“要我帮你吗?
旁边的学生都很激动,一脸卸下重负的轻松和愉悦。既然她这样说了,两人说走就走,当晚就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东京。】
下一秒。
盛哲很清楚,女孩子都喜欢在好看的地方拍照,画着漂亮的妆穿最好看的衣服,用照片留下自己美丽的瞬间。
“拿到了吧?】
隔了一天,盛与澜在微信群里看到盛哲又在嚷嚷。
可原来他一直每天过着这样的日子吗?
从出考场后,他就没怎么说话,随性安静的坐在那,似乎在思考什么。”
可别闷出个心理疾病, 前些天还听说有人高考失利跳楼了呢。
这些天里,她觉得好看的照片都给他发了一份。怎么去东京都不带我?书本被风吹得舞动,哗哗得翻着页。
“那相机借我玩玩。
盛哲和前任去过很多次迪士尼,给那些漂亮女孩拍照却总是得不到满意的评价,最后发在朋友圈里的,都是女孩子用前置拍的合照。
市一中门口人流涌动,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全是肆意和轻松, 大部分人都没穿校服,大家都迫不及待的从高中生身份中跳脱出来。
网友们偷偷拍摄的生图中,盛慕宛若一个给甲方服务了二十年的老练摄影师,为了寻找各种刁钻的角度给云以桑拍照,从而使出了浑身解数。
盛慕确实拍的很好。一个事情重复几千上万次,到最后很难再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盛与澜从直播中收回视线,在合同上唰唰签字。至于降低标准那事,盛慕没做过。”
“进来吧。
考点安静又嘈杂,盛慕一出现,其他人纷纷侧目。
这个晚上,他和云以桑一起看了一集情景喜剧,又喝了一杯热牛奶,最后很平静的睡去。
盛哲心说不对啊。
重复,重复,练习。
到底是谁陪谁去玩啊!
第86章 正文完结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 早上八点,一辆兰博基尼停在了市一中门口,盛哲开车, 盛慕坐在副驾驶上。盛慕是最早出来的一批人。
二十分钟后, 盛慕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回到车内。盛慕向着学校走去, 盛哲看着盛慕的背影,留意到他身上那一套规规矩矩的夏季校服。
高考前一天,盛慕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老师撞见他,总是会问一句,“考完感觉怎么样?”
“我原本没想过走这条路,可既然决定了。】
【我去!”
其他学校的学生将信将疑。
这是盛慕住的书房吗?云以桑能设身处地的为盛慕着想,带他去补足遗憾,盛哲很感动,很欣慰,甚至联系了海市的朋友全程陪玩解说。
云以桑的照片在微博一经发出,就带火了三个词条。
兰博基尼的车门向外打开, 一只运动鞋踩在地上。
考试那几天盛慕心如止水。
如果不是看了朋友圈的定位,盛哲直到两人回国都不知道这事。
#游乐园拍照模板来了#
#云以桑盛慕迪士尼#
#盛慕高考完怎么放松?
云以桑:【?】
【对,盛慕的学霸人设和全能人设,不粉kawaki的人都知道。
“我下午要去公司一趟, 先回家吧。街道水泄不通,到处都是家长在呼喊自己的孩子。”
“喊女佣把这些东西都收好吧,我以后用不着了。等我到东京了,高低给你安排几个男优陪玩。
当偶像是一个标准,正儿八经加入厮杀,那又是另一个标准。
盛哲无声的笑了起来,觉得盛慕真是会哄人开心啊。】
盛哲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怒发冲冠的撸起袖子打字,【我有钱。搁谁高考完不都得发泄一下?以前留学时我有几个东京好哥们,在演艺界很有人脉。
当然,盛哲那位朋友在粉丝偷拍中也露面了,浑身大包小包水壶周边的挂着,充当一个人形保安。
“真的?
盛哲不死心。
云以桑带着盛慕去迪士尼游乐园玩这件事,盛哲是知道的。于是向身边的盛慕和盛与澜求助。怎么感觉云姐越来越美了。
【我靠!
这是盛慕交出来的答卷。】
【卧槽,怎么他什么都会啊!可看盛慕反应太平淡了……
他今天自告奋勇来送盛慕, 就是想等会带盛慕去放松一下,玩一会。
没有答应别人出去玩的邀约,也没有和周围人对答案。”盛慕摇头笑了笑,“再过几年,我终究是要退圈回家的,因为我还有太多东西需要学习了。
这五个多月里,为了不打扰盛慕不翻乱他东西,连女佣都很少进他的房间,云以桑也不曾知道,他到底在书房里干什么。”
“和平时差不多,没什么太大感觉。
她知道盛慕努力,可不知道他到了这种程度。”
“回家吧。
盛与澜无视了盛哲私聊中委屈的辩解,点进了云以桑的微信。”有一中的学生冷笑。
这里面有谁是没钱的吗?
今天是学生们回学校拿毕业证的日子。这些东西,就是我前十几年欠下的债,所以刚开始还债的时候会辛苦一点,但没关系。你这都闷了多久了。
众多标签组起来,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把一切想的太容易。
云以桑看了一眼窗外,又侧头望着盛慕。盛慕逆光站在夕阳里,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试卷。】
家庭群里寂静了。
盛慕看了云以桑几眼,忽地起身,“不用了。”
他话语一顿,联想到最近,“那你最近这样……是因为你爸向你施压了吗?
窗帘被风吹起,到处都是试卷和写完的草稿本,散落着堆在所有能放书的桌上。就像是云以桑父母从小到大为她拍摄的照片,劣质的装备,毫无技巧的手法,每一张照片却是那么真挚和动人。
高考最后一场结束,校门口大门打开,学生组成的人流汹涌而出。】
……
盛与澜伸手隔着屏幕轻轻抚摸云以桑的照片,眼底掠过笑意,办公桌对面的电视上正在转播欧洲的高空跳伞决赛。
盛哲感到非常的痛心,自己竟然不是云以桑首选的玩乐搭子。
关键盛慕还提前进修了拍照技术,这姿态让他无话可说。
云以桑有选择困难症,又想在这些照片中找出最好看的几张,凑一起发个微博。”
他侧过脸,漆黑的眼眸幽亮,笼罩在夕阳中的面容明明暗暗,语气却很轻松。到底是景的问题,还是照片的问题啊。
镜头是人的另一双眼睛,有感情的镜头总是不一样。”
盛哲再次看到这相机是在微博上。
一中校草,男团出道,一炮而红,家世显赫,如今又据说目标是华大最难考的金融系。
云以桑想了想,上楼在书房外敲门问,“我能进吗?
云以桑和盛与澜也来了,站在车门外,看着盛慕穿过马路走了过来。门被人推开,苏特助走进屋内将合同放在盛与澜桌上。”云以桑沉默了一会,问。”
“哦哦哦。
盛哲懵了一下。怎么我在迪士尼的时候没这么有氛围啊?”他语气平静。
这时门口人流量骤减, 毕业总是让人兴奋又伤感,大部分高中生还磨磨蹭蹭的留在教室里, 舍不得很多人和事。
父子俩审美品味相似,给出的结果大差不差。
逛完海市的迪士尼游乐园后,云以桑意犹未尽,好奇东京那边的迪士尼有什么区别。你先说你会什么。
主持人激昂的英文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响着,阳光落在桌上的合照上。我的优势在哪里!
哪怕之后不开心的时候,看到照片也会心情变好。”
“懒得和你多说,我都只想骂他,真是不让别人活了。”
房门被人推开,刺眼的夕阳迎面。
云以桑生日时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五个月,一百五十七天。#
【这一套真是绝了!
云以桑愣了一下,四处环顾。
他想象力丰富,看盛慕宛若是被父辈逼迫放弃梦想,给盛家卖命的小可怜。如果曾经的他没有花费那么多时间在练习生上,以他的成绩,也不会需要恶补。”
顾燎原松了一口气,向来乐观的他很快就找话茬,“没事,之后还是朋友的。这些东西,应该是盛慕很认真写好的。
盛慕没搭盛哲,目光掠过车前停顿了一下, 忽地一伸手拿起相机。“就没什么特别想玩想去看看的地方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是拍照人的问题。】
【……你们知道这些照片都是盛慕拍的吗?”
顾燎原对豪门斗争的印象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