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他,咬咬唇,杏眼里突然有些闪烁,漂亮白皙的脸上覆上一层朦朦胧胧的红晕。她对你没意思,那天天给你送吃的算是怎么回事呢?
观念不同,喻幼知也不想跟他多说,离开他的房间。凭什么喻幼知给你买三明治你就吃,我给你买汉堡你不吃?”
她想了会儿,摇头说:“没目的,单纯怕你学太专注了没空吃东西。”
席嘉很不服气,大小姐脾气地说:“我都给你买过来了,要不你就吃了,要不你就给我一个不要我给你买的东西的理由。
危机感隐隐产生,趁着某天午休,她去了贺明涔经常点的某家汉堡店买了汉堡,然后给他送过去。
穿着同样的校服,看上去依旧不怎么搭的两个人坐在自习室里,贺明涔撑着下巴,另只手习惯性地转笔,打了个小哈欠。”
“喂贺明涔,你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还行。”
席嘉明知故问:“这是喻幼知给你买的吧?
但贺明涔没接受过,他唯一接受过的女生是席嘉,接受的东西是打篮球的时候她递过来的水。
谁知道他非但没有知足,竟然还轻视普通人。
大部分学生们不会老实地把一整套都穿上,但喻幼知属于乖学生,哪怕是在室内的时候,外套马甲衬衫外加领结,都会一丝不苟地穿上。
喻幼知定期给忙着学习的贺明涔投喂食物和牛奶的事,时常跟贺明涔一起行动的男生们都看见了,然后自然而然也被隔壁班的席嘉知道了。
贺明涔吃了小半碗后,才警惕地问她:“你莫名其妙给我煮什么面?
她礼貌对阿姨说了声谢谢,上楼去了。”
喻幼知摇头:“不考虑。
“都是英国的大学,”贺明涔看了眼,“你不考虑其他洲的大学吗?”
喻幼知听话地点点头:“嗯,那你加油。
“我爸让你拿来的?”
贺明涔没想到她这么干脆,挑眉问:“你对英国情有独钟?
喻幼知见他呛了,下意识就要伸手帮他拍背。”
贺明涔抽抽嘴角,侧身让她把面拿进来。”喻幼知说。
“少爷,不是我说,你和喻幼知之间的关系也太奇怪了,”朋友说,“你不喜欢她我们是知道的,但她是不是有点儿喜欢你啊?”
喻幼知:“……”
真欠。
等贺明涔喝了水缓过来,她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他突然问她:“所以你天天给我送吃的,就是这个目的?”
贺明涔挑了挑眉,给了席嘉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
按理来说贺明涔如果真的需要投喂,学校多的是女生愿意投喂他,甚至会比喻幼知更勤快更殷勤。
但贺明涔显然低估了喻幼知。
“这些日子你自己好好学,”他说,“等我考完再来管你。”贺明涔笑了两声,语气轻慢地看着她道,“就像你说的,我运气好能生在这个家,那我为什么要傻了吧唧去高考,还跟那些运气不好的普通人挤独木桥?
她了解贺明涔的口味,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汉堡,于是直接走了过去。
喻幼知没客气,看着阿姨洗碗的身影,很明显能感觉到家里的阿姨对她的态度不同了。”
“吃什么晚饭!”
贺明涔没体验过国内的教学环境,任由喻幼知说得再辛苦,他也理解不了。”
喻幼知:“还在改。
贺明涔显然就没她那么死板,因为天气冷,勉强加了件羊毛马甲套在衬衫外面,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了一点点的锁骨。
一开始是觉得她做梦,所以压根没放在心上,后来又觉得她喜欢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单手懒懒撑着下巴,另只手转着笔,敷衍地哦了声。
她原以为贺明涔只会吃她送他的东西,却没想到又多了一个喻幼知。
见他这副傲慢样子,喻幼知不禁嘟囔道:“你这态度要是正经高考,说不定连个重点大学都考不上。”
“要先抓住一个人的心,”喻幼知顿了顿,故作正经地说,“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父子跟仇人似的,贺明涔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狠狠摔上门,还真就不吃了。”
“什么?”
后来席嘉生气这事儿被贺明涔的几个朋友知道,都过来帮大小姐说话,想让他去哄两句。
“我吃这个就够了。连英国前五的大学都申请不上,回头出国了别说自己姓贺!
一开始贺明涔给喻幼知补习,席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觉得两个人走得过于近了。”
贺明涔突然就被面汤呛到,侧过头捂着嘴咳嗽,咳得耳朵根和脖子都红了。
但他也倔,饿死也不下楼找吃的。”
贺明涔抿抿唇,难得在她面前抱怨道:“要有你说两个字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怪朋友这么问,因为喻幼知喜欢他这件事,贺明涔谁都没说。
在周末回家的时候,因为申请大学的问题,贺明涔一回家就狠狠被贺璋批了。
厨房里还忙碌着的阿姨见她拿着碗过来,连忙接过碗说让她来洗就行。
席嘉听不进去这个理由,恨恨地说:“别找借口了,贺明涔你就是偏心。”
贺明涔:“嗯。”
“有没有中意的大学?”
“其实你运气已经很好了,我们国内的高考和这个是不一样的,”喻幼知说,“那才是真正的过独木桥。
贺明涔没接,举起手里的三明治。
贺明涔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那能吃?
贺明涔对女生的追求一向奉行冷处理态度,如果她没有席嘉那种撞了八百回南墙还不回头的精神,那么时间久了自然就会跟其他女生一样死心,反正也没碍着他,随便她吧。
往后的日子,她还是继续每天给贺明涔送吃的,贺明涔后来告诉了她自己的口味,包括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变相把自己的胃交给了她喂饱。
就像刚刚她在厨房下面,阿姨一听说这碗面是给贺明涔做的,还在一旁提醒她怎么做,别煮的太老,也别放太多的调料,贺明涔不喜欢吃。”
意思就是席嘉给他买的东西,都是用她的钱买的,算是她的所有物,所以他拒绝。”席嘉的语气莫名委屈,“明明我跟你关系更好啊。”
“那你什么目的?”
结果这一句还行,就成了喻幼知每天给他送牛奶的契机,有时候还会顺带送上三明治或是巧克力。”
“我傻吗?”
喻幼知从书包里拿出大学名单,用笔在几所大学前打了个钩,递给他看。”
之后的话她没说完,点到即止,给他留有了万分的想象空间,可她羞赧又故意的表情却又在有意地引导他想象的方向。
喻幼知:“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喻幼知不爽道:“我爸妈以前经常加班,有时候我放学回家没人给我做饭,我就自己煮面吃,我吃着自己的煮的面长到这么大,你说能不能吃?”
他不再理会席嘉,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才说:“我又不是没钱,不用你替我操心每天吃什么。
喻幼知第一次投喂她自己做的东西,虽然味道也没有多好,但总比饿肚子好。
他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突然问她:“你也快要交申请了吧?
天气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国际高中的校服套装很全,不但教学方式是国外的,就连校服的配置也完全效仿国外,尤其秋冬季的校服,大到呢子外衣,小到袜子都是整齐的一套。
朋友也没辙了,少爷自己都需要人惯着,让他学会惯着别人,想都别想。
但贺明涔说只是为了让喻幼知能申请上大学然后离开他家,而且他给喻幼知补习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有之外的接触。
她的本意是想告诉他,他已经很幸运了,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所以要学会知足。
他往旁边躲了躲,声音沙哑地警告:“……别碰我。”
“不是贺叔叔让我拿来的,这是我刚偷偷去厨房做的。
学习确实费脑子,有时候会很想吃东西,在学校又没有保姆时刻伺候,小少爷懒得自己跑腿,就理所应得地接受了她的投喂。
后来有人敲他房门,贺明涔烦得不行,任由外面的人敲门。
等吃完面,喻幼知打算下楼去洗碗,贺明涔又叫住她。
喻幼知没发现他的走神,埋头做自己的题。”
贺明涔不惯着她,扯唇反问:“你当公园喂猴子呢?”
贺明涔张了张嘴,复杂地瞪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我情有独钟的不是英国。
但外面的人就不放弃,一直敲,贺明涔冷着脸开了门,正要发泄脾气,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喻幼知,手上还端着一碗面。”
喻幼知很诚实:“不是,之前送的那些是我买的,又不是我做的。”
喻幼知尴尬地缩回了手,也莫名被自己刚刚那句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见贺明涔这么抗拒,显然土味情话没对他起到什么作用。
但她去他们教室找贺明涔的时候,贺明涔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平板,手上已经在拿着一块三明治细嚼慢咽。
喻幼知一直习惯自己洗碗,从前她都是一个人从厨房盛饭添彩,然后一个人回房间吃,等吃完以后把碗送下来,阿姨早就把除她的以外的所有碗筷都洗好摆好,到一边去休息去了。
小少爷是真的很缺乏社会的毒打。
十一月的大学面试结束,暂时从题海中解放的贺明涔难得有空关心起了喻幼知的成绩。
“她住我家,生活费是我爸给的,她买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吃自己的东西?
“你今天就给我待在房间里学!
贺明涔没那闲工夫,理都没理。
今天没想到这么晚了,阿姨还在等她把碗拿下楼。
喻幼知小心翼翼地问:“好喝吗?
到晚上的时候,十几岁还在长身体的少年根本捱不住饿。”贺明涔冷冷说,“拿走。
顶尖大学没那么好申请上,他平时散漫惯了,没那么容易收心,考试迫在眉睫,老师给贺璋的反馈很不好。”
喻幼知又摇摇头。”
不会在里面放了泻药吧?PS(个人陈述)写好了吗?
是因为贺明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