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四壁都是高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架,上面密密匝匝地排列着各式书籍,书脊高低错落,颜色各异。”
白落苏毫不犹豫地说,“还有时间,不要做任务,坚持住。”
陆西洲淡淡答:“我当然是觉得,以后每个家族分支都少分一点……”
话还没说完,一个老头就站起来,颤颤巍巍地举起镶牙雕的金头拐杖,敲在桌子上。”
他们是在争什么资源有限的泉水。”
现在这种状况,与其让一半人蒙在鼓里,不如干脆说清楚的好。还算不算朋友?”
有人低低地笑出声。”
现在还看不出这个游戏茧出逃的方式是什么,楚酒心想,唯有尽快把关停密码找出来。系统最爱的地下!
脚步踏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无息,颜七像个幽灵一样引路,带着楚酒安静地穿过灯光昏黄的走廊,最终推开一扇雕花古旧的沉重的木门。”
会议桌一圈的老头们都眼巴巴地看着楚酒,像是在等着她的支持。
说的话却很讽刺:“你们的落魄大小姐终于来了。
陆西洲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也换了一身衣服,华丽更甚。”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地看着楚酒。
第75章
楚酒忽然意识到,这里这些NPC的胳膊和手也未必正常,只不过男士有衣袖,都戴着手套,女士也有不少换上了长手套,特地把胳膊遮住。”
楚酒知道,他也是有血条的人,在这个倒计时的压力下,会更焦虑。”
白落苏怒了,“就算做任务,截止时间也是明天上午,说过多少次了,在这之前游戏茧一定会被关停。
忽然抬头看见楚酒进来了,他偏头示意旁边站着的侍从,拉开他身边的椅子。
楚酒不慌,直接把球踢了回去,“你怎么看?能刷到眷恋值吗?
楚酒扫视一圈,这里男女老幼都有,还有今天在大厅里见过的那群老人。
楚酒看向门外。
楚酒听见他偏头过来,压低声音说:“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说:“要是你们治安局真能关停游戏茧的话,我就去自首。
护墙板上挂满了油画和装饰用的镜子,正中是个巨大的深色实木会议桌,会议桌旁不止陆西洲一个,还坐了一大圈人,会议桌旁的椅子不够,还有人坐在外围。
“我当然是觉得,”楚酒开口,“大宅现在是谁的,就要听谁的。
“货渣”好像是句骂人的话。
“任务?”
两人一走进去,书架暗门就自动合上,沿着旋转楼梯一路下到底,地下的空间竟然很大,应该也是一整层。
出乎楚酒意料,里面是一间会议室。”
他打着“主人”的旗号,楚酒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马尾辫抬走了。
会议桌一圈立刻有不少人纷纷附议,“没错,他们那些‘货渣’凭什么分那么多?
更可怕的是,脱水般的干枯已经蔓延到了手臂,爬上肩膀。”
一个中年人扶他坐下,打了个哈哈,“您老别生气。
因为华丽的陈设和他身上衣服的风格一样。”
陆西洲也站了起来。”
其他不少人也跟着站起来,“对。
楚酒回头低声对韩序说:“你和白落苏小心。
颜七的手指在不同位置的几本书上依次按了一遍,最后才拉开一本书。
长长的卷发垂在胸前,浅蓝色的小礼服裙裙摆柔顺,在裙子颜色的映衬下,嘴唇也红得像鬼。
更何况身体正在奇怪地变老,拖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们一直都在说“陆总除外”,陆西洲应该就是“货渣”。
颜七站在门口,“主人说,要把制服的人货带走。
手袋里只有刚拿到的小铜钥匙,不知道关停密码在哪。反正无论如何,我完成任务,死不了了。
这怕不是吸血鬼家族的聚会。
“这些年泉水本来就越来越淡了,还要少分?”
“按传统,是应该仪式之后,大家把剩下的泉水放在一起,按资格重新分配,可是现在人太多,是真的不够,”他说,“依我看,我们这些近支的家族分支的泉水都不要动,那些没来开会的远房分支和‘新血人’,倒是可以少分一点——”
他瞟了一眼陆西洲,“——当然,陆总除外。
他刚说完,门外就来人了。
有人问楚酒:“大小姐是唯一的家族正统嫡系血脉,你怎么看?”
有他在,白落苏这只小羊羔也不会轻易被人吞了,楚酒带着她装满宝贝的手包,跟在颜七身后。
应该不是错觉,他们肉眼可见地更老了,皮肤上打着褶,像一堆堆破布一样,萎靡不振地堆在华丽的刺绣缎面扶手椅里。
这些人凑在一起,就能看得出来,老人们气血不足,嘴唇应该没什么颜色,也不会涂口红,可这群人无论男女老少,每一个的嘴唇却都异乎寻常地鲜红。
他还握着那根鹰头短手杖,蹙着眉,用手杖头轻轻地敲着椅子扶手,一下,一下,好像很不耐烦的样子。
楚酒:地下!”有人问,随即醒悟了,“有人接到杀人的任务了?
楚酒看了一眼陆西洲。
陆西洲转过头,像是也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错愕。
有印记的人下意识地攥紧衣袖,不让人看。
再这样发展下去,脸上很快就会开始冒出褶皱。
楚酒:这“倾心低语”约会,是打算和这么整整一屋子人“低语”吗?”
很多人自己手腕上并没有什么印记,立刻去看别人的。
刚才那个老头气得脸色发白,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你们这群年轻人,不管我们老头子的死活。
“不是杀人,”楚酒说,“任务是,手腕上有印记的人要‘制服’手腕上没有印记的人。你这是要逼死我们?”
“指头缝里漏出点好处给他们货渣就不错了,他们还想着上桌——呃,陆总除外。”
他俩手腕上都没有曼殊沙华印记,是人货,得小心被人暗算。
这是楚酒自从进了游戏茧后,第一次看到自己。
楚酒心想:支持你们有什么好处?!
楚酒不动声色地把它收进手袋。
侍者们直接过来抬马尾辫。
颜七引着楚酒穿过走廊,下楼梯来到一楼,路过大厅继续向里,开门进了一间书房。
一排靠墙的书架像门一样轻轻滑开了,露出里面向下的木制旋转楼梯。
颜七回过头,看见楚酒脸上欢欣鼓舞的表情,莫名其妙:?”他看一眼白落苏,“你刚才打我这拳,其实也没比我对他下手轻多少吧?
她和韩序两个人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的地下室终于出现了。”
露出印记,别人才好防备。”
小胡子笑了一声,“这里死就是真的死,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说的‘关停’上。什么重新分配?你自己注意安全。
粉色的花瓣漫天洒落。
楚酒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墙上的镜子。?不管怎么说,新的分配方法我坚决不同意。
和他们一比,坐在会议桌尽头的陆西洲就显得英俊挺拔,唇色也正常得多。
其中至少有一半人也收到了信和系统的提示,不知道现在正在想什么,而另一半人既没有提示也没有信,对这一切懵懵懂懂,一无所知。
楚酒本以为他是来宣布“主人”的下一步安排的,没想到他直接穿过人群,来到楚酒面前,对楚酒说:“陆先生请您过去。
中年人跟着起来,打圆场,“没关系,反正还有时间,咱们慢慢商量,都别着急上火,慢慢商量啊。提示和信为什么要偷偷发给我们?陆西洲,你别以为你用一点阴谋诡计,把产业都攥在你手里,老宅也变成你的了,你就能一手遮天。”
应该是刚解锁的约会,倾心低语。
这次很多人都是搭伴一起进游戏茧来玩的,通常都是同学和朋友,信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韩序点头:“放心,我知道。”
等别人都退场了,陆西洲才走出会议室,带着楚酒继续往地下一层的深处走,来到一间房间前,打开门。”
楚酒:什么泉水?”
人与人之间的体力差距没那么大,尤其是不太强壮的“挑夫”,趁着“人货”们没有警惕心的时候,更容易得手,他算计得很清楚。”
楚酒坦然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神情漠然,无动于衷,楚酒却看得出来,他攥着短杖的手指指关节正在用力,绷得很紧。
“你要是敢图谋不轨,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呢,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达成眷恋值900成就】
【解锁:一枚钥匙】
又是一枚小小的黄铜钥匙,出现在楚酒面前的桌面上。
是颜七带着两个侍者。
他的衣领上仍然别着那枚红宝石镶嵌的曼殊沙华的胸针,只是和刚才不同,手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黑皮手套,紧贴在修长的手指上。”
听他们的意思,现在坐在这里的都是家族近支,不能来的都是远房和“货渣”,大概就是玩家们扮演的角色。!你们在说什么任务?
提示报出来:
【陆西洲:眷恋值加400】
原来坚定地支持他,站在他这边,他的眷恋值就能这样疯狂地飙升。”
他气得哆哆嗦嗦。当然要趁现在动手。
门开着,外面站着不少人,都在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一幕。
小胡子松了口气,精疲力尽地坐在床上,“我没杀他,只不过把他敲晕过去了。我们也不同意。
陆西洲随口问她:“泉水重新分配的事,你怎么看?规则让我们听主人的,主人发的任务是制服人货,就必须得制服人货,否则让我等死吗?
里面是个套间,单凭直觉,楚酒就觉得这里应该是陆西洲住的地方。”
有人建议:
“我看大家都别藏着掖着的了,都把手腕露出来。
楚酒:!
“我就知道你刚才收到的那封信有问题,你还不给我看!
人群外围一阵骚动,颜七又来了。
不知道陆西洲要跟她低语什么。”
“你接到这种任务,居然都不告诉我?
有印记的人大多数都没动,眼镜男握着手腕,问:“可是不做任务就会死,那我们怎么办?就是为了方便我们下手,想都知道,越拖着明白的人越多,还怎么‘制服’?
楚酒正色,“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