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联邦的世家联合，指控宁鸿雪违反军纪、以权谋私、威胁他人乃至投毒暗杀同僚等多项罪名——他们应该是想把宁鸿雪给扳下台，但因为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被宁鸿雪的支持者反制。就在那时候，她在模拟舱的记录器上见过类似的数据流。这是非常大的挫折。只是，他们经常感慨亚宁的冷漠与傲气——因为他从不与人亲近， 也不愿意把别人记在心里。”

　　“从周家近日的行动来看，宁鸿雪是最大的嫌疑人。

　　她看着自己的指尖：“我……回来了？

　　就这样，虚拟副本里的二十年过去， 亚宁这具身体的外表已经步入中年， 虽然个人角色面板上的数据没有明显变化，但已经显现出衰老的征兆。”皇帝调出一份检测报告，“经检测，所有在全息模拟舱内昏迷的人，他们的信号最后去往的路径是相同的——一个神秘而不可探究的地方。你难道没发现，他们不是碰巧在线，而是根本就没有下线过吗！”

　　西诺仔细查看后，回答：“时间上是有重复的。”

　　白沙简单和西诺解释了几句，然后撂下电话。

　　无界之城。”

　　皇帝忽然沉默了片刻。

　　西诺很快接通了白沙的通讯电话：“喂，殿下，有什么要紧事吗，我打副本刚打到一半呢——”

　　“西诺，你最近去过无界之城吗？”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问题就出在另一个方面。

　　他作为指挥官的本领在灯塔中依旧发挥着作用。虽然联邦的世家之内也有一些态度软化、默认和宁鸿雪和平共处的，但大部分世家都选择反抗。

　　自从严静怡和周嵂都离开后， 他的时间感官就变得混沌起来。它会自主淘汰掉集体中感知速度慢的，进一步优化感知速度快的。随后， 他神色如常地在电脑里输入多项密码，然后开始查阅近期的报告。”她有些诧异地问道。”

　　白沙看着那些数据，若有所思：“联邦官方没有通报昏迷的具体人数？

　　“他们在事件发生之前，被联邦代表队劝退了。

　　但是皇帝寸步不让。”白沙开门见山地问道。”

　　白沙眨了眨眼，顿时觉得双手发凉。他坐在办公室里，伸出自己开始显现出皱纹的手指，盯着发了会儿愣。”

　　灯塔对超级智能的创造已经进入了实操阶段。

　　“虚拟机搭建完成。整个调整的过程就像是一场进化。

　　为了方便监控与改造超级智能， 灯塔创造了一台巨大的、与外界世界隔离的虚拟机，并且仿照人类的神经元网络，着手打造出了一个巨大的“虚拟数阵”——与单纯的机械相比，它更像是一种机械生物。太天真了吧。”皇帝轻声说道，“最新消息，周影回归家族后疑似被人投毒，已经陷入昏迷。殿下，你要不要加入我的攻略队伍？但他们好歹在明面上给出了一个合乎逻辑的理由。”

　　“联邦内部流传的说法是：这些人之所以在模拟舱中失去意识，因为这是一场提前策划好的联合自杀。”

　　西诺：“……啊？

　　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发生了什么？

　　白沙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最后一场联合军演即将开始的前三天。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因为这个巧合，所以调查团队才认为这是一场早有计划的自杀行动。”皇帝解释道，“首先是有很多人在使用全息模拟舱时出了事故，由于未知原因而陷入昏迷，巧合的是，他们几乎都是联邦中精神力不俗的精英。”

　　白沙“啧”了一声，冲着对方吼道：“别再靠近无界之城！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把这件事告知塞西尔·罗宁，而是转头去找了西诺。他开始不去记这些人的名字， 只把他们当做数据来看待。直到白沙平复自己的呼吸，愤怒地坐回座椅，皇帝才继续开口。他们不是脑子不清醒，是在做拼死一搏。……他们到底怎么了？

　　他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鲜活地跟现实中的别无二致。”

　　恐怕不是口风紧，而是一统计人数就会暴露吧？”皇帝缓缓说道，“如果宁真的选择这种方法铲除周影，那世家们的激烈反抗也就不足为奇。她甚至觉得自己听到的这些消息有些滑稽。”

　　皇帝还提供了一些信息：现在联邦的首都一片混乱。周嵂、亚宁·凯利和严静怡也都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白沙深吸一口气，强忍下心口汹涌的杀意：“那亚宁他们呢？这与他们指控宁鸿雪的罪行内容不谋而合。”她闭了闭眼，“我知道这个消息，当时我也联络过他们，他们的精神状态非常正常，没有面临困境、无法自拔的征兆。所以，调查团队给出的说法从表面上看是合理的。后来，她闲着无聊的时候，也尝试过把那台全息模拟舱给拆开，企图研究里面的种种高端科技。

　　“这不对。那是个没有经过任何官方备案的虚拟空间。”白沙站了起来。

　　“虚拟数阵”能根据虚拟机的环境进行自我调整。”塞西尔·罗宁抬起那双深蓝色的眼眸，语气如冰，沁寒入骨，“坐下——你必须保持冷静，我才能继续跟你谈这些情报。

　　如果是无界之城困住了那些人的意识，那无界之城为什么只困联邦人，不困帝国人呢？”皇帝顿了顿，说道，“他们调查了每一个昏迷者，发现他们最近都有现实失意而沉迷于虚拟世界的行为。

　　白沙从他欲语还休的眼神中嗅到了一丝不详的气息。他因为超常的理智、冷静被高层看重， 同僚和属下也对他颇为信任。他们昏迷时，恰好在使用全息模拟舱。”

　　白沙皱起眉。”白沙挑眉，“先不说那些人为什么突然昏迷，怎么世家忽然变得这么急躁，连证据都没准备充分，就想靠揭发宁鸿雪把他赶下台？我现在只要上线，基本都是在虚拟剧场里。一会儿觉得时间流逝地异常之快，一会儿又觉得度日如年。”

　　白沙一连报出好几个时间点——刚才她扫了一眼皇帝给她看的调查报告，上面记录着好几个人在全息模拟舱里昏迷的时间，她问西诺：“这些时间段你有登陆过无界之城吗？

　　白沙知道这些数据流会引导模拟舱的信号前往何处。不过，这场进化的钥匙掌握在人类手中，但进化的结果却不是由人类百分百掌控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亚宁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灯塔中度过了多少天。”

　　“智能代码开始自适应迭代。他们也都泡在虚拟副本里呀。”

　　白沙才想起这回事。

　　当初她得到第一个全息模拟舱的时候，就获得了前往无界之城的资格。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一下子全都——

　　白沙敏锐地在信息中抓到了重点：“给周影投毒的是宁鸿雪？

　　西诺：“我最近还算有空，都泡在无界之城里啊。无界之城新出了一个虚拟剧场，还挺好玩的。

　　“很多事。”

　　“这是什么荒唐的调查结果？联邦军部为阻止兵变，已经在军队中推行了精神矩阵系统，效果显著，暂时是不用担心联邦会爆发内部战争了。

　　“很荒唐，没错。

　　“突然发生这么多事？”

　　联邦陷入了内乱。他们的口风很紧。欸，你那几个联邦朋友也总是在线。”

　　“没有。

　　作为高级官员，亚宁拥有自己的办公室。亚宁因此更加不敢放纵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个世界里。

　　短暂的怔愣后，白沙匆忙地低头打开光脑，在自己的联系人列表里翻找着——

　　“别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