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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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也许很早以前就被剜透了,只是直到这一刻,她积压很久的眼泪流出来,哭着喊商瑞名字时,那些他曾经在订婚宴现场亲眼见到的未婚夫妇亲吻,他在车里,远隔一条街的距离,望着念念在婚纱馆里,身穿白纱轻快走向商瑞,那些场景,都成了现在的余痛。

  她蹙眉问:“怎么弄的,谁敢这么对你。

  “商瑞……”

  “别碰我……”

  车还在高速行驶,窗外夜色蒙着一层萧瑟的冷霜,光线明明暗暗,偶尔照亮沈延非的侧脸,很快又隐没进漆黑里。”

  姜时念冤枉,她完全没记忆,她只大概记得自己拼尽全力惩治了人渣,牙印怎么会来问她?

  他妻子的心里,还没有他,满满都是其他人留下的残根。

  姜时念快步走下楼梯,出于妻子的关心,走上前谨慎观察了一眼。!

  姜时念不舒服地微微挣扎,沈延非手臂揽紧,护住她头,转身走出几乎凝固成静态的会所一楼,车就停在廊沿外,门大敞着,今天换一辆大尺寸越野,空间松弛,他抱姜时念上车。三哥是谁?

  姜时念的手机就放在沈延非腿边,打开的相册里,即使直接拉到七月份,避免去看别的,也躲不开一张张的合照。

  “你不会想说是我?

  他手臂肌理紧绷到坚硬,强行箍着姜时念乱动的身体,她眼泪已经蹭满他的肩膀,目光懵然,干涩的唇间一次次叫着商瑞。

  沈延非处理完工作,目光掠过对面,才把松开两枚扣子的衬衫领口略拢了一下。塑料夫妻?

  沈延非掀了掀眼睫,波澜不惊开口:“婚姻情趣,太太热情,有问题?

  更可笑的是,她以为自己曾经在商瑞那里得到过的,就已经是爱了。”

  说完她哪里还敢打扰,体贴地回避开。”

  姜时念觉得自己最后应该是把人咬狠了,才放心地醉倒,失去意识,等终于能睁开眼的时候,她躺在望月湾主卧的床上,好像昨天的聚餐只是场无关轻重的噩梦。”

  等客厅安静下来,人都已经离开走远,沈延非才靠着沙发,不咸不淡向二楼转角处看,慢声问:“沈太太还没看够?台里刚有点急事,要一份七月份文件的底子,念念姐当时拍照了,应该在手机相册里,你帮忙发给办公室呗。!”

  姜时念严重怀疑自己是酒没醒,产生幻觉,或是视力出了问题,否则她怎么可能看见,位高权重沈老板,脖颈边上居然出现一个刺眼的牙印。

  沈延非半合着眼。”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他在她颈边,吐字很哑。

  她其实从未被爱过。

  她牙齿咬破皮肤,含着微微血腥继续往里深陷,逼对方放开。

  姜时念再喝一杯,重新趴回去,转了转头,把眼睛垫在手背上,片刻之后,秦栀猛然站起来,发现她细白的指缝间有透明水迹。

  她结婚了,她是其他人妻子,狗东西别来沾她的边!

  但那个怀抱越来越紧,无论她怎样抗拒,都在不由分说把她朝心口按。

  这就是念念口中的协议婚姻?你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真以为在这儿当千金小姐呢!

  沈延非低头很浅地贴了一下姜时念的额角,她嘴唇抿很紧,酒气灼热。!

  姜时念的理智被酒精慢慢入侵,想睁眼,费尽力气也睁不开,意识开始混乱,不太知道自己身在哪。姜家的钱是那么好赚的?

  有情绪就是她不懂事,不配合就是她作,明明商瑞犯错,还趾高气昂施舍地讲出来,竟然就是在道歉了。”

  “你假期有空不学习,不把后院种的花弄好,学人出去逛街?

  但今天亲耳听见了,她用尽一切也换不来的,不是他们没有,是他们永远认定她不配,就连在恋爱关系里,她也习惯性以为,应该包容和让步。

  但她清楚,等她哭完这一场,就能永远斩断自己过去,姜家也好,结束的可笑感情也好,都烧成灰,再也不可能触动她的任何情绪。”

  秦栀彻底表情失控,她就奇怪,电视台平常活动经费那么吝啬,会突然出大血来这里聚餐?

  姜时念感觉到身体微微颠簸,有人在用力搂着她,她记忆错乱,本能以为对方是商瑞,反胃感强烈涌上来,拼命推开挣脱。这他妈叫假结婚?

  秦栀大口喘着从后面追上来,兢兢业业说:“那个,沈总……念念还有工作需要你帮下忙,她手机七月份的文件照,要发给台里办公室。

  越看,姜时念越觉得反常。

  就连同她过去的人生,都已经永远划清界限。

  姜时念实在没有力气逃出包围圈,她两只手腕都被抓住,骨头发酸,被逼无奈,她循着面前加重的呼吸突然往上一凑,眼睛朦胧地一口咬住对方的颈侧,愤恨得用足了力气,想干脆咬破动脉算了。

  一楼整个场地还喧嚣得厉害,但好像某一刻开始,四面八方的杂音都被突兀按下停止,只剩下一道脚步在铮然靠近。”

  秦栀一看屏幕上的来电人,脑袋猛一凉。

  她手心贴了贴额头,尽可能冷静下来,反复回忆昨天,觉得应该和她没关系,她做不出来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秦栀忙装得平静,果断说:“她喝了两杯果酒,有点醉——”

  没等报告完,电话就被挂断,秦栀懵了,以为沈总这是不喜欢妻子喝酒,懒得管,正想在心里偷着骂两句狗男人都一样,就听到后方大门入口那里传来响动。

  跟沈延非短暂的相处以后,她才越来越清晰地面对了过去的自己。

  她不懂,可商瑞天之骄子,怎么能不懂?

  听着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他指腹抹过她沾泪的睫毛,扶着她后颈,纵容她继续,等她终于累了松开口,他压过去发狠地吻她眼睛,吮掉那些潮湿。沈太太不记得?

  秦栀搂着姜时念,手有点抖,来回清几遍嗓子,才惶恐接听:“喂,请问——”

  “念念怎么了。

  姜时念清醒地抬起头,问调酒师:“能不能再给我一杯。

  无瑕疵的修长颈边,一个很秀气的牙印嵌在上面,甚至还有浅浅血痕。

  那些心跳声激烈强势,带着狠意鼓动她的耳膜,她可能哭得更狠,自己也不确定,只是开始害怕,怕摆脱不掉,就挣动得更坚决,声带颤抖。

  其实拢不拢,差别不大,因为根本就盖不住,沈老板似乎也没有打算盖。

  “商瑞……商瑞你……”

  她双眼湿红,哽咽到碎裂。

  她屏息抬眼,睁大,目睹只在新闻视频里见过的男人,拿大衣把姜时念全身裹住,衣领遮上她小巧下巴。

  两个特助眼神飘忽,极不自然,时不时被沈总脖颈左侧的某个位置吸引,又憋死了不敢表现出来。

  她愣了一会儿,才渐渐回神,瞳孔不禁收缩,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她身上外衣裙子已经没了,内衣还在,没被动过,身上虽然酸软没力气,但很干净,被认真打理过。

  秦栀表面镇定,心里已经快疯了。

  她不再是“姜凝”,她就当死掉,再重新活。

  太恶心了。”

  可能是年纪小,太渴求感情了,也太重恩,她一直拼命努力,听话做一个无可挑剔的姜凝替代品,做完美人偶,想着或许某天,就能被家人爱。”

  秦栀烦躁地摆摆手说知道了,男生舍不得走,在旁边伸手想帮忙,突然看到姜时念手机亮了,静音。”

  调酒师早就被大美人迷了眼,哪能不做,秦栀见她情绪稳定,反应也正常,再说这酒确实没什么杀伤力,就默许了。你拿什么还啊,姜家养了你,你就一辈子都亏欠,怎么还!”

  听筒里一道沉冷利落的嗓音,让秦栀眼睛要冒火。

  他俯身把人抱起,轻缓拨着她头,让她乖乖把哭湿的脸埋入他颈窝,随后垂眸过来,留下一句:“多谢照顾我太太。!

  秦栀一瞬代入了她的遭遇,简直要心疼死,猜她是根本就没喝过酒,一下子两杯下去顶不住了。

  她从姜时念口袋里摸出手机,正纠结怎么办好,后面一个小男生跑过来:“哎,秦栀姐,念念姐不会醉了吧?

  秦栀赶忙把姜时念揽起来,才发现她脸颊通红,已经不肯乖乖睁眼,也不闹,就是不出声地流眼泪。

  咬死……这个狗东西!你说什么,还?

  沈延非微一颔首,音量不高,但也没有半分掩饰,漆黑眼瞳简单环视周围,温和道:“念念酒量不好,我带她回家,先失陪,今晚这里都在我账上。

  “就这么在意他?

  这个时间明显已经不早了,沈延非怎么还在家,楼下客厅还有两个特助在。”

  “同学出国深造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栀脚一拌,椅子倒了,砰的响声惊醒满屋子电视台的同事,也让姜时念皱了皱眉。

  秦栀已经隐约听见过于压抑到有些扭曲的尖叫声了,她甚至头还来不及回,臂弯里的姜时念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去。不过是明眼看出她脾气软,好欺负,就变本加厉,以爱为名欣赏她的狼狈。

  “有电话——三哥?

  她身心莫名轻松,匆匆下床,简单清洗就披推门出去,拖鞋没太穿稳,发出轻微的踢踢踏踏声,她快步走到走廊转角,想下楼时,及时顿住脚步,侧过身躲在墙后,缓了缓呼吸,才小心地探头往下看。

  “换我好不好。!

  叫昵称了我靠!”两个特助就差当场发毒誓表忠心,“沈总您开玩笑,我们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沈延非没有推开,仍然把她往怀里搂,甚至侧开头,让她去咬。

  姜时念脸色发白,牙印真的很深,对方下口也是真不留情,而以沈延非的性格,怎么会允许这种印子出现在他的身上。”她匪夷所思,“怎么可能?

  草啊别人不知道三哥是谁,她知道啊!

  沈延非也坦荡大方,把衬衫领口向旁边拨开,侧转过头,给她尽情看个够。”

  沈延非意味深长凝视她,反问:“谁?

  姜时念捂着额头坐起来,许愿是阿姨帮了她的忙。我干不出这种事。

  每一帧画面,都可以扯下他伪装出的这幅温良从容,把嫉妒掀在明面上。结果到最后居然是念念家老公在背后无声无息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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