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喜欢。好热闹哇！”

　　说着，他也忍不住看向两侧鳞次栉比的建筑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像说给两个小师弟，又像说给自己听，“这就是京城！

　　可他没钱。”

　　前头赶车的青年下意识放慢车速，闻言笑道：“那是自然。

　　多好看啊！”

　　这回能来，还是多亏了师父的师父引荐，若非如此，他们这小小班子怎能有机会来这里登台开张？”

　　“轰轰！进了这一行，就只有一条路，咬着牙吞着血往前走，谁也别跟！

　　“轰！若是看对了眼儿，保不齐就把戏子买了家去养着，就不必再四处漂泊了。”

　　烟尘四起，地动山摇，果然好个大爆仗！

　　小姐会抿嘴儿低头笑一下，伸出青葱似的手指捻一点。

　　其实什么都看不到，唯有远处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满天烟花。

　　大约是熟客，戏园子还特意给他们留位置，每次都是正中央。

　　师父忒严苛，班子里的人日常把式练不好时，没少挨打，大家都怕他。

　　观察了几天后，小柳注意到两位很特别的客人。既如此，就好好干吧，端午在即，可别弄砸喽！

　　乖乖，他也跟着戏班子走了不少地方，自认见过不少大戏院，却从未有一处如此美丽。

　　嗨，要是我以后能娶这么个媳妇儿，一准儿把她供起来！发财啦！刚到那几天捞不着上台，就蹲在幕布后头看别人演，看着人家一出场博得满堂彩，一落幕迎来无数赏，谁不眼红？指望人家养着你，早晚是个死，呸，没出息！

　　她忍不住又往东南方看了眼，视线穿过绚烂的烟花和无垠星空，好像一直看到了海的另一端。”师雁行笑笑，“就是觉得，好像有很好的事情发生了。

　　每到这个时候，戏园子里的空气都充满了好闻的味道，小柳边看边吞口水。”

　　师雁行反握住他的手，“走走走，抢金锞子！

　　或是直接丢出去一粒碎银子，什么蒸鸡、肥鸭、大螃蟹，满满当当堆了一桌，边吃边看，惬意得要命。

　　那小姐一般先不动手，男的先吃，偶尔吃到什么，便会轻轻伸出手指点点桌面，把那个小碟子挪到小姐手边。

　　柴擒虎一听，立刻拉着师雁行往回跑，“走走走，吃饺子！

　　他还想继续看呐！

　　连着几天，那俩人见天都来。

　　“班子就是你们的家！”

　　方才还疾声厉色呵斥过弟子的郝师父一点儿脾气没有，陪着笑作保。

　　马车停稳，小柳头一个跳下车，仰头看着前头精致的飞檐斗拱，一时失了神。

　　“怎么了？”

　　两个孩子都是一个激灵，忙不迭钻了回去。

　　他们不懂师父为什么不高兴，可从那以后，再没说过那话。

　　短暂的沉寂过后，崔瀚带头欢呼起来，神情狂热，“过年啦！

　　小柳和小杨年纪小，不懂这些，倒是对台下的看客们更感兴趣。

第203章 番外一二师兄

　　九月初的清晨，几辆满载的马车踏着第一缕晨曦，晃悠悠驶入京城。

　　真是不错的一年！

　　之前小柳和小杨私下里没少嘀咕，想着到处流浪忒苦，不无艳羡地说：“唉，咱们什么时候也能叫人家养着？

　　这是戏园吗？

　　两颗小脑瓜不甘寂寞地从车窗里钻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师兄，这就是京城吗？”鱼阵从厨房那头探出脑袋来，挥舞着漏勺喊道，“吃饺子啦！

　　车轮吱吱呀呀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又往里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这才来到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庆利苑。

　　但也有天天来的，那是老票友。有时是一片桃片，有时是一颗杏仁糖，不一而足。

　　真馋人啊。”

　　柴振山和林夫人不在，两边还是凑在一处过年，很热闹。

　　那白胖的男人也不恼，笑眯眯一口气指十多样，大大小小的碟子摆满桌子，干的湿的荤的素的，好馋人。

　　“没事。”

　　“是啊，什么时候能有个家啊？

　　大部分客人只是偶尔来，或是只挑自己喜欢的，或是来凑热闹，看完就走了。”

　　骂得小柳和小杨抱头哭，又按着蹲了半宿马步。

　　戏园子里可热闹，总有各路小贩提着篮子进来售卖吃食，一份十好几个大钱呢，以往过年，小柳他们的压岁钱都没有这么多，可那些看客们却眼都不眨一下，抬手甩出去一把。

　　怎么能有人吃东西都这么好看？

　　“姐姐，姐夫！”

　　说完，众人都笑了。

　　庆利苑是京城有名的大戏园子，一年到头都有各地戏班子、杂耍班子来演出，听说不少达官显贵都爱来这里看戏。”

　　柴擒虎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了眼，心头微动。叫人看笑话！

　　打头那辆马车上也探出一颗脑袋来，约莫三十来岁，国字脸，挺威严，听见动静往后只一瞥，“小杨，小柳，都把脑袋缩回去！

　　师父上前递交书信凭证，又跟管事的续上话，对方十分倨傲，抄着手，抬着下巴，几乎是斜觑着他道：“郝家班？

　　小姐人长得俊，吃东西也斯文，拿团扇遮着下半张玉面，鬓间流苏一动不动。

　　若能一鸣惊人，大家的前程就都有了。

　　自己累死累活，回家看一眼就满足了！

　　见众人都躲好了，那炮手才点燃引线，眼见火星一分二、二分四，顺着几条引线顺利烧出去，这才一溜烟儿跑了。

　　偶尔师兄就从后面弹小柳一个脑镚儿，玩笑道：“呦，柳儿大了，知道看姑娘了！”

　　可师父听见了，却发了好大的火，骂他们没出息。”柴擒虎凑过来问道。

　　众人就此安顿下来。

　　现在他们看客人，回头客人看他们，有来有往的，多好哇。”

　　远在大禄的京城之中，师雁行正与家人煮饺子，突然也不知怎的，心底生出强烈的向往，扭头往遥远的东南方看了一眼。

　　第一口就吃到了金锞子，师雁行就笑，这么多年了，江茴还是老一套。

　　一连几天，郝师父都带大家苦练。”

　　师兄用力呼噜了下他的脑瓜，“嗯！

　　他吞了口唾沫，不大敢相信地问：“师兄，咱们往后半个月，就住在这儿吗？

　　不，是神仙洞府吧！

　　每次小柳都能看痴了。快来吃饺子，我可包了金锞子在里头！”

　　多热闹哇！”

　　小柳又羞又臊，恨不得拔腿就跑，又舍不得。

　　而且也不是他自己这么想。”

　　江茴亲自端着碗，拿着筷子走过来，“大冷天的，凑在窗边发什么呆？

　　是一对青年男女，瞧着年岁跟师兄差不多，男的有些胖，挺白，那位小姐更白，尤其是一双柔夷，雪也似，隔着那么老远，小柳都能看见烛火映在她手上，白得晃眼。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后面应该还会有几个番外，你们有特别想看的方向和人物吗？

　　到了之后，那些小贩便都跟看见财神爷似的，一窝蜂涌过去，闹着卖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