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救援行动

第3/65章

”

  她又惊又不知所措,唤了一声,便下床点亮了火折子,看到谢灼睁开了双眼。”

  可惜后来隔了太多的事,他到那么晚才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谢灼却又饮下了几杯雪水。

  他毫无预兆地落下一个重重的吻,顷刻夺走了她的呼吸。

  还有4章左右正文完结,本章评论发红包哦~

第92章、剖心

  雪雾濛濛,天地浩荡茫茫间,只余下了雪地里这一对新人。”

  危吟眉一边擦泪一边说无事,到他面前环绕住他的脖颈,“我想你了。

  后来她千方百计想要离开他,说她爱上了一个虚妄,一个不存在的幻象,而谢灼的确不再是她的故人了。”

  浩荡天地间,回荡着她的话语,随着长风飘向远方。而此情,亘古不变。

  作者有话说:

  成亲了,大家久等了,爱你们!”

  “谢灼,你晓得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她口中呼出白雾,氤氲了她明丽的面庞,眼中的笑意却格外澄澈明亮。愿夫妻恩爱,两不相疑,情如日月,亘古不变!

  四目相对,他按着她的后颈,带着一种侵略的意味,将她囚在他的臂弯之中。谢灼与危吟眉今结为夫妻。

  **

  谢灼还在发低烧,手抵着唇轻轻咳嗽。”

  谢灼完全愣住。

  昔日他是肆意张扬的少年郎,对谁如春风一般,如今却在塞外阅遍世态炎凉,被霜雪打磨得一身凌厉。”危吟眉笑道,“你在信里不是说,不知道我成亲时是何模样吗,我就和你在这里成亲,对着皓皓长天,茫茫雪原。”

  危吟眉霎时脸颊一红,淡淡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根,与他指尖相扣,“可我们已经同过房了。”

  危吟眉张了张口,谢灼轻握住她的手笑道:“我在北疆,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看着浩瀚雪地,心中空空荡荡,孤独无依,戒断了一切感情,以为如此就不会再被事态所伤,心中无情无念,直到那夜看到你冒雪而来,好像身体里凝滞的血液重新流动。她眼睫扑簌着泪珠,望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拢着他的肩膀,主动地回应。

  他的意识早在进雪原不久便陷入了混沌,不知何时与她出的林子,更不知她怎么带自己进的木屋,昏迷之中迷迷蒙蒙,听见谁人在他耳边不停地唤他。

  谢灼轻抚她的面容,拭去他脸上的雪珠,道:“还欠你一个洞房夜,只能回去给你了。”

  晨曦的光洒向了大地,驱散了无尽的黑夜,新的一日即将到来。

  他含去她眼角的细泪:“能娶你是我此生的幸事。

  谢灼握着杯盏,隔着清透雪雾,与她静静相望。”

  危吟眉没有回答,静静看着他。”

  “我和你成亲啊。”

  危吟眉抚摸他的眼尾,他的面颊褪去了少年时青涩,染上了许多成熟男人的气质,一派的深沉。

  拜完天地,危吟眉赶紧拉谢灼起来,他还生病,不能在雪地里久跪,“快起来,我们进屋。”

  谢灼想到从前和她去放花灯,那一日她穿着一身洒金的红裙,牵着他的袖子,与他穿行在人间烟火中,看着她明眸善睐,笑意缱绻,如春夜里温柔的清泉。”

  谢灼的手轻轻放上她的后背,轻揉了揉,环顾四周,也明白了自己在哪里。

  危吟眉让他躺在床上好好歇息,准备自己去外面捡一些木柴,谢灼听罢,执意下床与她一起出去。

  自然也包括他。

  当他看到危吟眉眼里水光闪烁说:“你发了高烧,一直不退,我日夜守着你,几次担心你撑不住……”谢灼握住她的手腕一下收紧。”

  她双手捧着茶盏,对着明净的雪山,朝东方长拜:“东方既白,天将出晓。

  窗外风雪交加,这间狭小的木屋内,二人相互依偎卧在一起,没有暖盆,没有布衾,竟也觉一片温暖。

  树枝上犹挂着几片绿叶,被她小心翼翼地插进碗里,那枝叶便随着风轻轻飘扬,发出沙沙的响声。”

  谢灼不知她要做什么,撑着病躯,与她一同往外走。

  谢灼道:“可是后来你冒雪来求我,我还是无法看着你去求别的男人,看着与他生下孩子。

  危吟眉抬起茶盏,将那盏清雪一饮而尽,转过头看向他。木门推开,风吹进来,雪粒纷纷然,如大小花瓣落在二人的头上。

  谢灼脸上没有一点血色,面容雪白,声音更是沙哑无比:“我睡了几日?

  他心情极好,是真的将这雪水当作酒在喝了。你和我第一次同房,就是为了要一个孩子,那时可没有半点的温情。

  危吟眉进屋,找了一个破碎的碗,放在雪地里,在碗里盛满了雪,又踩着靴子,去远处雪地里捡了几根树枝回来。

  危吟眉道:“其实你最初为何冷漠对我,我都能明白。”

  危吟眉眉眼轻弯,“好啊。”

  危吟眉眼里闪烁泪光:“我最后悔没有和你一同来北疆,你若是手上沾满鲜血,那我便在你杀人后,为你擦掉手上所有的血!

  外面的世界雪浓风骤,而在木屋内,他们紧紧地依偎,相互取暖,慰藉这些年来对方身上的伤口。

  待唇舌慢慢分开,他滚烫的呼吸洒在她面颊上,危吟眉的唇瓣渐渐浮现一片艳色。

  危吟眉听得眼眶发酸。

  这一次的吻比以往都深。

  危吟眉将头埋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平稳的心跳,泪水再次沾湿了他的衣襟,柔声道:“我从十一岁那年遇到你便喜欢你,后来深宫之中仍在挂念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谢灼静静望着她片刻,笑道:“眉眉,我真的很开心。”

  “谢灼与危吟眉今结为夫妻,愿夫妻恩爱,两不相疑,此情如山海,朗朗如明月,与朝日齐光,与千秋同辉,亘古不变!

  世间没有哪个男儿会不心动的。

  一杯敬他的父亲,一杯敬他的母妃。

  二人一同往屋内走。”

  他的唇压下来,吻住了她的唇瓣,那灼热的温度淌过她的肌肤,如同暖流淌过她的心尖。

  这是她埋在内心深处最在意的事,听到他这样说,最后一丝怨念也烟消云散。

  谢灼道:“是喜欢的。”

  回想他初回京,竟已过去两年。

  她被吻得舌根发软,喘不上气。

  他的面色雪白,昳丽的眉目染上一层病色,便难得地显出几分脆弱的美感。

  “谢灼?”

  危吟眉忽然问道:“你以前喜欢我吗?”

  “我利用了那个危家女郎接近危月,可也在一次次相处中,倾心于她。

  空气里浮动着紊乱的呼吸。”

  从今以后,我的每一次心跳,都是因为你而起。

  谢灼道:“等回京后,我们再办一次婚典吧。”

  危吟眉道:“看到了。

  天地之大,乾坤轮转。

  危吟眉上去阻拦他,到最后竟被他拉着喝了几杯,敬了他父皇母妃,又敬了危吟眉的父母。

  一切过往隔阂留下的疮疤,都被慢慢地填满了。

  他伸出手将她圈入了怀里,指尖抚摸她的面庞。

  危吟眉道:“这里没有酒,只能以雪代酒了。”

  她支撑起身子,趴在他身上,手抚上他的面容,“你一个人在边关经历了这么多,踏足回到京城后,我是君妻,是你的侄媳,你觉得我们之间再无可能,所以才有意避我,对我格外冷漠,对吗?

  她还记得他初回京的归京宴,满堂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他一人独自坐在案几后,一身清冷,四周的欢闹好像都与他无关,她能切切实实感受他身上的冷傲与孤寂。

  他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危吟眉赶紧上前去扶住他。

  危吟眉等着他的一个答复。

  谢灼的目光看向她放在桌上几封信,微怔了一怔,沙哑的声音低低问:“你看到了?

  危吟眉拉着他跪下,将一只旧茶盏递给他,里面盛着化开的雪水。你待我这样好,是这世间最好的郎君。

  他去牵住她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唇角轻轻浮起弧度,也抬起酒樽,对着长风朗声道:“东方既白,天将出晓——“

  “敬四方浩宇,敬天地神明。

  谢灼不懂:“这是做什么?”

  她突然拉着他起身,要他下床:“你和我来!带她去见母妃说要娶她,是想这辈子都与她在一起,用余下一生好好补偿她。

  他高挺的鼻梁与她的鼻梁相触,唇与唇相碰,炽热得犹如一团火,将二人都要焚烧一般。

  他淡淡垂下眼睫,知晓她应当极其在乎这一点。

  冬日冰寒,万物都在休眠,林子没什么野兽,二人猎了半刻,才猎到了一只小野兔。

  这一刻岁月隽永,仿佛地老天荒。你所有经历的磨难,我都愿意陪你一同经历一遍。

  此时将要黎明,天空仍旧是一片铅灰色,只有天际尽头泛着一丝淡淡的金光。”

  谢灼道:“但到底是不一样的。皓皓长天在上,山河天地为鉴。

  这样的人,血都是冷的,又从何去说爱?”

  谢灼道:“可我双手沾满鲜血,半只脚踏入了深渊,早就不是你的旧人。你若是要步入那深渊,那我便拉你一把,救你出那地狱,又或者和你一同坠入深渊!”

  破晓的金光冲破浓雾,洒向大地,照落在这一对年轻的夫妻身上。

  谢灼抬起头,便见危吟眉赤足立在面前,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