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阶初期(一更)

第4/96章

  卫国公很爽快地服下了第一次的剂量。

  等气息平稳后,卫国公喝了几口温水润嗓,就示意利叔把药给他。”

  “肯定是。!

  不知为何,顾非池总觉得她的笑容像是在说,她很能干的。”

  “就先吃三天吧,三天后再复诊。

  “还有,服药期间,暂时先把别的药都停了。

第15章 萧姑娘真是神了!

  等待的时间无趣得很,她干脆又把旁边的脉案与方子都拿了起来,把它们全都给背了下来,这些可是外面的书铺买也买不到的宝贝啊。

  哪怕信口胡说,萧燕飞也是半点都不心虚,笑盈盈地看着顾非池。”

  他这一笑,就引发了咳嗽,又连连咳了好几下,利叔连忙给他抚背。

  “国公爷,您吃了药后,大概一炷香到半个时辰内就会退烧。

  “得得……”

  外面的街道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马蹄声,铁蹄重重地踏在内城的青石板街道上,分外响亮,马蹄声越来越清晰。

  直到昨夜,谢无端突发高烧,昏迷不醒,汤药、针灸、冷敷都试了,怎么也退不了烧,他才冒险试了她留下的那种药片,没想到凌晨时,谢无端的烧就开始退了,还醒了一次……

  而父亲……

  顾非池看着榻上憔悴虚弱的卫国公。”

  “用药如用兵,将在谋而不在勇。

  少女那双猫一样的大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仿佛夏夜的满天星辰都倒映在她眸中,自信满满。

  萧燕飞温声道:“国公爷,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

  听到这里,忍了又忍的利叔终于忍不下去,略显僵硬地问道:“萧姑娘,只服这么几个药……药片就够了?”

  但凡说到“禁方”,只要不是太过出格,不会有人不识趣地继续追问。

  一举两得。

  萧燕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手里的那叠绢纸中抬起头。

  萧燕飞百无聊赖,时不时地抬眼去看那炷用来计时的香。”

  虽说以卫国公这病况,多半也喝不下酒,也没什么胃口,但她作为医生,这是她必须给出的医嘱。

  那浓密纤长的乌睫半垂,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暗影,眼睛的线条显得格外秀长,透着几分冷然,满身肃杀之气。

  抗生素真是个好东西啊,以卫国公的身体,从来没有接触过抗生素,药效肯定好,三天内,他的肺炎肯定能有一定程度的缓解。

  利叔目露游移,可卫国公眼神坚定。

  万一卫国公出现了急性过敏,这里的大夫又不知道该怎么急救的话,那么她今天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每一家都有自己独门的秘密医方,称之为禁方。

  想着,萧燕飞的笑容深了三分,眼睛像猫儿似的亮晶晶的。

  面对对方的质疑,萧燕飞并不恼。”

  “没错。

  他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很有趣。

  他剑眉一挑,冷峻的眉眼也舒展了开来,这些天蒙在心底的阴霾突然间就被驱散了一些。绝对不能让谢无端就这么跑了!

  他自知命不久矣,也能坦然赴死。”

  意思是,用药贵精而不在多。

  这一旦昏迷,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展眉笑了笑,道:“好一句‘将在谋而不在勇’,这用药与用兵的确都是关乎生死之事。

  在昨天以前,他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药,在藏经阁时,他心里其实对萧燕飞的医术持有□□成的怀疑。

  这白色的药片与昨天萧燕飞在藏经阁里给的另一种药片有些相似,又不太一样,且同样地看不出是何种药材。”

  萧燕飞心道:有些草药是不能和抗生素混用的,索性就先别吃了。

  “锦衣卫”、“赶紧避让”之类的词此起彼伏,喧闹不已,夹着一个高亢的男音:“听说,这些锦衣卫是在搜查谢无端的下落吧?”

  这两人的声音中气十足,二楼的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燕飞没急着走,吩咐利叔点了炷香计时。

  患者初次使用抗生素是有可能会发生过敏的,所以她还得观察一下卫国公服药后的反应。

  他问道:“这药需要服几天?

  作为医生,她最喜欢的就是听话配合的病人了。

  《灵枢经》中就有一句话:“此先师之所禁,坐私传之也,割臂歃血之盟也。

  顾非池将手里的白色药片捏在指尖,转了转。

  死去的人无牵无挂,而活着的人却会因为自责、遗憾而悔恨余生。”

  太医以及京中名医用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都治不好国公爷,若是现在擅自停药,国公爷岂不是更撑不住了?

  这禁方是不轻易传授给他人的。

  就是为了让儿子心安,他也愿意试一试。

  卫国公点点头,维持着半卧的姿势,阖上了眼。

  对此,萧燕飞颇为满意。服药期间切不可饮酒,也不能吃辛辣油腻的食物。”萧燕飞又执笔把每种药物的服用量都写了下来,就怕他们把药的分量搞错了。”

  萧燕飞在心里估算着,等卫国公退烧,他要是还没什么异状发生,那应该就不会有事了。

  她从从容容地说道:“《洛医汇讲》有云:用方简者,其术日精;用方繁者,其术日粗。

  太医说了,父亲怕是撑不过三五日,若是烧再不退,随时可能会昏迷。”另一个苍老的女音信誓旦旦道,“谢以默父子谋反,害死了这么多人,罪该万死,就该凌迟,挫骨扬灰!

  卫国公听着一愣,再看萧燕飞时,淡然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另眼相看的赞赏。

  顾非池薄唇一抿,将一扇窗户推开了一条缝,从二楼望了下去。

  她背到一半时,原本在一旁闭目养神的顾非池忽然就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窗边。

  卫国公活着,国公府自然就不需要她去冲喜了!

  顾非池从桌上拿起了其中一个药瓶,嗅了嗅,又取出一粒白色的药片看了看。

  屋内便安静了下来,只偶尔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她也能保住小命。”

  “等您退了烧,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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