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真的让人吐血

第44/96章

”邱年说,“你睡觉的时候,他趴在门框上,双腿拧成麻花一样,别扭地看着你睡觉看了二十分钟……”

  “不可能。

  聂辛都听见了,问:“那小姑娘说什么,是说咱们了吗?”

  “没,空手来的。”

  聂辛和椿冲上来,一人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拥抱,聂辛那用力的跟她已经拿了第一似的,差点给她腰勒断!

  雪板稳稳地切入雪面,因为速度过快,板底的雪花溅飞得老高!

  在梦里,她试图跟每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大喊“老子是正经的平行大回转项目选手”,然而没人理她。

  而在梦境中,可能是因为反复地琢磨那一刻国家情怀过于饱满,后来姜冉的梦就变得乱七八糟,她梦到了四年后她拖着行李箱冲到了意大利——

  又一届冬季奥运会,她拖着行李箱下了大巴车,意大利的欢迎仪式很诡异,一群哈士奇奔着她来了,扑到她身上,舔她的下巴和鼻尖。

  “……”

  姜冉“啧”了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文化底蕴不足,国情原因,国内的滑雪运动起势太晚,这很可惜,可是也怪不了谁。

  一共就那么些人,三十二进十六的比赛,十六分之一的机会,姜冉就对上她了。”

  “什么不可能?”

  姜冉摆摆手。好!

  业主滑雪卡得每天都到雪具大厅刷脸激活,整个过程很快,但也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这会儿松北雪场因为接收了崇礼来的难兄难弟,人明显多了很多,所以姜冉从进雪具大厅开始,几乎遇见了十几个认识的人。可是在赛事开幕之前,普通人群中,大家更乐意讨论的是冰上运动,短道速滑、花样滑冰……

  提及单板滑雪或者针对单板滑雪的讨论度几乎没有——

  这一点无论是公园地形还是平行大回转,待遇倒是都差不多。”

  “豌豆姐姐,滑的漂亮!

  所有人都在对北京冬奥会摩拳擦掌,家门口的赛事嘛,谁能不在乎?

  天知道我们多么需要一次能够在殿堂级、全世界吃瓜群众瞩目的赛事上证明自己的机会。

  “你醒了啊?

  湿漉漉的,还哼哼唧唧。

  此时,对此浑然不晓得什么情况的姜冉弯下腰摘了板:“旁边那人滑得挺快的,怪不得那么狂。

  姜冉冲她笑了笑,抬起手,温和地替她整理了下刚才滑得有些凌乱的衣领,说:“China。

  所以比赛里,很少有选手会去摸雪,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是速度有点儿失控了的控速表现。

  姜冉滑完第一趟心有余悸,回头一看速度计时器她这把滑得还真不怎么样,可能平时的四分之三水平都没到,这训练也就算了,放了比赛这样放大镜似的环境,天差地别!

  如今也很多人为了填补这些遗憾,在冰雪事业上始终坚定地负重前行。”

第104章 雪道偶遇

  后来姜冉拿了第三,但是回想起来,哪怕是最终成绩下来时已经超出了聂辛最开始的预期,姜冉本人得到的快乐也没有把雀斑妹妹送走那一刻十分之一那么饱满。

  邱年放下水杯,她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用的肯定句:“我房间有一股狗味。

  耳边是风呼啸的声音,心跳如沉入一摊死水平缓又沉稳的跳动——

  主持人的欢呼,惊讶的呼喊,终点那聂辛逼逼叨着什么,椿也和聂辛站在一块,披着队服仰着头在等她——

  过了最后一个旗门,姜冉放了直板,率先冲过终点!

  与第一把的试探路线滑法不同,这一次的她胸有成竹!

  后来北京冬奥会平行大回转女子组正式比赛开始了,他们才知道,忽略坡道陡度的区别,光这成绩,能在三十二强资格赛排小组第五。

  她喘着气弯腰摘板,脑子嗡嗡的。

  然后她就急醒了。

  都是人,站在比赛赛道上面的凭什么不能是自己?

  比赛没有观众但是应该有媒体转播,她隐约听见有赛事解说的惊呼,但是那声音仿佛又离她非常遥远——

  她眼中只有下一个旗门和接下来的路线!这小狗贼!别让我排着她。

  姜冉也为此纳闷了两天,尤其是看见聂辛发朋友圈定位崇礼的时候。

  聂辛冲上来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别紧张,还行啊,还行。

  姜冉被他们两人耽误了一会儿,才回头看自己的成绩,和北京冬奥会长不多的赛道长度,和旗门个数,坡道稍陡,她滑了43.27S。

  “那估计要辛苦她再多滑一站杯赛了。”

  邱年端着一杯柠檬水进了房间,一抬头就看见十分钟前还睡得昏天暗地的人醒了,这会儿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裹得像人形三角粽似的,扭头望着窗外的暮色。

  姜冉平静地转开头,她比她起码多吃八年米,不跟她一般见识。那解说都快疯了!”

  姜冉挽起雪服的袖子:“是。

  ……

  姜冉到家后在家里躺了三天,其实按照平常的训练计划,这会儿他们已经在黑龙江亚布力滑雪场集训了。

  还好跟她一个赛道的那个美国人也滑得更不咋地,她都滑这样了,多放还拉她一个旗门!

  窗外已经夕阳西下,今日雪场的缆车大概已经停运了。

  可惜她对狗毛过敏,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情。

  身体以最合适的角度折叠与下压,过旗门路线控制在最小,在过了中点计时器之后大约第二个旗门,姜冉余光瞥见隔壁赛道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角视线范围内!”

  姜冉刚想说什么,这时候那个亚麻色头发也滑完一趟经过了,上下打量了姜冉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计时过往成绩,歪着嘴笑了下。

  此时目光扫过地上的雪痕,她心中盘算了下,哨声响起,她心狠狠一沉,深呼吸一口气,如离弦之箭从起点射出!”

  姜冉抬起手摸了摸鼻尖,面无表情:“他至少亲了我一下。

  但是今年情况特殊,冬奥会嘛,聂辛和其他教练组都被摇去崇礼和北京,没空搭理他们,所有的人都难得放了个不那么想放的长假——

  是的么,虽然只是省队的队员,明知道冬奥会离自己很遥远,可是当比赛开始的时候,难免还是会羡慕那些能够万众瞩目、大放光彩的人。

  提到单板滑雪,就是韩国,日本。

  她好不容易从这群狗里脱身,又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冬奥会运动员的衬衫,然后衬衫上面放着一块璀璨闪亮的金牌,工作人员说:在训犬项目上,您是当之无愧的金牌。还我明信片?”

  邱年还笑话他至少带点水果啊。

  “土狗是来过一趟,但是没进你房间。

  比赛开始的预备哨响起,姜冉扶着出发台的杆,压了压上半身——

  姜冉有个优点,再陌生的雪道和旗门,她也能飞快的适应并精准地记住第一把的路线加以优化调整。”

  “……没有吧,我就中途上了个厕所那么三分钟没盯着他——”

  邱年说着忽然恍然大悟,“草!”

  然后呢?

  一回头,发现那姑娘拎着板站在终点,还在抬着头看计时器大屏幕赛事瞬间回放,像是难以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抱着被子坐起来,她又回到了松北滑雪场别墅区柔软的床榻上,这会儿是2021年,北京冬奥会尚未开幕。

  第一关下来,姜冉都觉得有点腿软,被吓的。

  下把就真让姜冉排着了。

  姜冉想了想,走过去。

  她没有减速,甚至变得更快!

  单板滑雪平行大回转项目上,世界杯分站第三的成绩,并不是中国在这个项目上拿到过的最好成绩。

  但是哪怕有前辈实打实地曾经站在该系列赛事的最高领奖台,因为缺少冬奥会的金牌和相对应的文化底蕴,所以不要说平行大回转项目,连带着单板滑雪大项目这块,这一年的中国在国际上几乎没有地位。

  第四天她终于回过神来,抱上了自己的MACH,准备到山上G索找个没人的角落里自闭一会儿,继续蹦她的nollie 720°……

  太久没蹦了,安全第一,摔个胳膊腿的多不划算,所以她准备先上个圆头板找找脚感,蹦熟了再换回锤头板,她是这样计划的。差点儿就让甩出去,还好她扶了下地稳住了身形——

  虽然刻滑以低姿态摸雪为标志,但是其实在正式的平行大回转比赛里,也不是完全的低姿态到能摸着雪才对,很多时候他们只追求速度,身体的折叠甚至没有大众技术滑行时那么大。

  她转过身,目光闪烁地望着姜冉,又看看她队服衣袖上的国家旗帜,因为皮肤白,脸又红,这会儿脸上的雀斑仿佛生动地跳跃了起来。”

  邱年心想,你这鼻子,也不知道谁更像狗?

  她转头跟同伴笑了笑,飞快地用自己国家的语言说了什么,谁也听不懂,就听见她重复了“China”。好!

  松北滑雪场除了全季卡和日常季卡,还有业主卡,就是给当年买了雪场附近配套房子的业主发放的畅滑卡。

  抱着板战在出发台,扔下板在脚边,那个亚麻色头发也上来了,嘴巴里还在嚼口香糖,一抬头看见姜冉,先是愣了愣,随后冲她吹了个泡泡。”

  “我问了,我问了,”聂辛说,“那女的冰岛的,是快,估计能去冬奥会的,这次应该是来稳积分的。

  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好像是意大利冬奥会的新增项目,狗拉雪橇什么的,听上去是不是还挺合理的?”

  姜冉爬起来去洗漱,头也不抬地问:“他来干什么?

  “好!

  搁世界杯分战三十二进十六被姜冉送走了。”

  ……

  世界上就有这么机缘巧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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