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才二重?
还要在院子里站多久啊……
她脚麻了,想去床上躺着。
月黑风高,还有个态度不明的大反派正拉着她的手,联想起这位的人设,怎么看怎么是恐怖小说的开头。
两人谁也没说话,连风也似乎静止了。
在她知道这个任务目标现在也会杀人后,她内心深处是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的。
能自己走回去,那应该是碧莹膏起了效果。
放到谢容景身上也是同理,他一旦开始杀人,就停不下来了。”
嗯……
有那么点晨间剧女主的感觉了。”茯苓顿了顿,又多嘴提醒了一句:“请大小姐今日不要再带回些奇怪的人。
“是这样的,哪怕今日受伤的是任何一位道友,我都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他日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他想,随便一句话便有无数神医排着队为他重塑脉络。
虞穗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可惜她不敢当面忤逆大小姐,因此只能趁天还未亮时,指使了两名仙童,将那魔族余孽扔了出去。
这个世界的修士并不是按照练气筑基来划分境界,而是更直观一些,分为一到九重,数字越大越厉害。哪怕是虞穗穗现在指着天说月亮缺了一块好可怜,他都想帮大小姐把月亮补成圆形的。”虞穗穗道。
刚站起身,手腕猝然被人反扣在桌面上。
穿来的这几个时辰过的很充实,她想下班睡觉了。
如果是虞穗穗本穗,现在已经咸适地躺在床上发呆了,可惜她是天照门大小姐,新人设是善良的小白花。
“你在流血诶。
要知道连巡视月凝桥的裴林都三重了,她这个根正苗红的大小姐,实力竟然低得可怜。
他这种看守了十年月凝桥,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和女修说过话的原住民修仙者哪里见识过这种阵势?
虞穗穗循着记忆,找出一只拇指大小的青玉瓷瓶,将它推在大反派面前。
“并不是同情。
但有什么办法,根据她博览群书的经验,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基本都不讨厌单纯善良的小白花。
谢容景歪头,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她的影子。
“大小姐,属下知道您心善。”那人还在唤她:“小姐,起床了。
虞穗穗:……
敲钟呢?
“大反……昨日住在院中的客人呢?
刚睡醒,脑中多出的那部分记忆让她头有点懵,好在她记得院子里还睡着个未来的大反派。
而且外面也好冷哦……
“大小姐高风亮节。”
“回小姐,他已经回去了。”虞穗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将晨间剧女主形象贯彻到底:“毕竟,他可能是条无辜的生命呀……”
裴林,败。
“这是碧莹膏,对你的伤很有用。”裴林正色道:“可魔种并不值得得到您的同情。
当啷——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空气里弥漫起一股铁锈气。墨色的瞳仁倒映着银白色的月辉,若不是面色太过惨白,还真不像个大反派。
*
“那个……你还好么?
虞穗穗也吃不准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管他呢。冤有头债有主,希望二位一路走好,来生结梁子前擦亮眼睛,惹谁都别惹大反派。”
虞穗穗按照穿越课上讲过一百次的求情专用语调缓缓开口,三分犹豫三分惋惜三分不忍,再加一分浅浅的羞怯。
这里的世界有九种修炼途径供修士们选择。
好累,原来扮演别的身份是这么累的事吗。
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尽管任务对象有点问题,可还是那句老话:来都来了。
他朝前挪动了两步,一条腿有点走不太利索,在地上拖了道淡淡的血痕。
魔族的修炼方法本就与常人不同,谢容景没了经脉还有别的办法。
如果这都不算白月光,那什么是白月光。
就算要和谢容景再培养一下感情,两人也是刚刚才见面,没必要表现得太过热情。
再三确认了谢容景没了经脉构不成威胁后,裴林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院门。”
“证据……?
“小姐?
两人相安无事地进了房间,将满地的月光锁在外面。”
“那你们可有证据?
他并未反驳裴林的指控,脸上仍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带着温和笑意的表情,仿佛讨论的中心不是他。”
“……”
裴林小兄弟被大小姐的气场震慑到,半晌说不出一句话。”裴林急道:“按照门规第七条第十三项,残杀同门是大罪!
“我只是帮他治伤而已。
指尖通过薄薄的衣料触碰到谢容景的手臂,后者的身形明显地僵了一瞬。
忽然,他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做天照门大小姐的客人,他也配?
想起来了,是穿越。”
虞穗穗有些后悔没将裴林也一起留下,或许是听多了这位法制咖的种种光辉事迹,和他单独相处时,她总感觉不太自在。
可下一秒,又像无事发生过一般,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谢容景甚至还友好地冲她微微颔首,仿佛刚才的危机感只是她的错觉。
他只是短暂地拉了一下又放开,不再理会道完晚安即将离去的虞穗穗,独自留在客房里。
“……如果不能及时治疗,他可能真的会死掉。”裴林一愣:“可,可他是魔种……”
“我爹将谢容景带回来的时候,可曾说要对他区别对待?”
原主是个琴修,而虞穗穗本人并不会弹琴,好在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苦恼的事,穿书局的穿越技术已经相当的成熟,不仅能继承原主的记忆,还舊獨能继承原主的技能。
这才不是偷懒摸鱼,是遵循正确的人际关系发展,嗯,就是这样!
虞穗穗把他安排在隔壁的客房内,谢容景随之在太师椅上坐下,指尖还在有规律地轻轻叩着桌面。
“你没事吧……”虞穗穗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尤其是谢容景这种有点变态的。”她介绍道:“你是自己抹吗?
天照门是个灵修门派,长老和掌门都没人修琴呀。
出乎意料的,谢容景什么也没做。
试想当他成为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内心被黑暗所填满时,再想起当年的往事,就会发现——虞穗穗这种单纯美好不做作的女孩,完全就是他污浊记忆里的一股清流。
他说着夸赞的话,可偏偏又听不出什么敬意。
有那么一瞬间,虞穗穗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这凉意直冲天灵盖,令她下意识地想夺路而逃。
换句话讲:虞穗穗现在也是个二重的琴修。不管谢容景喜不喜欢正义小白花,他已经被大小姐的善良所折服。”
两人对话期间,谢容景一个字也没有说。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任务对象了,应该学会自己上药,而不是麻烦我这个未来白月光,蟹蟹。”
最好是自己抹,她刚刚已经观察过了:谢容景手上的铁链很长,完全不会影响上药。
——笃、笃、笃。”虞穗穗脸上的表情要多真挚有多真挚,要多诚恳有多诚恳:“宗门上下人人平等,怎能因为他的出身,就白白低了我们一头。
见谢容景慢吞吞地拿起药瓶,她放下心来,准备回房休息。
谢容景的体温比正常人低一些,令她联想到某种缓慢爬行的冷血动物。”
不知过了多久,谢容景缓缓开口,他的尾音微微上挑,一个字一个字拖得很长。
她不知道大小姐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把那魔种带回了这间院子……作为掌门大人亲自指派来照顾大小姐的侍女,茯苓坚决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另一边,茯苓也垂下眼若有所思。毕竟她还是个新人,又不是什么熟练工,或多或少会将一些原来世界的价值观带到这里来——比如随便杀人是不对的。”叫作茯苓的侍女从善如流道。”
虞穗穗半眯着眼,看看床边垂至地面的轻纱帷幔,又看看翠色衣衫梳着双环髻的小侍女。他捏着她的手腕,虞穗穗甚至能感到自己的脉搏在对方掌心跳动。”
谢容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扶住身旁的青竹站起,连带着拴着手腕的锁链当啷作响。
既然进度如此顺利,虞穗穗决定:暂缓两天再去找谢容景。
虞穗穗发现他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可眼神又显得有几分凉薄,看起来有些厌世。
不知是不是错觉,虞穗穗心底的不适感愈发明显,一定要比喻的话,就像是有人在她的周围装了看不见的摄像头,隐秘地观察着、剖析着她。这个梦做得她很累,以至于被人叫醒后,第一反应就是蒙上被子接着睡回去。还是要我帮你。
尽管他看起来暂时很正常,但就像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样,人一旦开始偷腥,后面就刹不住了。
就算是在嘲讽,那也是在说大小姐,跟我虞穗穗又有什么关系jpg.
反正是第一天认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再站在院内吹冷风了。
“万万不可!
也不对,为什么原主是个琴修?
比如天照门这种修炼五行法术的叫作灵修;将灵气外放驾驭刀剑等武器的叫作武修;通晓各种药理,能够生死人而肉白骨的叫作药修;除此之外,还有符修阵修秘修鬼修等专业。
第三章
三月初八,阴有小雨。
在这个梦里,她一会穿着古装弹着琴,一会又坐在现代社会的教室里玩手机,还有的时候干脆是第三视角,看着一群陌生人走走停停打打杀杀。”她关切道:“先进来客房上点药吧。
她轻咳了一声,似乎要将不愉快的记忆甩出脑海:“秦夫人的仙童早上来传话了,说今天傍晚可以来教导小姐琴艺。
她先在心中为那两名弟子点了个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