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看到的却不是平时谢钰手下的那一批。
早上出入城的人格外多些，他似乎看不见，路也不熟，走起来磕磕绊绊的，伸出去的竹棍时不时碰到什么东西。”
进城的路上很空旷，一点儿动静都瞒不过瞎子。
“没事没事，您办得很好。
买完菜往回走，迎面碰到巡街的衙役，马冰愣了下，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巡街的人换了。顺便用了饭，歇歇再走。”
他好像突然记起来什么,“姑娘,您贵姓啊？
马冰看出他的顾虑，心道小黄确实没托错了人。
不光没见谢钰，连平时雷打不动会去演武场活动手脚的霍平和元培等人也不见，出门前经过演武场时，里面静悄悄的。”马冰看着那张皱巴巴的纸,里面隐隐透出黑色，却不大像是墨迹,“谁的信？
办案少不得频繁出入城门，而守城的人都是固定的，她基本都有印象。
城门还是大开，行人们出入有序，内外繁华依旧。”马冰说。”
开封府？
做完这些事，他还不能回去，而是将挑出来的人分了两拨，一拨安插在外城司几道城门外监视，另一拨自己带着，就驻扎在禁军大牢这边，防止肃亲王及其爪牙狗急跳墙，哗变。
马冰道：“我就在开封府做事，您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您先不要说了。这也忒巧了，万一，万一是个陷阱呢？
他慢吞吞收回竹棍，无措地站在街上，不敢进也不敢退，两只瞎眼茫然四顾，缩着肩膀，不知该往哪里去。
“劳驾……”
他努力侧着耳朵，试图向路人询问，但无人停留。
一开始老汉还陪笑道歉，可次数一多，难免窘迫起来。
是巧合吗？
还是谨慎些好。
可等她细看时，却愕然发现少了许多熟面孔，而且守城盘查的人数似乎也有所增加。
老汉就有些迟疑，“这……”
去衙门，他是不怕的，只是担心万一错信了人……
这姑娘确实张口喊出对方的姓氏，也确实是个姓马的大夫。
她先示意老汉收声,同时飞快打量起四周，再三确定没有可疑人员。
所以并不常年启用，而一旦动了，牵扯到的不是谋逆就是通敌叛国，基本只进不出。”
周围好些吃早点的，她发现老汉已经偷偷吞了好几下口水了。
老汉感觉到不对劲,握着竹竿的手微微收紧了，也跟着小声说：“没有。
有人见他是个瞎子，少不得自认倒霉，而性格急躁的，难免张口就骂。
马冰拿起竹棍另一头，先把老汉带到路边茶棚里，免得被人撞了，这才将刚才的话重复了遍。
三个副司长一看地方，胆都快吓破了。
外城司都能被人腐蚀了，难保刑部干净，所以这些官员既没入刑部，也没进开封府，而是直接押送到禁军直辖的一处地牢内。”
老汉说：“是个很年轻的小子……”
马冰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立刻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姓黄？
可现在回想起来，咋一进城门就遇上了？
但这里……做的都是不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细说的。
这么想着，马冰就下意识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一时间，升的升，调的调，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大半个外城司就换了天地，外面却悄然无声，似乎一切照旧。
说起来，今天早上也没看见谢钰。”
两人略等了会儿，就有一队巡街衙役经过，马冰忙去打了招呼。”
“不，不是，”老汉先把竹棍搂在怀里，这才哆哆嗦嗦从腰间摸出一张纸片，“有人托我带封信……”
第135章 出城
“信？
他们日常巡逻都是有迹可循的，几个月相处下来，马冰基本上把衙门到菜市场这一路的巡街衙役都混了个脸熟。
马冰抓着菜篮子的手紧了紧，才要转身回衙门，却见一个老头儿拄着长长的竹棍，一点一点的，从城门外摸摸索索进来。
跟拿人的旨意同时下来的，还有另一道调整官员部署的旨意。
刑部也好，开封府也罢，好歹都还是见光的地方。
“您若不信，咱们从街上喊个衙役……”
老汉一咬牙，“那也成。”
老汉松了口气，猛点头，“对对对。”
这种人声嘈杂的街道对瞎子极其不友好，因为他们完全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分辨声音从哪里来，是不是对自己。
他甚至还有点后悔，或许不该这么早把信拿出来。
俗称，见不得人的辛秘。”
老汉愣了下，“啊？
在外城转了一圈，又拿了人后，裴戎心满意足。
但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大上来。”马冰忙安慰道,“您一路辛苦,一大早进城,没顾得上用饭吧？”
“我姓马。
非但出不去，一个闹不好，外头的九族都给你扬了。
一定是出大事了。
“进城时,没人跟着您吧？
开封府内有两位军巡使，谢钰和方保，平时负责城内治安，并协助开封府维持秩序。
应该不会。
那老汉立刻激动起来，“您是个大夫？”她小声问。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变故。
可今天，有的人却不见了。
而既然是辛秘，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之前那位小黄少爷委托自己送信去衙门时，他就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做不来。
老汉下意识侧着脸往四周转了转,因看不见,越发紧张,“姑娘，我,我没办砸了吧？
如今见接头的人这般郑重，强行压下去的紧张卷土重来。您看这样,我还有些事想详细问问您，方便的话，您跟我去趟衙门？
马冰一觉醒来，去集市买菜时，隐隐觉得气氛不太对。
马冰见了，略一迟疑便走过去，“老人家，您要去哪儿啊，我送您去吧。
这次老汉听清了。
“姑娘啊，我，我去开封府，开封府怎么走？
出什么事了？”马冰的心脏立刻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