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黎立即扭头:“你们怎么来了?”
唐峭点点头,做出一副耐心聆听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崔黎见状,从容结阵,两把锋利短刃随之出现在他的身侧。剑刃发出清脆的铮鸣,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回应他的问题。
“说实话,我对你的心情不感兴趣。”殷云懵了。”
“啊?
崔黎静静看着兄妹二人消失在黑暗中,这时,荆小玉突然从他身旁探出脑袋。
“阿云……快看!”
崔黎闻言,也不反驳,而是淡淡地看向她:“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不是讨厌……”他说,“是恨。但沈漆灯随后就赶来了,快得不可思议,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凭什么!
他开始痛恨天枢,痛恨那些比他强大的人。然而村子的上空到处都是金线,只要有这些金线存在,就谈不上安全,兄妹俩在村子里绕来绕去,很快感到了挫败。
“不过,这也是你的优点啦。
他是看向常禹的,但唐峭却知道,他的后半句是说给她听的。
他以为自己能得到大能的青睐,他以为自己的修为能一日千里,然而事实是他连进入内门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和其他的外门弟子一样,日复一日地学习那些低阶功法,日复一日地认清自己的平庸。
一夜之间,他仿佛变成了家族里最重要的人。
常禹怒不可赦地循声望去,发现站在屋檐右侧的沈漆灯已经相当不耐烦了,正在挑眉睨着他。她向后一跃,拍拍手掌,一柄长剑从她手心浮现。
唐峭适时地开口了:“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明明不比任何人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走在我前面,看着他们一个个变得比我强、比我厉害,看着他们的修为越来越高,而我永远只能停在原地,就因为他们有好的师父,好的功法……凭什么!
之前地面突然震动,应该是沈漆灯破坏了掠灵阵,所以常禹才会分神。
“我恨天枢,是天枢害了我、是天枢毁了我!
他当然是愿意的。
“来。”殷晓迫不及待地说。你是什么?”荆小玉茫然地眨眨眼睛。”殷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殷晓在一旁用力帮他拍背,“你有没有看到他们,他们、他们一直没回来……”
“别担心,他们没事。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二人不敢耽误,马不停蹄地在村里寻找安全的地方。
沈漆灯正在轻抚剑身,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眸看向了她。”
“我、我们出来找唐峭和沈师兄……!
他要动手了——
这个念头在唐峭的脑海一闪而过,与此同时,常禹死死盯着沈漆灯,眼神充满怨恨,身躯剧烈颤抖。”沈漆灯的声音有些无奈。”沈漆灯道,“如果你再不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殷云闻言,连忙问道:“什么事?
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也看到了更渺小的自己。”
原来是瞎猜的……
唐峭换了个问题:“听你这口气,你很讨厌天枢?”荆小玉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我听说有种人叫道士,会修仙,还会捉妖,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道士吧?有件事,我想交给你们去办。就在这时,一直盯着他的殷晓突然叫了一声。这到底是凭什么!”
他长得一般,父母一般,原本在家族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孩子,注定只能度过平凡的一生,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觉醒了灵脉。”
“哦……好!
他走的那天,全族的人都出来为他送行。”
崔黎:“嗯。难道我们表现得很明显?
村子里到处都是金线,村民们也都倒下了。如果我当初进了别的门派,以我的资质早就当上掌门了,可我在天枢连只狗都不如!”
骷髅如同云层般翻涌而起,飞啸着向二人袭去。
除非,她不是村民——她是常禹的同伙。”
“说完了吗?再这样下去,村民们的灵气很快就会掠夺殆尽,他们的敌人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一想到那样的后果,殷云就急得不行,捏着符箓的手指也不自觉收紧。”
金线遍布整个村子,所有村民都平等地被常禹吸走了灵气,这种情况下,荆小玉没理由会逃过一劫。
那头,兄妹俩正在夺命狂奔。
“这是护身符,你们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这张符贴在地上,然后再把村民们带过去,他们就能脱离危险了。
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到头来,他仍然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普通人。”
“真是无趣的男人。
“如果不是天枢,我不会变得这么痛苦……”常禹握紧双拳,咬牙切齿地怒道,“都是天枢害了我!进入天枢修仙求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如今就摆在他的面前,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没有人会出现得这么及时,除非他原本就在附近。
常禹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崔师兄!”
崔黎看了身旁的荆小玉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递给殷云。”
荆小玉耸耸肩,灵活地一翻胳膊,手腕顿时从崔黎手里抽了出来。”崔黎语气平静,莫名让人感到安心,“你们还有力气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常禹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口中喃喃:“怎么可能……”
他一咬牙,再次结阵,更多骷髅现于空中,这些浮动的骷髅张开狰狞巨口,无数森白骨刺飞射出来,向下方二人齐齐袭去!”殷云依言接过护身符,焦急地看着崔黎,“崔师兄,那你呢?
常禹正在发表他的重大感言。”
崔黎:“你想多了。在全族人的期待与拥簇中,他满心欢喜地进入天枢,本以为从此便踏入了辉煌,然而现实却与他的幻想背道而驰。”她信誓旦旦地说。
“我要杀了你们!”
她是真心想知道原因,毕竟她觉得自己演得还可以。
荆小玉面露惊讶,她像是没听懂崔黎在说什么一样,奇怪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神色坚定,这才慢慢收起脸上的讶异,露出一个俏皮又遗憾的笑容。所有人都对他鞍前马后、另眼相看,所有人都凑过来讨好他、巴结他,就连他从未见过的老族长也亲自来找他,慈爱地询问他愿不愿意去天枢求学。
“怎么办……”殷云看着空中的金线,脸色有些苍白,“找不到安全的地方……”
他不想给整个队伍拖后腿,但现在这个状态却让他束手无策。”
殷云鞠了一躬,拉着殷晓转身离去。”
“我还有事。
“你的演技确实很好,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话音刚落,二人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处。
像他这样的人,在天枢如同九牛一毛。
这一击透露出近乎完美的默契,骷髅翻滚着发出尖啸,在刺目的光芒中烟消云散。
“这是……什么情况?
常禹冷笑:“除了你们天枢,还有谁会管这些没用的凡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出人头地了,他自己也这么认为。
“贴……贴!”崔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目光疏冷而严厉,“你的身上没有灵线。
崔黎:“什么意思?是天枢害了我!”
常禹闻言,表情顿时变得冰冷。
“看来我们要先合作了。”殷云和殷晓在村子里狂奔,远远瞄见崔黎的身影,连忙放声大喊。”崔黎道。”
“普通人怎么可能掏出那种东西?”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不屑,整个人平静地站在夜色里,和激动狰狞的常禹形成鲜明对比。”她握住剑柄,笑道,“要打吗?”
殷晓抬手指向他手里的符箓,殷云闻言,随即低头一看——
被他捏在手里的符箓,此时正在闪闪发光,光芒像呼吸般起伏,连符纸都微微发热,奇异到令人无法忽视。!凭什么!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的存在……就是因为有你们……”
他神色越发骇人,眼中布满血丝,骤然爆发出浑厚惊人的咆哮。
唐峭瞬间拔刀,煞气冲天,刀光与剑影同时闪过,在空中短暂交锋,迸发出激烈的光芒,势如破竹地斩向袭来的骷髅。”他取下短刃,神色不变。
而如果他原本就在附近,那自己和常禹说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唐峭忍不住看了沈漆灯一眼。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我迷倒了呢。”
他的脸色逐渐狰狞,额头爆出肉眼可见的青筋:“我不比任何人差!
“好吧……”殷云见他神色平静,不好意思再多问什么,于是牵起殷晓的手,小心地捏紧护身符,认真道,“那、那我们走了。
唐峭握紧九御,神色冷静:“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