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笑,重生时他还雄心壮志要花更短的时间达到从前的巅峰。”
“有。”
“这么巧?”
一直到下车时,章一鸣还在跟徐朝宗讨价还价,“今天这事儿能不能别告诉我爸妈啊?”
两人在小区外面看了圈,正好有家体育用品店,盛韬征求过孟听雨的意见后,选了个价位中等的篮球。”
孟听雨眼睫低垂,视线触及盛韬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倏然攥紧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隐隐若现。
盛韬已经恢复寻常。”
孟听雨摇了摇头,“也不用买,这样会有点奇怪。
屋子里,孟丽珍很热情,盛韬险些招架不住,跟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坐在孟听雨旁边,眼神都不敢到处乱放。
他努力地将一股郁气收好了藏好了, 这才语气微微诧异地说:“盛韬, 你怎么在这?”
徐朝宗瞥他一眼,严厉地道:“再过几个月就高考了,你进游戏厅看看?
可是……
他嘀咕了一句,“这也没什么啊。”
话一出口, 他的视线终于挪到了孟听雨身上,似乎是了然了, 笑了一声,很礼貌地说,“好巧。
但两人掩饰得都很好,孟丽珍也没察觉到这三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本身也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即便有很多问题想问,心情也憋屈得很,但面上丝毫没显露出来,他还记得这是什么场合,他不会做让自己、让听雨难堪的事。这小伙子还长得又高又帅,你说我家听雨眼光怎么就这么好呢!”
徐朝宗微笑着说道:“孟姨, 我跟盛韬是同班同学, 还住一个宿舍。
徐朝宗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这般从容淡定。
可他真的好累好辛苦。”
无奈之下,他只好跟着徐朝宗走进了居民楼,上了楼梯。
盛韬唇角笑意凝滞了几秒。
徐朝宗待看清楚坐在沙发上的人后,霍然攥紧了手机。要不,您就先回去,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知道回家的路……”JŠǴ
徐朝宗目光缓缓地下移,挪到他的腿上,“我怕等我走后,你这腿不听你使唤。
以前初中时他也爱打游戏,这几年被父母被姐姐逼着,才终于将心思放在了学习上。
盛韬凭什么?
进去玩一玩吧……
反正今天也休息,他就玩半个小时。
他将攥成拳头的手藏在了身后,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如此几个回合后, 才一脸云淡风轻地解释了原因:“孟姨, 今天在外面碰到了一鸣, 正好一鸣他说有解不开的题目,我就顺道送他回来给他理理思路。”
缘分一词一出。!
孟丽珍风风火火地回来,“老章,你快出去买一只烤鸭回来,听雨爱吃那个,对了,再去超市买点车厘子!每天睡前是课本题目,醒来也还是,同时他还要背负着那么多那么重的压力。?”
孟丽珍却很有自己的心思,“那就没必要,哪有长辈特意过来见晚辈的,这不合规矩,听雨男朋友到我们家吃饭还说得过去,这要是把我哥嫂子叫来,听雨第一个要跟我急。
下颚紧绷,眼里是不可置信。他以前跟这个朋友关系很好,但中考时这同学没考好,现在也是在念职高,然而为人义气,两人这几年偶尔也会在网上聊几句。他凭什么?章一鸣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跟在徐朝宗后面。!”
章一鸣狗腿地拖住徐朝宗的手臂,“徐老师,您不是很忙么?”
孟丽珍快步来到玄关处,开门,看到门口的人后,难掩惊讶地说:“小徐,你怎么来了?
正在他们聊天时,突然有人按了门铃,孟丽珍起身,一边往围裙上擦手,一边笑道:“肯定又是你姑父忘记带钥匙了,一天念他八百回他都丢三落四!”
孟听雨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笑着点头,“的确很巧,没想到一鸣的家教老师是你。
如果连工作连事业都无法再填充他的内心……
徐朝宗深吸一口气,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好像有一把尖刀直直地插进他的耳朵里。可是人的一辈子又那样的漫长,他现在还不是三十七八岁,他才十九岁,未来那样长,他该怎么办?
他心里已经将盛韬凌迟处死了几百次。你看什么,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果然她侧过头看去,徐朝宗已经被孟丽珍领了进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突然恐慌不已。她等下带她男朋友来吃饭,马上就来,真的,那小伙子太好了,我刚都打听到了,也是本地人,跟听雨一个学校的,爹妈工作更好,他妈大学教授,他爸还是建筑工程师!
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四处去观察他根本就不感兴趣的行人跟店铺,走着走着,竟然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游戏厅门口的人。”
……
十分钟后,章一鸣耷拉着脑袋,跟受气包一样,讷讷解释:“我没想玩,就是……进去看看呗。”
章一鸣瑟缩了一下,跟小鹌鹑似的,他知道自己理亏,他现在想起来都一阵后怕。”
章父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的,“怎么了这是?!
第36章
明明心里是狂风暴雨, 徐朝宗面上却更显镇定。
徐朝宗挑了下眉峰,显然也不太喜欢这个词。”
“是没什么,但你自己想想,你是什么意志力很坚定强大的人么?”
章一鸣:“?”
章父赶忙要回卧室换衣服,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问妻子,“那要不要叫大哥大嫂过来,毕竟这是听雨的男朋友。”
孟丽珍兴奋激动不已,“老章,我跟你说我们家听雨太让人省心了!也难怪,你们都是燕大的。”
孟听雨也有些不耐烦,但她会自己消化这种情绪,这样的场面之所以发生,跟她也脱不开关系。ɈSĢ
正当他被朋友架着要抬腿进去时,一道冷淡清冽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章一鸣,你在做什么?可现在由于他的能力比同一阶段要强,原本复杂的工作对他来说也很轻松,他比前世这个时候多出了很多空闲时间。我们现在就是帮她把把关,他们俩估计还没到那一步呢。”
章一鸣反驳:“哪有那么严重啊!
盛韬的心机城府自然不及徐朝宗,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 脸上神情自然也无法掩饰,几乎是艰难地挤出一个笑,他深吸一口气, 简单地平复了心情。?”徐朝宗拎着章一鸣拦了辆计程车,冷酷地说,“我送你回去。”
章父一听也是这个道理,点了下头。
他试图用工作麻痹过自己,可他发现,一个阶段的工作量它只有那么多。你是我们家一鸣的家教老师,小盛又是听雨的男朋友,这不就是缘分嘛!”徐朝宗毫不客气地,“你今天是进去看看,再被人哄着玩半个小时,你明天就会偷溜出来玩一个小时,后天你会等全家人睡着了之后出来通宵。
她居然带盛韬来了姑妈家?
她明明知道她跟盛韬是不会长久的。
他有些犹豫。
可面对这多出来的时间,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它浪费在自己手上。
徐朝宗在街上晃悠。
章一鸣。
章一鸣确实是跟同学约好出来买资料书,没想到碰到了以前的初中同学。”
徐朝宗嗯了声,“巧得很。这次碰到,同学非拉着他去游戏厅见识见识,还说他念书都快念傻了,是该放松放松。
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盛韬也想到了这一层,沉吟道:“不如给你表弟买吧,这样合适,我也不是空着手。”
毕竟是给她姑妈买,也不是给她父母买。”
徐朝宗扫他一眼,“你自己坦白。如果从来没有拥有过,如果他不知道爱和被爱是什么滋味,那倒是一种幸事,可偏偏,那些美好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他内心的惊慌无人知晓,他甚至有这样的感觉:即便他能达到比前世更高的巅峰,似乎那也不是多么令人惊喜的事了。”
这下轮到孟丽珍惊讶了, “咦,你们认识啊?
而且,上辈子他都是在章一鸣高考后才被她带着见了她的家人。
盛韬也顺着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他后,刹那间凝固、僵硬。”孟丽珍爽朗一笑, “这个世界还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