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兴致勃勃地一禀,就被皇后一桶冷水浇得透心凉。
“好吃!”
说到萧鸾飞,宁舒的表情有些郁郁,似是想到了什么。”
小郡主扁扁嘴,越说越委屈。
“我做的薄荷糖!”宁舒亲昵地挽着萧燕飞的胳膊往寺内走,“皇觉寺、永福寺、白云寺这些寺庙最近天天在施粥,所以我才琢磨着不如把银子捐给寺庙吧,就不用我自己操持了。”小沙弥笑着施了一个佛礼,“郡主,这位女施主,请这边走。”
“那是一座假山,是从前建寺时,请江南的工匠堆的,堆叠手法十分考究,是皇觉寺一绝。”
“敝寺的碑林很有名的!”
“这一转眼,柳朝云倒是大张旗鼓地给京中的贵女送起帖子,筹集起善款来!”
“是啊。”
薄荷糖最适合夏天吃了。在假山上可以俯视整座皇觉寺乃至整条街的风光,从前我和鸾飞她们……常去。小郡主傲娇地昂起了下巴,她就是把银子捐给皇觉寺,也不给柳朝云。”
“反正我也不是为了名,不需要‘大张旗鼓’的。
皇觉寺那明黄色的围墙附近,聚集了不少人,或坐或躺或倚靠墙边,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
学子们各抒己见,宁舒掏掏耳朵,不屑地对着萧燕飞附耳嘀咕道:“说的都是些空话……这谁不知道啊。”
就是!
顾悦说得委婉,但宁舒约莫也能猜到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卫国公府在朝堂上的地位太过特殊,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不合适招摇。
“下回我们去国公府找她玩。
简直太爽了!
而且流民还在越来越多,安置完这些,后面的那些又该怎么办?”
怡亲王妃说得没错,流民之可怕,之危险,深深地刻在了原主的记忆中,萧燕飞也会引以为戒。今天住持在大殿讲经呢,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快结束了。”宁舒摆了摆手,又转头对着萧燕飞悄声说,“他就是个棋痴。
抿一下嘴,一股凉意就直冲天灵盖,口腔中都是凉飕飕的清甜味。”
宁舒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把她和萧燕飞、顾悦一起凑的两千两银票全都给了觉明大师。”萧燕飞哄着小郡主道。”
柳皇后当时态度十分严厉,一通训斥,把宁舒都说懵了,也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莽撞。”
说话间,马车的速度缓了下来,外头传来了车夫老李头的声音:“郡主,皇觉寺到了。
小郡主的马车十分华丽,这辆马车的到来引来周遭一道道灼灼的目光,却无人敢围过来。”
萧燕飞闻声望去,就见四五个学子走在形貌各异的香客们,那股子文绉绉的气质显得鹤立鸡群。
“乖。”走在最后的褐衣学子语重心长地说着。”
宁舒瞧周边有些百姓进出,就顺口问道:“今天是觉明大师开坛讲经吗?
宁舒黏黏糊糊地在萧燕飞的肩头蹭了蹭,又蹭了蹭,嘀咕道:“燕燕,还是你和悦悦好。
为臭名昭著的柳家挣些盛名。
萧燕飞柳眉一挑,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多学子?”
“我以后就跟你们玩。”
“母妃说,那些流民虽然可怜,但更危险,让我时刻记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青衣学子表情肃然地附和道:“不错,还是要由官府设法安置这些流民才对。
宁舒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粗话,简直炸毛了。
自从那日萧鸾飞从殷家匆匆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萧燕飞也很久没见过她了。
“是啊。
说话间,大殿里的住持觉明大师也看到了宁舒,笑着迎了上来:“郡主好些日子没来了,今日可要和老衲手谈一局。”
“还特意略过了我……我还是从我母妃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听宁舒话中又染上了几分恼意,萧燕飞顺手喂她吃了枚糖,又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枚。”
宁舒本来是想叫上顾悦一起的,可是顾悦说,卫国公叮嘱她这几天少出门。
那些刚听完经的香客三三两两地从大殿里走了出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皇觉寺那些大和尚装模作样的,说话办事不如永福寺的和尚实在。
小沙弥的时间算得很准,领着她们穿过一片金镶玉竹竹林抵达大殿时,讲经仪式恰好结束。
马车一路疾驰,外面的街道上比平时安静了不少,少了那些沿途吆喝叫卖的小贩,多了一些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
宁舒精神一振,笑嘻嘻地说道:“你去过皇觉寺后寺的聚秀山吗?
酸酸的,甜甜的,凉凉的。
宁舒噘了噘嘴,瓮声瓮气道:“前两日,她和柳朝云一起牵头,号召京城的一些贵女捐钱,听说她们是打算在城中设摊施粥……”
她一双小手绞着帕子,有些气闷,又更有些委屈,眼角发涩,“这件事本来是我跟皇后提的,却被皇后一言否决了。”萧燕飞大方地把一整个荷包的薄荷糖都塞给了宁舒。”宁舒又抿了抿唇,双眸都被那股薄荷的凉味刺激得眯了起来。”萧燕飞抬手揉了揉小郡主毛茸茸的发顶,就像摸小萧烨养的那只小奶猫似的,忍不住笑了笑,“我只去过一次皇觉寺,还没好好逛过,待会儿你带我逛逛?”萧燕飞自得地炫耀道,“好吃吗?萧燕飞摇了摇头,浅笑盈盈。
瞧宁舒气闷的样子,萧燕飞又摸了摸她的头,笑眯眯地安慰她:“别气别气,我们也不稀罕跟她们一块儿玩!”
“张嘴。萧燕飞二话不说地应了:“好啊!”
问题就在于具体的措施该如何落实,要安置这些流民,要房屋,要食物,还得让他们有谋生的手段,可不是一句话的事。”宁舒乐了,满足地把那个荷包揣在了自己的袖袋里。
萧燕飞往大门的两边多看了几眼。”
“可我母妃不许!
“是皇后太不地道了!
第58章
宁舒娇滴滴地哼了一声。”
皇觉寺的碑林中有不少前朝以及本朝的书法名家在石碑上留下墨宝,经常有读书人来此朝圣。”
“觉明大师,我们今天是来给你送银子的,我们俩还有顾家姑娘一起凑了些银子给你。
萧燕飞眯着笑,心如明镜:柳朝云和萧鸾飞这样大张旗鼓地在京城筹集善款,应该是柳皇后默许的。”宁舒行事一向风风火火,见萧燕飞答应了,就赶紧拉着她上了马车,往皇觉寺那边赶。”
皇觉寺的位置极好,闹中取静,一整条街上都种着郁郁葱葱的菩提树,有种静若千古的庄严与肃穆。”
“唯有让那些流民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他们才不至于从民沦为匪。
“这包都给你。
知秋道:“皇觉寺一日施粥两次,他们应当是在等皇觉寺施粥。
有人赞住持大师佛法高深,有人说皇觉寺的大师们都是慈悲心肠,好心救助流民,也有人感慨说:“哎,光凭皇觉寺、永福寺几家寺庙,还是杯水车薪啊。
她会生气,倒也不是为了名。
她一开始也根本完全没有想过名,只是有了这个想法,就跟母妃提了一嘴,母妃说,这事太过出风头,还是得禀明了皇后才行。
她突然话锋一转:“燕燕,你近来见过鸾飞吗?
宁舒抱着萧燕飞的胳膊,娇滴滴地又抱怨了起来:“燕燕,我跟你说,皇后她还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不要一时风一时雨的,成天就想着出风头。
皇觉寺内,一墙之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静谧而安宁。”
“不要不要。”萧燕飞顺毛儿捋。
她十分豪爽地笑了笑,“这些银子你就用来给流民施粥吧。
宁舒是皇觉寺的熟客,她一来,就有一个六七岁的小沙弥迎了上来,笑呵呵地喊着:“郡主。”
“那我们现在就去。”
“郡主真是仁心。”
小沙弥领着两人一路往东而行。”
她美滋滋地掏出她的小荷包,给萧燕飞看,“你看,悦悦给了我三百两银票,这都是她用月例银子存的,可惜她不能来。
咦?”
“说流民的安置、赈灾的事宜自有皇上和朝臣们去思虑,我在那里瞎掺和什么。”
没有。
“燕燕,你真好!”
小沙弥就笑着解释道:“这些学子是听说了敝寺的碑林,特意来此拓印的。”
“还说我有这个心思,还不如乖乖在家里多做做女红,抄抄《女训》,省得我母妃为我操心。”
“哎,皇觉寺就皇觉寺吧。
宁舒已经被怡亲王妃关在王府好几天了,憋得她简直快长毛了,今日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放放风,她一张小嘴好似麻雀似的没停过:“燕燕,我告诉你,我本来计划好了的,打算把银子捐给永福寺的。”觉明大师一手持佛珠,一手对着宁舒和萧燕飞施了个佛礼,又对小沙弥说,“记得记下郡主、这位女施主还有顾家姑娘的名字,给她们在寺内各点一盏长明灯。
宁舒含着糖,感觉口中清清凉凉的,憋在心头的那股子心火霎那间烟消云散。
这味道可真别致。”
“国公府的演武场可大了,跑起马来特别痛快!
说不定就是小郡主这么一提,才让皇后想到有这样一个绝妙的机会。”
皇觉寺是皇家寺庙,寺内的香客大都是官员的亲眷,平日里普通百姓是不可以入内的,也唯有初一、十五以及住持等几位高僧开坛讲经的日子,才会允许百姓入寺听经,以宣扬佛法。
宁舒的眼珠子突然亮了,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们可以去国公府的演武场跑马!”宁舒无奈地叹了口气。
结果回来没几天,就听母妃说起了柳朝云往京城各府发帖子筹集善款,救助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