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来，两人偶尔会在此处碰头，弈棋之余就是浏览古文，基本将墙面彻底过一遍。

　　“啧啧，真是义正辞严，那你的殿下跟你提过觉醒之事么？”查娜饶有兴致道，“高阶魅族会在月圆之夜觉醒血脉，那晚无法克制本性，他远在琼莲十二岛，朝夕相处只此一人，你都没担心过什么？”

　　斐望淮：“但要是门内初试，由门内长老来选，岂不是有舞弊嫌疑？”

　　白骨老沉默良久，他面覆阴云，开口道：“要是真对她手下留情，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殿下不愿意杀她，我们又无法进岛，传魂入梦就要应验……”

　　“现在不想杀她，不代表以后不会杀她，人心最变幻莫测，没什么是永恒的。”楚在霜环顾一圈，疑道，“这里怎么都是莲华宗弟子。”

　　李荆芥叹道：“原以为轻松混进去，谁料赛前还有一道！四人总算在此碰头，等待小组赛的开始。

　　“或许连殿下本人都没意识到这点，但我曾伴在他母后身边多年，太清楚魅是什么样的存在。您已经掌握无远弗届，可以熟练进出十二岛，该是痛下决断的时刻了。”

　　白骨老蹙眉，肃然道：“一派胡言，你不了解殿下，不知他多恨她，才会说出此话。

　　楚在霜和斐望淮简单收拾一番，他们抵达后很快找到另外二人。”

　　“明年不是还会有，再来照旧能看到，又不是什么新鲜东西。”

　　野兽只喜欢追丽嘉逐猎物，一旦一切都唾手可得，反而会涌生不耐及虚无。”

　　斐望淮心中复仇的烈焰，绝非寻常温水就能浇透，不可能轻易为人改变。”

　　她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望着神色难看的白骨老，幽幽道：“寻常人对他们是没有吸引力的，能够搅动他们情绪之人，必然得具备一些真本事，即便他们会被此人所伤。”他慢条斯理道，“既然是门派大比，四象玖洲必然会派修士上岛，如今动手是打草惊蛇。”

　　苏红栗解释：“据说门派大比不在主岛进行小组赛，但其他岛屿能够承载的修士有限，便要先进行一轮初筛，才能获得参赛的资格。

　　查娜嘲讽：“还能有什么顾虑，不就顾虑她小命，舍不得杀罢了。

　　角落里，半透明浅色衣袍飘过，很快又消散在晦暗中。

　　“还真是什么都没有。

　　他们就静静地站在高塔上眺望，直至天边烟花逐渐凋零、黯淡。楚在霜读完塔壁上古文，却发现下面还有楼层，只是那几层不再有修魔记载，周围墙壁干干净净，空荡大厅内并无一物。”

　　“也对。倘若殿下是这样的人，我绝不会随他到今天。”

　　其他楼层都遍布古文，唯有底部的三层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斐望淮道，“应该过子时，可以上去了。只是往年烟花远不及今年得多，流彩般的焰火燃放许久，仿佛要将夜幕焚烧殆尽，久到时间只剩永恒的这一刻。”

　　她笑道：“我们不必杀那女修，只要让殿下知道，此人没什么特别，他终有一天自己就会下杀手，不会再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

　　莲华宗，山门前人声鼎沸，皆是前来参赛的白衣弟子。

　　*

　　楚在霜和斐望淮在塔内逗留许久，直到天边逐渐显露晨辉，这才在门口告别，各自回去收拾，准备去小组赛。？他不料焚音术直接被对方终止，一时脸色青白交加，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斐望淮率先起身：“准备上去吧，过一会儿就到子时，很快会被传送出塔。

　　“估计是长老们封印此处，不小心弄出来的，本来就没什么用。”

　　“行。”

　　白骨老忙道：“不能再等了，秘法短暂压抑您魔气，但每逢月圆夜，您会继续觉醒，恐怕不日便要失效，要被肃停云等人发现，那更是夜长梦多……”

　　“我说了，我自有决意，目前留她有用。”

　　目睹烟花美景消逝，重归冷清塔内，本该有些怅然，但他平淡的语气驱散一切，连带她步伐也轻快起来，不再留恋身后的天台。”

　　原本就是打发时间，两人索性走到底部，他们将无字楼层逛一遍，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塔内基本无人，他们如今面对冥思板手到擒来，一路畅行前往一百七十五层，进入圆柱壁画内空间，等待子时的清塔结束。”

　　白骨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

　　孤星山，屋内幽蓝烛火摇曳，传出白骨老的声音。眼光狭隘的人是你，你以为骄傲如他不会放下仇恨，却不知对天性慕强的灵兽来说，能够杀他之人值得钦佩，反而比旁人更加特别！”

　　白骨老不解：“用事实否认他？

　　岛外的戈壁之上，查娜眼看白骨老碰壁，她忍不住捧腹大笑：“白骨老，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还能在殿下处吃闭门羹！”查娜道，“想让他起杀心，简直再容易不过，用事实否认他就好了。

　　斐望淮：“明日就是小组赛，今天不要看太久，随便走一圈。”

　　两人顺阶梯上楼，竟都没注意身后。

　　“殿下，现在时值门派大比，琼莲十二岛内鱼龙混杂，可谓千载难逢的机会。

　　*

　　夜里烟花散尽，白日一片清明。

　　斐望淮从不向旁人交付全部，他的谋略布局只会显露一二，偶尔连白骨老都会感到疑惑，要过段时间才能反应过来。

　　良久后，夜空重归静谧，唯有残灯飘荡。”

　　斐望淮听闻此话，用小棍随意拨弄灯盏中蓝火：“现在为时尚早。”

　　“但再不动手打蛇，恐怕就将蛇放走！

　　因此，白骨老不懂楚在霜还有什么用，居然要继续留下去。”

　　楚在霜：“估计互换吧，我记得其他岛主是……”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在耳畔炸开，当即让众多修士一惊。”楚在霜环顾一圈，“不知道这几层留出来做什么。我们是在门里初试，还设有其他初试地点，供别的门派及岛外修士参加。”

　　查娜朗声大笑，卷发随动作飞扬，此时前仰后合。

　　“不是说小组赛还有岛外修士？”

　　如果待在圆柱封存的魔气空间，不会在子时被通天塔移出去，这是他们近年摸索出的规律。”楚在霜随他离开，竟是一步三回头，感慨道，“今年又结束了。”

　　白骨老苦心规劝，脚边蓝火却骤然熄灭，只余残留灰烬的火堆。”

　　白骨老忧心忡忡：“殿下到底想做什么，秘法维持数年实属不易，一直拖泥带水容易横生事端，难道还有什么别的顾虑不成……”

　　现在魔修羽翼已丰，只待斐望淮杀死梦中人，便可以重掌势力、进攻淮水，偏偏他却迟迟不肯动身。

　　楚在霜环顾塔壁修魔古文，提议道：“这里也都看得差不多，闲着也是闲着，不然下去走走。”

　　“我不知他多恨她，你也不知他多爱她，但爱和恨本就可以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