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琼华设宴,图穷匕见!

第5/82章

  陈敬宗盯了他半天,就等着他开口,直到此刻,他哪还忍得下去:“你过来就是蹭吃蹭睡的?

  陈伯宗:“八月十六,你陪公主出游,你大嫂还悄悄跟我说,觉得你与公主感情越来越好了。”

  华阳嗤道:“别说驸马对她无心,就算有,我大不了将人送给她就是,有什么好气的。”

  陈敬宗沉着脸洗脚,仿佛没听见。

  公主笑靥如花毫无破绽,可孙氏暗暗观察朝云等丫鬟,还是抓住了几个异样的小眼神。

  饭菜都还剩一半,陈敬宗却放下筷子,沉着脸道:“今晚我睡前面,接下来我也会长住卫所,我日日夜夜都在男人堆里,免得回到城里见到个又白又美的女人便怜香惜玉。

  两人进屋,发现公主还是靠着看书的姿势,并未动怒生气,反而跟她们一样面露茫然。

  富贵将脑袋垂得更低, 把铜盆放在一把凳子前,这就退了出去。

  陈伯宗并不挑剔卫所的饭食,慢条斯理地吃了,吃完漱口净面洗脚,这就钻进了富贵刚刚在炕上铺好的被窝。

  陈伯宗:“……开会儿窗吧。

  她来四宜堂见公主。

  陈敬宗坐到凳子上, 先后脱了两只靴子。

  俞秀哪里做得来这种事,才到四宜堂,先被华阳看出了她的来意,再三言两语把人哄走了。

  她也无法理解陈敬宗的怒气。”

  陈伯宗:“那就是公主某些言行得罪了你, 你一气之下搬出来,故意冷落公主。”安乐长公主见姐妹俩又要吵起来,将孩子交给乳母,她挽着华阳的胳膊离开了。

  他就是个贪色的玩意,假如当初是林贵妃要把南康嫁他,他肯定也会待南康如待她一样。

  天黑之后,陈敬宗回来了。”

  孙氏:“得了吧,她没你讨人喜欢,公主若板起脸,她还要跑来跟我诉委屈。”

  陈伯宗神色平静:“是吗, 我如何诳你了?

  回到四宜堂,华阳让朝云将匣子收起来,从陵州的时候,这差事就由朝云负责了。当时我还佩服你有些本事,能让公主对你倾心,现在我更佩服你了,连公主的情意都可以轻贱,说冷落就冷落,大概也只有天上真掉下一个仙女来,才会让你珍视呵护吧。”

  说完,他重重地甩开帘子,走了。”华阳淡笑道。”

  安乐长公主啧了啧:“我怎么听出一点酸味来了?怎么,大嫂把你赶出来了?

  华阳:……

  外面的四个大丫鬟也被驸马这怒冲冲的气势惊到了,最后推了朝云、朝月进来询问情况。

  华阳不想跟丫鬟们解释。

  朝云脸红红的,抱走匣子,跟另一个匣子放在一个箱笼里。

  可一直到月底休沐,陈敬宗都在卫所住了半个月了,休沐日竟然也没有回来,孙氏一下子就猜到出事了。”

  瞥眼矮桌上的剩饭剩菜,华阳放下书,神色如常地去了内室。

  可怜的陈伯宗,在大理寺忙到黄昏,骑一个时辰的马赶到大兴左卫,天都黑得透透的了,冷风刮得他脸都要冻僵了,握着缰绳的手更是弯下指头都难。

  等会儿还要关窗, 陈伯宗走到一处避风的位置,这个角度, 他只能看到弟弟宽阔的后背、冷峻的侧脸。

  十月初的冷风呼呼地灌了进来。

  “难得姐姐没有怪他冒失,姐姐放心,我会把你的谢意转达给他的。

  屋里烧着地龙,暖和是暖和,却有些汗气,不知是老四邋遢,还是其他武官过来禀事留下的。

  两人经常互相讽刺,她还算正经的,陈敬宗呢,不是拿两个哥哥就是拿公爹来阴阳怪气她,怎么,刚刚她第一次用南康刺他,他就受不了了?”

  儿媳妇们不管用,孙氏派长子去卫所直接问儿子。

  今晚赶回城是来不及了,陈伯宗只好跟着弟弟进了卫所,来到陈敬宗住的屋子。

  孙氏想着自己是长辈,公主可能不好意思开口,隔了两日,她派大儿媳俞秀来刺探。”

  陈敬宗:“少瞎扯,你懂个屁。

  安乐长公主:“怪不得你不气,原来是知道陈四郎的一颗心都在你这边呢。”

  华阳瞪他一眼,垂眸翻了几页书,方道:“南康叫我转告你,中秋夜你替她出头,她非常感激。

  陈伯宗:“你还真是大胆,连公主都敢冷落,是不是看皇上赐了孟延庆四个美人,你也想效仿他?

  就像南康此时的心思,几乎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他正观察着, 陈敬宗忽然冷笑一声:“君子不失色于人, 不失口于人,你在外面装得跟真君子似的, 却跑来我这里诳人。”

  陈敬宗喊声富贵。”

  华阳:“再乱说,今晚去前面睡。”

  陈敬宗:……

  他现在才发觉自己中了大哥话里的圈套,如果大哥见面就问他为何不回去,他肯定不会说,如今三言两语就叫大哥猜到了一半真相。

  一开始孙氏等人还没发现不对,以为冬月的演武比试越来越近,陈敬宗一心练武才久不归家。母亲说,她不想跟着父亲去宫里给皇上、娘娘请罪,叫你赶紧把公主哄好。”

  南康的美,只是不及她,但也一定是陈敬宗进京以前不曾遇到过的绝色。”

  陈敬宗:“我气她?

  这靴子已经穿了一整日,又是忙着操练士兵挥汗如雨的武官,想要一点味道都没有,那基本是不可能。

  很快,富贵从厨房端了一盘大肉包、一碗热过的米粥过来。”

  陈敬宗:“公主对老头子母亲素来敬重,怎么会冒然搬回公主府,让二老去宫里请罪?”

  安乐长公主捏了捏她花瓣似的小脸:“你就嘴硬吧,总有叫我抓住你把柄的时候。你可真高看我了。

  “随他走,收拾东西吧,我要睡了。”

  从靖安侯府离开时,安乐长公主送了华阳一个形状、大小都十分眼熟的匣子。”

  华阳:……

  为了不让姑母误会,她悄悄将陈敬宗动手的真正原因说了出来。

  南康这拳头就又打在了棉花上。”

  陈敬宗:“行吧,殿下是不是有何吩咐?”

  陈伯宗:“我自然不懂公主,只懂你这个弟弟。

  .

  陈敬宗长了一身硬骨头,脾气也硬,说不回来就真的不回来了。

  朝云小声问:“公主,驸马这是气什么呢?

  陈敬宗在她眼里看到了嫌弃,就好像他是一只猪,别人喂什么他都吃,一点都不挑。

  陈敬宗对卫所管束极严,守营士兵虽然相信门口这文弱书生是驸马的兄长,也没有直接把人领进去。”

  陈伯宗:“公主敬重二老不假, 可如果你把她气狠了, 二老的面子也不管用。我但凡换个借口,他们夫妻俩都不用丢这个脸。

  华阳哪能让婆母操心,笑着说她与陈敬宗好好的,陈敬宗不回来,那是忙着练兵呢。她这时候不会搬, 母亲也不可能看见, 那些话便都是你拿来糊弄我的。”

  陈伯宗摇摇头,道:“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来。

  俞秀红着脸去跟婆母告罪:“公主慧眼,儿媳的心思瞒不住她,不如让三弟妹去试试?

  跳下马的时候,陈伯宗甚至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母亲纯粹是想多了,弟弟就是因为天寒犯懒才不想回去。

  他不再说话。

  富贵弯着腰进来,扫眼都站着的兄弟俩,不敢插嘴,抱起盆子就又出来了。

  以前都是他主动找话,今晚陈敬宗吃饭时,发现对面的公主偷偷瞧了他几眼。”

  陈伯宗:“我与她相敬如宾,她赶我做何。”

  陈敬宗:……

  他抓起巾子擦脚,喊富贵。

  华阳:“她是不聪明,不过长得也挺美的,人也白,谁知道你是不是也存了一些怜香惜玉的念头。

  过了一会儿,陈敬宗亲自过来了,上下打量一眼,没好气地问:“你来做什么?”

  这两年来,公主与驸马虽然时不时地斗斗嘴,却还没有真的生气过,包括公主被湘王调戏那次,驸马也是因为太过关心才黑了脸,气冲冲地走了,陪大爷说会儿话又自己回来了。

  陈敬宗:“有话就说,怎么又学小丫鬟偷看人?

  陈敬宗见他盯着炕看,眉头要皱不皱的,冷笑道:“不想跟我睡一屋,我给你安排个大通铺。

  陈伯宗忍了一会儿, 自己钻出被窝, 穿好鞋子披上外袍, 去南边开了窗。”

  他确实可以找其他借口,只是陈敬宗知道林贵妃母女与戚皇后、华阳不对付,陈敬宗便没有浪费心思。”

  陈敬宗听出一点阴阳怪气,冷声道:“没人赶你,你来找我做什么?

  “好了,等会儿还有其他客人过来,我跟盘盘先出去坐坐。”

  陈伯宗终于给他一个正眼,随即有些困倦地道:“母亲叫我来的,她今日去四宜堂,听见公主在让朝云她们收拾东西,好像要搬去公主府。”

  陈伯宗看看弟弟的黑脸,明白了,这是真的与公主置气呢。

  南边是窗,北面是炕。”

  陈敬宗不可能再中他的激将法。”

  华阳:“随他在哪,我都不稀罕。”

  陈敬宗被这话恶心到了,刚送到嘴边的酒也放了下去:“她是不是傻?”

  陈敬宗:……

第87章

  富贵又端了一盆水进来, 见大爷都躺下了,自家主子还站在地上,冰坨子似的从头到脚都在冒寒气。

  到了待客的花厅,姑侄俩单独坐在一起,安乐长公主歪头打量华阳片刻,笑道:“她那么说,你有没有生气?

  上了马车后,华阳悄悄打开,里面果然都是那东西,约莫又是五十个。

  真是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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