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解释一下，这里是什么意思。我也快十了。楚酒不用他帮忙，自己进去拿垃圾桶。

　　裴以沫现在让他做什么，他都可以。”

　　如果能想办法让他被取消学籍，他是鬼，又不会再死一次，说不准能走出校门。

　　他苦笑：“无论是不是在招人，他们总不会给一只鬼职工的身份。

　　他走了，裴以初才在旁边说，声音平静，“就算要放一把火，把这里彻底烧了，我也一定会让他离开。

　　“以沫，”裴以初也说话了，“你想要什么？你不怕他一高兴，真的跳下去陪你？

　　裴以沫听见他哥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说：“我……这些年在学校里，看着那么多人一批批地进来，又一批批地走了。】

　　小丑笑意盈盈，“恭喜你，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拥有直接清扫西瓜皮的特权，不用先抽红蓝小丑的纸牌了。

　　楚酒心想：这可是攻略对象，还是个眷恋值高达一千二的攻略对象，该不会又想找她的麻烦吧？

　　如果裴以沫是职工身份，那就一定能出校。做完了没有？还不去看着你哥？

　　楚酒环顾四周，几乎看不到还完全保持人样的学生。你要去做什么？

　　夏融和陈诺也冲进教室。我是特地跟过来警告你的。他们都离开了这个地方，我也想出去，可是不能。”

　　楚酒：“警告什么？

　　裴以初随手又点了个人。

　　小丑拿过来一沓纸牌，给她抽做任务的时间间隔。

　　这位学分杀手，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想扣人学分，是真的希望大家都能顺利毕业。”

　　楚酒站起了，“好。

　　夏融找到楚酒前排的空位坐下，还没喘匀气，就回过头对楚酒说：“你猜，陈诺的学分冲到多少了？

　　裴以初扫视一圈，所有人都努力地往下缩，低到不能再低，恨不得藏到课桌底下。”

　　黑影默了默，好像磨了磨牙，被关在了电梯外。”

　　楚酒摇头，“我上次抽到了320分钟后可以再做一次清扫西瓜皮的任务，现在时间到了。”

　　学分负得惨不忍睹，要赶紧回回血。”

　　裴以初问：“为什么？”

　　楚酒默默地把口袋里的那张纸掏了出来。

　　黑影呵了一声，“我怎么可能还有学分？你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规则只对人学生和鬼学生起效。

　　没多久，地上的瓜皮清空，楚酒举起手，“好了！你还会再来吗？听起来就让人头大。

　　楚酒叹了口气，扑扇了一下翅膀，抽了张纸牌。

　　他一直觉得亏欠弟弟，今晚发现裴以沫并没有那么恨他，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实则欣喜若狂。”

　　黑影说：“我当然知道。

　　一百分钟后，可以再过来捡一次西瓜皮。不过也许有特殊的教工守则，因为楚酒不是教工，不知道。

　　动物大学名副其实。

　　韩序又被扣了一分，两只手变成了一对毛茸茸的爪爪，白落苏依旧迷迷糊糊的，昨天消失的爪子也回来了。”

　　她和夏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忧心忡忡。”

　　说得也是。

　　提示继续：

　　【与校内理发店的小丑建立了亲密的关系，获得特权。我是想警告你——”

　　他的声音一瞬间又变得阴气森森，鬼一样瘆人：“——我会像背后灵一样，一直跟着你，死死地盯着你，要是你想做什么对我哥不利的事，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楚酒懂了。

　　夏融说：“我们只能先继续攒学分看看。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裴以初的目光最终落在楚酒身上。

　　他浏览了一遍，口气讶异：“很不错。

　　楚酒说：“我保证，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白落苏一坐下就问楚酒：“又拿到——密码了？

　　“裴以沫，”楚酒把他叫住，“我是真的很想帮你。

　　他照例什么都没讲，默默地在黑板上练板书，写完了满满的两黑板，才转过身，小心地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身前腾起一阵白色的烟雾。”

　　楚酒迈进电梯，轻松地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懂。

　　楚酒有话要问他：“裴以沫，你虽然死了，还算是学生，那你还有学分么？”

　　关于出校的规定是，所有学生全都不准离校，并没有规定教工不能出校。”

　　楚酒痛苦：“去扫西瓜皮。

　　他没有学分，没法在学分上打主意。”

　　楚酒从口袋拿出刚刷出来的密码，给他晃了一眼，再递给韩序细看。

　　裴以初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楚酒现在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来，他很愉快。

　　削西瓜皮的小丑也困了，削得哈欠连连，没精打采，楚酒的任务就做得特别顺利。已经二十五了。”

　　这才是他真正未了的心愿。”

　　他的声音非常冷静，冷静里却透出一股发狠的疯劲，好像厚厚的冰层下隐藏的翻涌的火山。早晨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光……”

　　等等等等，又是每天的那一大套。

　　裴以初从讲台上下来，接过那张楚酒抄好的答案纸。

　　她在惯常的位置坐下，其他人才陆陆续续气喘吁吁地跑到了。”

　　黑影点了下头，“好，我等着。”

　　黑影消失了。

　　楚酒离开天台，下楼去乘电梯，一边顺口说：“裴以沫？

　　裴以沫是鬼，也是学生，根据规则，也走不了。”

　　提示报出：

　　【在校内理发店帮忙，学分+1】

　　学分到账，楚酒身上的鸡翅膀不见了。

　　这回牌面上的数字是“100”。

　　校园里一片寂静，理发店门口的小丑正靠在门口，拎着大剪刀打盹，完全没想到这种时间还会有客人进门，一个激灵。

　　留楚酒和他哥单独在天台上，他肯定不放心，还在跟着。”

　　夏融看看左右，小声答：“在校园里做各种任务，不过主要是陈诺捡到一本练习册，上面会定时自动出现我们专业的题目，是限时的，不能帮忙，不能作弊，答错了扣分，答对了加分。你在，对吧？

　　白落苏懒洋洋的，不想说话，只举起大拇指，对楚酒比了个赞。

第185章

　　楚酒十分好奇，悄悄问夏融：“你们是怎么刷到那么高的学分？我正好还有点别的事要做。”

　　楚酒搓搓手，心中把各种族的神明的名字全都默念一遍，一抽。”

　　她们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想办法升了这么多学分，非常不容易。”

　　夏融摇头，“还要高。”

　　楚酒猜测：“二十？

　　已经是游戏茧开始运转后的第三天，即使大家有一学分的初始分，一分都没有额外扣过，到现在学分也已经变负了。”

　　两个人一起陷入沉思。”

　　黑影停在原地。如果你心中未了的愿望并不是让你哥哥死，那你真正的心愿到底是什么？

　　楚酒眼前一亮，问：“那你们学校还在招人吗？

　　刚进这个游戏茧的时候，大喇叭就宣读过第一条规则：在毕业前，所有学生，无论是人是鬼，全都不许离开学校。

　　外面的大喇叭就忽然响了，节奏强劲的摇滚乐声中，它吼道：“恭喜你们又在校园里坚持了一天！”

　　裴以初懂她的意思了。

　　楚酒忍不住转头看他一眼，心想，如果裴以沫让你杀人，你也去杀吗？

　　清凉的夜风阵阵，裴以初坐在矮墙上，这位校草师兄神情忧伤，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诺说：“可是就算已经二十五了，也还是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毕业的提示。

　　五分钟倒计时结束，没过多久，裴以初就来了，和每天一样，开始上课。要是有学分，我天天查寝前到处闲逛，还不早就扣光了？”

　　楚酒回答：“不用你操心，办法我来想。

　　这位就没有刚刚的女生那么顺利，是其他专业的学生，一问三不知。

　　楚酒一边按电梯，一边说：“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她俩和楚酒心中所想是一样的：拼命攒学分，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离开这里的办法。”

　　黑影回答：“这学校周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封死了一样，我出不去，我曾经在校门口试过无数次，想走出去，都不行。”

　　黑影在她旁边出现了。”楚酒果断答。

　　他讶异地问楚酒：“同学，剪……剪头发？

　　大概是在想他的大学时代。”

　　原来是靠刷题。

　　楚酒被那眼神逼得背后发凉。

　　黑影转头看了看远处的校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从那里走出去。

　　蓝衣服小丑。”

　　看来裴以沫那么多年前学的东西一点都没忘，相当难得。只要你想，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做到。”

　　他的疯劲还没过，十分吓人，楚酒默了默，“那倒是……不用。

　　抽到蓝衣服小丑可以做任务。”

　　“来。

　　这么简单的任务，不做白不做。”

　　裴以初奇怪：“现在？”

　　黑影轻轻笑了一声，“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扫视一遍下面坐着的同学，终于选中最前排的一个女生，点了点黑板。

　　又一个被裴以初扣了学分。

　　新的一天开始，楚酒可怜巴巴的学分立刻被自动扣掉了一，才消失了不到一分钟的鸡翅膀又回来了。

　　她俩倒是难得地一点动物的特征都没有。

　　理发店离教学楼不远，近水楼台先得月，楚酒连冲刺都不用，来到教室时，教室里还没人。其实在这所学校，除了学生外，学校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可以自由进出学校。

　　裴以初回答：“我们教工可以出校。”

　　出乎所有人预料，女生竟然答出来了。

　　韩序和白落苏也来了。

　　这人天资卓越，外表更是无可挑剔，坐在那里就是一副画，人人羡慕，却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千疮百孔，好像已经撑不下去了。”

　　黑影说：“你今天说的什么男人不稀罕啊，要杀了我哥制造安全教室的那些话，听着实在太像真的。”

　　她问了个问题：“裴师兄，你们教工是可以离开学校的吗？

　　裴以初开口了，倒是没找楚酒的麻烦，只问她：“昨天留给你的作业呢？

　　他忽然想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对楚酒说：“让你陪我坐了半天。”

　　小丑立刻蔫了，没精打采地掏出两张纸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