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担心,”沈延非不让她继续多问了,语气沉下来,抚了抚她的脸,郑重说,“我在这儿,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
相隔一线时,呼吸已经自动缠绕,她清楚看见少年黑瞳里沉沉翻滚的惊澜,竟分辨不清是愉悦还是涩痛更多,莫名袭来的深刻熟稔感让她心脏狂跳着一怔,随即她嘴唇就被炙热的手掌盖住。
她的学长是全北城最出色的学生,是未来的状元,任何事都不能干扰到他,包括她自己。”
姜时念笑弯了眼睛,故意把他推开一些,仰起头跟他直勾勾对视,目光相融,她踮着脚慢慢凑近他,感受他发热的鼻息,小声问:“牵手,拥抱,都做了,那——这个呢?”
他捏了捏她绵绵的脸颊,爱不释手:“谈恋爱归谈恋爱,但不到时候做的事,我不会做。
姜时念急得额角冒汗,沈延非关了火,把她拎起来放到料理台边,扶正她歪掉的睡衣领口,指腹蹭蹭她鼻尖,散淡笑着说:“小同学,不要诬陷无辜,我除了喜欢你,可什么都没做,至于广告商,是看你人美心善,不用多想。”
欺负了一会儿,他又难耐地再次把人搂住,摸摸她通红的耳垂:“穗穗不能受伤害,一点都不行。”
少年清隽眉眼里透出骄矜:“你男朋友的奖学金和各种竞赛奖金,要养你还不成问题。”
少年少女还青涩的身体隔着校服紧密拥抱,最赤诚也最热烈,姜时念摇头,看着他侧脸说:“我真正的家就是你,你在哪,我在哪。
她一直花得很省,这些钱……完全可以让她跟姜家撇清关系了,用不着再分期,牵扯不断。
下车时,还没反应过来的姜时念感觉到手心一凉,沈延非把什么东西放了进来,她低着头没说话,攥得渐渐出汗,描摹出钥匙的形状。算不算越轨的?”
她耳根忍不住泛红:“那……你之前自己住的房子还留着吗?
她美美在地板上躺下时,不知道一扇门之外,说好要睡沙发的少年,也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头枕着手臂,同样背压地板,安静守着她。
不容她多想,手机就突然震动,收到一条银行简讯,显示牛奶广告的品牌方给她转来了尾款,但金额……比原定的多了几十万?
她恍然惊醒时,枕头被水痕浸湿大片,心脏撞击着肋骨,难受得喘不过气。是不是……搬过来我们一起……”
“想什么呢,”沈延非扬了下眉尾,戳戳她白净额头,“你才几岁,我上次不让你跟我上去,就是不想万一有人看见你进我住处,对你影响不好。
姜时念想着先回社团的小休息室里过夜,等明天她跟学校说明情况,看能不能申请宿舍,但沈延非让车开进了离学校只有一条街远的高档住宅区里,经过严格负责的安保,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楼下。
沈延非低头,闭上眼,唇压在自己筋络隆起的手背上。
干净温馨的小房子,是她从小就做梦梦到的家,她一时愣住,门轻轻关上,在“哒”的响声里,沈延非打开光线最暖的灯,弯腰抱紧她,埋在她柔软颈窝里:“穗穗,以后你住这儿,我租了两年,到你高中毕业,没人敢打扰,等到以后……我会买我们的房子,让你有真正的家。!
姜时念懵了,马上联络对方询问,收到的回覆合情合理:“我们合同里写过,除了固定数额的尾款外,还会根据上市后的销量按一定比例加酬金,所以尽管收下,没出错。这个总数字,够她还姜家的账单了。!”
听他这么说,她更百分百确认了,看他就是不坦诚,她着急也只能迂回问:“那……房子的租金呢?
这一年的蒋家如日中天,跟沈家比肩,看似合作共赢,实际商圈里,谁不想把平起平坐的对方置于死地,这份足够扳倒蒋家的罪证对沈家无价,到了沈济川手里,他能交易来自己最需要的一切。”
当初去南非之前,他已经把蒋家的底子掏空,知道蒋勋父亲这一系以孤儿院为幌子做的龌龊事,这些多年后才会揭开的脏污内幕,现在正在发生,一个高中生的身体,做不了太翻天覆地的事,但把这些交换给如今是沈家家主的沈济川,就全然不同了。
他跟她十几岁夜晚的这个类似初吻,是隔着他爱惜维护的一只手。
沈延非勾着少女的袖口,站在六楼门前,推着肩让她开门,她眼睛胀涩,几次对不准锁孔,他就握住她的手,跟她一起打开。
足够让穗穗摆脱过去的钱,彻底斩断姜家对她的束缚和纠缠,把对穗穗威胁最大的蒋家,以及蒋勋,提前扼杀在最初,她还没有走入危险的时候。
姜时念腾地站起来,打开门跑出去质问厨房里做早餐的少年,扯住他薄薄的衣襟:“广告商给我的钱……是不是你……”
她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沈延非现在也是学生,在沈家艰难的处境她一清二楚,他哪来那么多钱,为她租房子,通过广告商无声无息给她塞钱解决姜家,以及……按姜家的为人处事,不可能拿了钱就轻易消失,他自己淌进这池脏水,会不会受连累。
姜时念再次梦到从前的沈延非,就在这套房子的门前,他扣住她后颈,眼底很多血丝,身形比上次见到的模糊,他失控地抵着她狠狠深吻,喉间有低沉破碎的泪意。
他要砍掉她沿路上所有坎坷,给她一条最平安顺遂的坦途。
说好了只有第一个独居的晚上,他在客厅睡沙发陪她过夜,给她暖房,姜时念躺在卧室崭新的小床上辗转反侧,冲动地想出去不管不顾挤进他怀里,最后她还是克制住,想到离他最近的办法,就是在门边上打地铺。”
她却怎么想都不对,就算真是销量分成,也需要一定时间,不会她需要就降临,哪里会凭空掉下这么好的事,她从小到大并不幸运,她所有运气,都拿来遇见沈延非。
她六岁到姜家,已经过了小孩子最费钱的阶段,除了经常生病费钱,她的生活教育基本都是平价开支和公立学校,有些给人看的奢侈品,并不属于她,她小心翼翼用过一两次,都是要立即还的,那些昂贵的食物娱乐,除了外人面前,也从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