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是极度亢奋,一张嘴便报了一大串菜名。什么鸡爪啊猪蹄的鱼皮的,滔滔不绝,但似乎都挺上不了排面,薛灵秀听得难受,轻轻一拍,道:“有什么招牌,往雅座里送便是了。”云闲习以为常道:“薛兄给点银两,我们去吃饭了。
说来也怪,这方才黄昏之后,天也才黑下来那么一丝,街上的店家就齐刷刷全关了门,街上半点人影都寻不到,偶尔碰见几个人也是步履匆匆,往家中赶去,好像有什么鬼在后面追。
柳絮不知为何陡然安静了下来,就连手也安分不少,不老是去摸自己裤腿上的毛毛糙糙了,薛灵秀和风烨都是一样的气色不佳,风烨将那琴从奶狗身下搬出来,见到三人,眼睛瞪大:“这是,找到了??那个,我也去看一下矿石的事情……”
算了,还是去拉拉架吧。父皇答应了,怎么会食言?
“找到了。为什么还要让她知道这些都是谁?!”
“没事,看不出来的。
薛灵秀见唐无可浑身上下比云闲还邋遢,刚刚行走途中,更是三人混在一起,你脏我也脏,身上脸上全是烟灰,实在忍无可忍,道:“先去找个地方坐下,换了衣服好好说话。以后又不会再见面。”
唐无可被她拉着手腕,总觉得有点太随便了。”
乔灵珊看了眼这昏暗的街角,道:“别的不说,饭馆怎么可能在饭点关门,他们不挣钱了么?”
众人:“……”
信你个鬼的下不为例!
见有人进来,他立马站直了身子,将烛火全部点亮,搓手道:“客人是来用餐的么?
那批被唤去面圣的修士也尚未归来,更是显得人影寂寥。顿便灰心丧气到不能忍受,还没人陪她说话,现在絮絮叨叨半天,云闲奇道:“烧宫可是大罪,你就不担心雅荷直接被砍头了么?”云闲拍拍唐无可的肩,道:“来认识一下。
隐约有视线传来,云闲眼睛一转,立马把唐无可的脑袋按了下去。反正你都会给就是了!
仲长尧狐疑地往这三人处看,视线半晌未曾收回。”
“不会的。”云闲又把唐无可的脑袋按低了些,也低低道:“大家都穿得一样,他估计以为这边在唐灵国霸凌之类的,不会管的。
乔灵珊小声道:“云闲,他怎么还在看?云闲咳嗽一声,道:“薛兄,不知你的马车是否……”
薛灵秀:“少惦记!”
薛灵秀冷哼道:“下不为例。”
风烨奇道:“就连驿站都关门了!
啧,又是仲长尧!唐无可早就习惯这些繁文缛节了,自然是很快记了下来,并点头打招呼,只是越想越觉得不对。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要跟皇帝通风报信。
“这样。”
坏了,已经习惯了,没想那么多!他又不是云闲。那我们之后要住哪?这可是在逮人啊,就算要掩人耳目,也应该拿把刀啊剑的抵在人背后,然后一边威胁一边走……不过此人是修真者,想取她性命也是随时,不必这些流于表面的东西。”
她一一报了名字。”云闲看着她狂奔的背影,想,大师兄和柳道友也是很忙的啊。
“好。
想也知道,话本里那些救人百分百救出美女不是偶然。
这人的运气真是不要太好,早就看出来了,四方秘境内被即墨姝追杀成那样还能一路逃跑一路捡各种天材地宝,现在更是出门遇上目标人物,跟送到眼前没什么区别了。”
糟了,听着阴阳口气,看来是积怨已久,怒气冲冲,众人连带着刚到的唐无可都很懂脸色,各自屏声憋气,就听到云闲乖乖道:“善良的薛公子,能不能给点钱?”云闲摸不着头脑,对唐无可道:“到了时辰就下班回家,谁也不做工贼?
“走了。”
这就是面前的问题了,总不可能整晚都在外面游荡吧。
“你们唐灵人都这么自觉的吗?”唐无可摇头,道:“我小时候便和父皇求过,不管雅荷以后做了什么事,都不可以杀她。要吃些什么?”云闲望去,发觉少了一人,问:“柳道友,大师兄人去哪了?”
他们有不少事情要问唐无可,更何况,唐无可和众人不同,众人可以辟谷,她若再这么饿个半天,可能真会昏死过去。”
柳絮当然知道他去哪了,估计城外那群好不容易聚集起来要对付云闲的刀宗人马得遭殃,但宿迟走之前让她闭口不言,她此刻也只能默默往后退,道:“好像……是有什么自己的事要做,就先行一步了。薛灵秀的空间很大,可他也不敢主动提啊。只是风烨也并不富有,储物戒的空间很小,他若是要把琴放进去,势必就要把其他东西往外丢,这和割他的肉也没什么区别了。”云闲松松拉着唐无可的手腕,道:“去找其他人汇合。
“……”
云闲成功在小茅屋旁边找到了众人。
“对了。”
其实,这琴是可以放进储物戒中的。”
果然,仲长尧一看,看不出什么姿色,便直接忽略过去,往街道那头走开了。”
她黑漆漆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眼睛水洗过般清澈单纯,像是真觉得答应过,就不可能作废。云闲就这么顺嘴而出,刚想撤回,就听薛灵秀在那不阴不阳道:“你每次向我要东西,都半点敬意也无。”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一行人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家仍亮着油灯的馆子,掌柜的百无聊赖倚在柜台上,似乎是没有客人,所以烛火只点了一盏,昏黄惨淡。”
薛灵秀瞥她:“七十两这么快就花完了?”
“我也不知道。
虽然现在被熏黑了看不出具体长相,但都落魄至此了也能看出姝丽之色,当真配得上一句“国色天香”。”唐无可对宫外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这都天黑了,当然要回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