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咪!
身旁的小猫妖吃得认真,这一顿饭明显很对她的胃口,她连话都没时间说,腮帮子一直塞得满满的。宁姨心思深重,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猜测他与虞惟之间或许有血缘关系。整个过程将少女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且最厉害的是,虞承衍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声不吭,虞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异常,迷迷糊糊就被人左右了进食的节奏。”虞承衍说。
明明知道虞惟是在认真生气,可是看着少女的样子,让宁素仪忍不住有点想笑。”
然后他就看到宁素仪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望的样子。
虞承衍暗中叹息一声,宁姨的手段和城府他是知道的,这也就是她现在年轻,才十九岁,所以才会被他发现不对的地方。
宁素仪转移话题道,“对了,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在门派里展露猫形吗,你可真大胆,这里人来人往,不怕被发现?
难道——小惟是这个道君的私生女?
宁素仪又不由得想起刚刚那一幕。
“小惟。”
看到宁素仪露出思索的样子,虞承衍就知道话说到这里便差不多了。
根据玉牌,二人一路来到小溪边。她很贪心,嘴里的还没咽下去,筷子已经提前伸向碗里,像是不知饱饿的小兽。”
一边问,她的手一边向着案台上切碎的生肉悄悄摸去。
她走近大树,抬起头,果然看到树杈上窝着一团雪白雪白的小猫,小猫的尾巴不太开心地扫动着,一双湛蓝色的猫瞳俯视地看着她,总感觉有点幽怨的意思。”
宁素仪立刻问道,“这些年道君一次都没接触过外面?
且不说三十岁不到便问鼎天下的谢剑白,就连虞承衍都是十六岁便达到金丹巅峰期,这样的可怕天赋,放眼万年都只有他们二人。”虞惟趴在树上,脸颊抵着树干,不开心地说,“我不喜欢那个家伙了,我不要去见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心中刚刚的那个念头不由得又涌现出来。”
虞承衍直觉宁姨心里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猜测,他硬着头皮点点头又摇摇头,“偶尔见过一些老前辈,其他的便没了。
可他面前的两个年轻姑娘一个是他亲娘,一个是他的义母。
虞承衍的眼神专注而温柔,还有一丝沉淀在温柔下的宠溺,嗓音却冷凝而磁性,“好朋友,我叫凌霄。可是想让宁素仪相信他,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是不行的。
只见水边原来空旷的空地上如今燃烧着篝火,上面架着锅,不知道在烧些什么,香味四溢。”
“道君的手艺很好,只是我习惯少食而已。”
“是,我很感谢真人,若无他,也没有凌霄的今天。
二人又借着喝酒聊了一会儿,看上去聊得很愉快。
眼见着虞惟再多塞一口就要噎着了,宁素仪刚要阻止,便看到一旁的虞承衍动作流畅地夺走少女手中的筷子,并且塞给她一杯鲜榨的水果汁。
它不会用猫的形态说人话,只好变回人形。
虞惟虽然在赌气,但完全不是宁素仪的对手,宁素仪三言两语就将她从树上劝了下来,按照虞承衍在玉牌上留下的地址指引找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露出猫猫任性的一面。
“小惟,下来说话,乖。
虞承衍的注意力全在炒锅上,却像是背后有眼睛,头也不抬地拍掉虞惟暗中摸索的手,顺便把一旁切好的水果拼盘塞给虞惟,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他放下手里的酒杯,缓声道,“宁小姐,不合胃口吗?”
这便是暗中打探虞承衍的年纪,以此来推断他会不会有时间与妖族生个虞惟这样大的孩子了。
他等着宁素仪继续问,宁素仪有所疑虑,他也正好想借此机会将自己的身份立住,给以后对虞惟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总而言之,不像是仅仅因为机缘而对虞惟好的感觉,甚至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旁边则烤着肉串。
宁素仪刚才要说出口的话再次堵回了嗓子眼。
怎么办,感觉更可爱了呢。
他在篝火旁不远处的草地上铺了手工编织的红色暗纹毯子,还给她们一人一个垫子,坐垫与地毯的花纹相互匹配。她凑到虞承衍身边,语气撒娇般地讨好道,“好朋友,你在做什么呀。”
他一看就知道他娘根本没记住他叫什么。
猫有各种各样的性格,以前的虞惟是那种又黏人又馋嘴,但脾气很好的类型,她虽然娇气,但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从来都不生气。
虞惟简直要被馋晕了,完全忘记了之前的‘恩怨’。倒是巧了,虞承衍找的地方正好是虞惟和宁素仪平日驻足的秘密休息点。人家说她可以变回猫,她倒是听进去了……这小猫还真不吃亏,光捡着自己喜欢的话。
虞惟不挑食,捧着盘子在旁边乖乖地吃了起来,果然不再捣乱。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与虞惟之间有一种莫名和谐的氛围,甚至……有点过于和谐了。
想获得娘亲的信任,用一顿饭就够了。”宁素仪有些无奈,“你别这样说凌霄,人家还要请你吃饭呢。!
虞惟鼻子灵,她远远地就闻到肉香味,那味道太鲜美香甜,少女前进的步伐顿时快了不少。”宁素仪借着这个机会,不动声色地问,“这么好的手艺,是因为道君经常做饭吗?
在原生态的篝火旁边还立着一张桌子,看起来是厨具法宝,虞承衍背对着她们在炒锅前忙碌着,动作娴熟地颠勺。
作者有话说:
阿宁:找对了真相,但又没完全对
第11章
在宁素仪的观察中,虞承衍不仅擅长烹饪,并且还很会照顾人,同时还具有生活情调。
宁素仪拿起酒壶,借着倒酒来拉近距离,而后流露出适当的崇拜之情,“在下从未见过道君这样天赋异禀的修士,不知道君用了多少年突破的金丹期?”虞承衍笑了笑。
这自然是虞承衍的疏漏,其实他若是想装,当然可以装得滴水不漏。”
刚刚见面的时候,虞惟还是对那个奇怪的家伙有点好感的,毕竟虞承衍长得好看,闻起来也很对胃口,可是如今通通都烟消云散了。
宁素仪回到这里,却没有在树下看到少女的身影。
虞承衍没办法等那么久,他就是想对虞惟好,一刻也多等不了。”
虞惟一向在被人投喂的时候最听话,她捧着盘子又去找宁素仪,拉着她在旁边坐下。他反而更像是家庭中的哥哥宠溺妹妹,甚至……有一种老父亲看女儿的感觉?
那树杈承载小动物还算宽敞,可小猫变成少女,树上立刻显得有些拥挤,看得宁素仪心头直跳。
果然,宁素仪继续开口,她恭维了一句,“听说您是白浩真人的养子,那日有幸看到真人真传,果然不同凡响。
他虽然大半精力都放在虞惟身上,但仍然注意到宁素仪没有吃多少,也发现了她情绪紧绷,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没什么城府的小猫每次都被转移话题成功,她果然将头转了回来,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那个奇怪的家伙说,宗规里没有不许我变回原形的规矩。
人家让她修炼,她不听。
她的眉头一拧,心里涌起一个有点离谱,但似乎又很合理的念头。英俊的青年与不谙世事的漂亮少女,画面自然是极其养眼的。
青年侧过脸,炒锅下窜起的火焰映照着他英俊的眉眼,他看着虞惟的时候,跳动的火光似乎终于融化了他眼底终年的寒霜。”
听到吃饭这个词,虞惟的耳尖动了动。
虞惟吃着水果,唔唔地含糊着应了一声。
一般来说,百年金丹已经是不可多得的英才,然而谢剑白和虞承衍这对父子更加变态。
明明长相俊美漂亮的年轻男女凑在一起的时候,很容易让旁观者产生般配或者想要拉红线的冲动。若我能够达到元婴期,还想走遍这河山,再见家人一面。可谁能想到他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居家又接地气的一面?
等到装着食物的盘子与摆在放在地毯上,宁素仪才发现,盘碗上的花纹也和地毯是一个风格,画风统一,顿时将这临时一餐显现出一种很漂亮顺眼的格调。”
宁素仪更无奈了。
这也是为何她完全没觉得凌霄是出于男女爱慕才对小猫妖这样好。”
“没错。私下相处的时候,虞承衍不知不觉便放下了戒备,展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模样。
二人穿过树林,一抬起头,不由得一怔。
金丹巅峰期的强者应该已经辟谷多年,也该是不问世事专心修炼的,谁能想到虞承衍不仅擅长做饭,而且还有搭配餐具的闲心?”
“我不下去,我不要修炼!
过了一会儿,虞承衍喝了酒,露出一副聊开后浑身轻松的模样,然后感慨道:“真人飞升之前与我说,我在这凡尘间还有亲人存在,只是之前我年纪小,心性不定才瞒着我。
等到虞惟咽下了嘴里的肉,喝完了这杯水果汁,虞承衍又将筷子还给她。”小白猫不开心地叫了一声。
那家伙竟然与阿宁合谋来残害小猫咪,剥夺小猫咪偷懒的资格,实在是太坏了!
这生活化的一切都和青年那冷峻的气质太割裂了。然后大哼了一声,将头侧了过去,不看宁素仪。
虞承衍握着剑的时候如谪仙下凡,高不可攀。
虞承衍不知道宁素仪为什么要这样问,可是他后脖颈有点发凉,只能模糊地说,“我常年和道君隐居闭关,太久没有接触他人,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过去了多少年。
宁素仪的神色复杂,一时间有些难言。
看着它的小模样,宁素仪忍不住笑道,“小惟,还生气呢?
这里有水源,还有一小片空地,后面是树林,环境优美,也够安静。
与虞承衍单聊之前,宁素仪让虞惟在她们经常落脚的一处巨树下等她,这里因为处于半山腰,被外门弟子们打扫出来,作为平时歇脚的地方,树下围着一圈长椅。
可这个叫凌霄的道君和虞惟之间的互动实在是太和谐了,凌霄对少女那种体贴关心却半点不带情爱的举止,还有他眼里时不时透出的宠溺,让宁素仪在他身上甚至看到了自己宠爱小猫妖时的样子。
虞承衍知道她还是没记住,又怕油蹦到虞惟,暂时将火小了一些,然后开口道,“去坐着吃,快好了。我随真人隐世多年,习惯了自己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