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晶晶地问:“燕燕,你长大后想要做什么?
他时常带着花来见她。
少年怒道:“你是女孩子,怎么可以和老子睡在一起?
她被罚跪在思过崖,背着《清心经》的时候,小魔头就跟在她后面。”
“老子才不心虚!
但是这一年,她有小魔头了。
小魔头愤愤地想:
他回不去了,她要是移情别恋上那个小白脸了怎么办?但是这建立威信的几十年,要历经多少艰辛和流言蜚语?
不过,小魔头从不告诉她:光是听着她柔和的声音,他都能发上一天的呆。
他对小魔头说:“你是她的侍卫吧?
她的声音很好听,念书的时候徐徐道来,再枯燥的心法,他都能听得进去。
她只能一个人呆在明月山上,抱着小奶狗,听着山下的热闹。
她很纠结地说:“这样不好,做错了事,要好好反省。
朝照月担心她不高兴,着急地回明月山想要安慰她,一推门,就看见了两个人肩并肩在一起看话本。
他根本没有把眼前的这个小魔头放在眼里。
此后,小魔头看见她就觉得怪怪的。”
小魔头举着看不懂的书装模作样,叼着根草偷瞄她。
她离开昆仑剑宗之前,还让人去找小魔头,又在明月山留了信。
明明如影随形,她却不知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惦记他,连朝太初说什么都听不清了。
少年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
他的眼神里矜贵傲慢,带着修真世家子弟里的傲气。
这一天回去的时候,她在枕头下找到一个红色的锦囊,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给岁岁的红包。
每到新年,朝太初都会带着朝照月出去应酬,把她丢在明月山。
夙流云修为不如小魔头、长得没小魔头好看。
怎么会无聊呢?
02.
为了感谢小魔头半夜来安慰她,她决定帮小魔头补上课业。
明月山上,岁月静悄悄地流过。”
她说这不算是梦想,当天下第一剑、当大英雄才算是梦想。
这天夜里,她抱着枕头去找小魔头——
凶神恶煞的小魔头,躲在了房梁上不肯下来。”
于是,后来每一次去思过崖,她都带上了锅碗瓢盆。”
她却拖长了调子,笑眯眯地问他:“燕燕,你心虚了?
06.
她本来想要去找小魔头,却被朝太初临时叫了过去,让她押送一批法器,重要的是,那批法器要途经魔族的地界。”
小魔头僵住了,那暴虐的魔气在此刻就像是气球一样被戳破了。”
小魔头就叼着草,手臂枕在脑袋下仰头望着天。
小姑娘教他的时候,小魔头就端端正正地坐在她对面,特别笨拙地对着她的笔记抄书。
他就嘀咕着想:想陪她一辈子,怎么不算梦想了?
她笑起来了,抱着枕头去找小魔头。
小魔头骂她脑瓜子笨,一根筋,拉着她溜出去打野鸟,架起火吃烤肉。
小姑娘偶尔会说,“燕燕,你陪着我,一定很无聊吧?
小魔头躺在树干上的时候,从跟班的嘴里听见了这个消息。
小魔头渐渐发现,她的生活其实非常压抑、辛苦,因为是少宗主,她必须样样比人出色,这也意味着她要付出比常人多千百倍的努力;而且,一旦有不如意的地方,就会被她爹骂,三天两头就要被赶去思过崖罚跪。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少女,明里暗里开始打听她的喜好,他们年龄相仿,家世相仿,于是就有流言传出来,夙家要和昆仑剑宗联姻。
少年捏紧了掌心,如坠冰窟。
她心沉了下来。
小魔头带着她偷偷翻出山门溜出去玩,手拉手在大街小巷里到处溜达。
按理说她应该为父亲明晃晃的偏心而伤心、失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朝太初讲那些伤人话的时候,少女却在走神地想着那只小魔头。
她说:“滚出去。
夙家的小公子,家世煊赫,长相斯文俊俏。
小魔头从前没上过学,只知道打架,就算是再聪明,一时半会也追不上别人的进度。
其实她的生活,枯燥乏味又无聊,除了练剑就是看书、学习怎么打理宗门的内务。
他们混在热闹的人群里,分着吃一包糖炒板栗,坐在人家的屋顶上看烟花,头碰头躺地看着夜空聊天。
少年还会在她看书的时候,漫不经心地用笔勾勒她的侧脸。
后来,她给他念了很多卷书,丹凤眼的少年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着她,再也没有听进去过一个字。
少女和小魔头在黑漆漆的被子里对上了视线,他看着她笑颜如花,突然间心如鼓擂。
她一笑,他就忍不住心脏直跳,像是坏掉了一样。
于是那些风刀霜剑,她半点没有感受到——
她只是想着快些出去,见到那只小魔头。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抬起了头来。
无法无天的小魔头,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无言的憋闷感。”
可是他就比她大一点点而已。
小魔头看着水面上倒映着一个长着魔角的少年,抿着薄唇朝着湖面丢了几块石子。
04.
小少主手腕尚且稚嫩,坐稳少宗主这个位置,至少要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
被问的次数多了,丹凤眼的少年就恼怒地瞪她:“小屁孩,你不懂。
小魔头心想:小白脸一个!
但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只柔软的手给牵住了。怎么,我和你们少主有话要说,你还不下去?
她以为他误会了、生气了,心中闷闷的。
小魔头面无表情,捏紧了掌心,暴虐的魔气几乎要冒出来,漂亮的丹凤慢慢弥漫上了黑气。
小魔头:啧,小屁孩,粘人!
他失笑,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离开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谁要是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小少主,就会被恶犬一一瞪回去;谁只要说她一句不是,就会被小魔头抓起来暴打一顿。
再次一起逛街的时候,小魔头若无其事地放慢了脚步,和她肩并肩想要去偷偷拉她的手——
真奇怪,小时候头碰头缩在被窝里的亲密都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牵个手,少年就紧张得浑身僵硬,手心冒汗。
她不解:“燕燕,你送我花做什么?
但是转头他就去看了那夙家小公子。
这一天,夙流云第一次来明月山。
他把他当侍卫每个月的灵石,都给了她。
小魔头郁闷地躺了回去。
但全天下都认为小白脸和少宗主会是一对——
从未有人把小魔头和少宗主凑成一对。
一转眼,小魔头长高了许多,她也开始抽条了。
因为夙流云是夙家的小公子;
而小魔头,就是一个侍卫,再厉害,也只是少宗主的侍卫而已。
可是小魔头不一样——
她不能做有失风度的事,他就成了她的恶犬。
她抱着花,心想:我不懂,那你送我做什么啊?
他想:他还没有原谅她嘲笑他文盲,她怎么好意思把他当抱枕的?
小魔头第一次,这么想要弄死一个人。
他坐在昆仑湖的湖心发呆,手里那个遮掩魔气的法器,在小魔头魔气暴动的时候,“砰”地坏掉了。
渐渐的,再也没人敢明面上说她些什么了,她在努力前进的路上,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
他翘起了嘴角,心想:小屁孩,真粘人。
夙流云抬起头看着小魔头,正想要叫他滚的时候——
少女看向了他:
“夙公子,这里是明月山,主人让你滚出去,你怎么还不滚?
少年浑身一僵,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面无表情,但是耳朵根悄悄地红了。
他嘴上嫌弃她夜里抢他的被子,但是在她上来的时候,还是让出了一大半的床。
她叫着“燕燕”,在明月山上找他,可是,小魔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说:“以后你就管着昆仑剑宗,你指哪,我就打哪。”
等到人走了,她就想要去找跑掉的小魔头。
一直到这一天,宗门新入门的弟子里,来了一个贵公子。
小魔头就是少主身边最凶恶的恶犬。
小魔头魔气暴动了。
她天生剑骨,优秀得引人注目,心思玲珑剔透,开始渐渐地展露头角,慢慢地掌握了话语权;
小魔头手段狠辣,但是有种莫名其妙地很有种领导能力,同龄或者稍大一些的弟子们都服气他,隐约成为了外门弟子里的头头,就连内门弟子都不敢惹这条疯狗。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拉着的手,突然间挠了挠他的掌心。
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
名叫自卑。
就是,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在被子里头碰头了——
因为她十四岁那年,抓了萤火虫要给小魔头看。
——嗯,还有盐。
他才不觉得她无聊,他觉得她可厉害了,比其他人都要厉害。”
小魔头:“只有二百五才会觉得事事都是自己的错!
05.
很快,朝太初把朝小涂给接回来了,她的处境变得更加尴尬了。”
“那你下来啊?”
小魔头:“……”
小魔头在房梁上睡了三天。
——这下,浑身冒着魔气的小魔头没法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