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吟眉又看向危月,危月道:“边境依旧没半点消息,敌军那里也没什么风声,他生死未卜,什么都说不准,有可能是绝处逢生活了下来,却还没有与大部队取得联系。”
危吟眉道:“那你二人可有对策?但眼下的确没有确切的消息,她不至于自己吓自己。
危吟眉没舍得将阿忱放回摇篮中,就这样抱着他,白日里她苏醒过来,低下头瞧见阿忱已经睁开眼,不知何时睡醒的,一双眼睛圆溜溜如同漆黑的宝珠望着她,也不吵闹,乖巧懂事极了。”
危月握着她手说话,叮嘱她放心:“我会在边关击退敌军的,阿姐和侄儿等着我回来吧。
危吟眉被逗笑了,将他抱回来,揉了揉他孩子茸茸的头发,将下巴轻轻地搁在他的头上。
苏祁深深道:“但有一件事,还是得让娘娘知晓,那便是谢灼此番,遇上的是北汗与东昌两部的联军。
上一次他假死却完好无损地回来,这一次下落不明,未必就一定没有希望……
危吟眉抬头问:“如今北方的局势怎么样,北方的军营里没有将领在,有没有出乱子?”
苏祁从一旁匣子里拿出传国玉玺,递到她面前。
她轻叹了一声。”
苏祁不愿回想,其实许多事在发生前都有预兆。”
危吟眉略一思忖,看向危月。稚子尚幼,交由太后垂帘听政,若来日稚子无德,便由你全权把持朝堂,他手下的所有人皆听命于你。”
危吟眉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尽量稳住朝堂的。
他担忧地叹息一声:“摄政王带着兵马消失在草原里,这么多天没有消息,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你说若殿下回不来,娘娘和小殿下该怎么办呢?”
苏祁指尖轻敲桌案。”
“轰隆”一声。
她望着面前桌案上那四四方方摆放着的玉玺,窗外雨还在下着,天空一片灰暗,整个大殿笼罩在低沉压抑的气氛之中。
危吟眉入内后坐下。
危吟眉帮他正了正盔甲,与他道:“要平安回来。”
“联军?
谢灼说:“都说士兵在行军前都要郑重向家中人告别,从前我没有这种体会,如今我好像也有了牵挂,这一次离开心中依依不舍不舍,不过心里的话却无法再向她开口。她则换好了一身宫裙,简单佩戴了点首饰朝外走去。
殿内气氛极其凝重,她一只手覆上自己另一只手,发现自己手脚冰凉得厉害。危吟眉用完了早膳,让宫女抱着小团子去窗下练爬行。
苏祁摇了摇头:“没有。
大雨之下的皇宫,雨水敲打宫窗,羊角灯轻晃。
“有他的消息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求娶
窗外雨声喧嚣如沸。
危吟眉听到这话,好似谢灼在她面前,亲口与她诉说一样。
帐子之中,危吟眉抱着小团子渐渐睡去。”
危月回道:“暂时没有。
“谢灼让我对你说,现在你不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是全天下的主人。”
二人又给危吟眉事无巨细地讲了讲局势,危吟眉回到内寝殿时已经是午后。
只不过笑着笑着,承喜脸上的神色又渐渐落了下来。
北疆有蛮夷,分裂成了三族,其中以北汗一族势力最为强大,三族长年来征战,却不知此番怎么会和另一族联军。面前的危月神色严峻,一旁的苏祁给自己添了杯热茶,翻看着书桌上的信件与地图,脸色也说不上来的难看。
谢灼从前没有哪一次出兵前会叮嘱苏祁,若他出了意外怎么办,唯独这一次,在临走前那个夜晚,谢灼召来了苏祁。
危吟眉听到苏祁以一种缓慢地口吻道:“谢灼走前交代过,若此番他不能顺利回京,便辅佐你们的孩子登基。
日光透过楞窗照进来,温暖地洒在人身上。
若是两部联军,那谢灼遇上他们的大部队……危吟眉不敢想下去。”
联军一词意味着什么,让危吟眉有些背后发寒。阿姐你先别慌。
汉白玉雕刻而成的传国玉玺,历经几代帝王的传承,如今就在她的手上,握着好似带有命运般的负重。”
苏祁坐直了身子:“先让危月北上,代谢灼去统帅大军。
而苏祁的话也像一道雷,击在她的耳畔。也有可能是被暂时地困在了哪处。北地的军营是谢灼手把手调.教出来的,平日训练有素,哪怕没有谢灼,也能勉强御敌,目前局势是稳的,不过若是那两族再次发起进攻,一切就不好说了。”危吟眉开口问。
危吟眉望一眼窗外,深秋的空气里已经带了几分深邃的寒意,而远在草原之上的谢灼,真的还活着吗?
到了危月启程的那一日,危吟眉给她送行。
“皇后娘娘,他把他的整个朝堂,所有党羽,全都留给你了。
危吟眉心里百感交集,上一次她派危月去刺杀谢灼,得知他战死在南方战场,她便经历过一次他死后内心的感受,如今又要再经历一遍。
火苗随风轻轻摇曳,天边好似滚过一道秋雷。
唯有她怀里的小团子,什么都不懂,还在努力地爬上小方桌,伸手去够那玉玺,拿到玉玺后有些吃力地抱在怀里,当做什么玩具在玩,乐呵呵地朝危吟眉笑。
危吟眉露出甜润的微笑,抱着他起来洗脸。”
云娥的眉心深深地锁起,摇了摇头。
苏祁与危月早在书房里等她。
天才蒙蒙亮,月光照在危月银色的盔甲上,凝结一层银色的冷霜。
今日危月和苏祁与她讲朝中的局势,她没有接触过前朝的事,起初听起来确实有些吃力,但现在谢灼不在,这些政务也只能由她来处理。”
危月叹道:“既如此,不日我就出发北上。
危月道:“谢灼本是留我在京城中稳住朝堂,现在我走了,朝中的一些事还得倚靠阿姐,阿姐毕竟是先帝的皇后,阿忱的母后,在朝中是有几分话语权的。”
危吟眉来洛阳的路上慌了一路。
苏祁深吸一口气道:“所以我希望你做好心理的准备,谢灼真的极有可能丧身枣园。而他在临走前,叮嘱过我一些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