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加油啊，回头拿个菲尔兹奖回来，也让我吹一吹，‘知道那个菲尔兹奖的最新得主吗？”林笑和周婧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这件事。”

　　“林老师好！’”

　　林笑被周婧夸张的语气逗笑了，“可我们大学不是上下铺啊……”

　　林笑大学是上床下桌的布局，人人都是上铺。”

　　穿过教学楼的走廊时, 迎面而来的同学们纷纷和林笑打招呼, 林笑以微笑作为回应。

　　林笑捏了一下年年的脸蛋，又捏了一下盈盈的脸蛋。

　　盈盈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骗了，抓到姐姐后还会高兴地拍手呢。”

　　对学生而言，大学是象牙塔，但是对老师来说是职场。

　　不过看在妹妹二话不说帮她吃蔬菜的份上，年年还是愿意带着妹妹这个小尾巴的，实在烦了就呼叫何阿姨，让何阿姨把妹妹抱走。”林笑皱起眉头，“年年是还分不清高矮吗？”

　　年年：“妹妹高。”

　　年年呆住了。

　　“妹妹怎么会觉得我能藏进茶杯里呢？

　　周婧：“这我当然知道，但你肯定能继续过简单纯净的生活。

　　林跃飞：“是妈妈高还是爸爸高？你不如盼着她拿一个诺贝尔文学奖。这个学期她的课程都排在早晨，林笑很喜欢这种感觉, 上完早晨的课后一整天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中间不会再被打断。茶杯那么小！

　　林笑对周婧说道：“李芳洁现在不是在天涯写故事？

　　年年还有一招，就是和妹妹玩捉迷藏，趁妹妹不注意藏进自己的卧室里，把门锁起来。只有每节课都早早来占位，固定坐在第二排中间位置的四个女生，林笑大致记住了她们的模样。然后妹妹就会自己迈着小短腿，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找她。

　　周婧：“那我就说，是

　　睡我隔壁床的姐妹，诶呀，这样总觉得不如上铺更亲！

　　年年一脸无奈：“你怎么这么粘人啊。

　　这种感觉很新奇，仿佛一个折叠的世界正在她面前徐徐展开。”

　　林跃飞：“是妹妹高还是你高？

　　“林老师！

　　“和我们读大学时很像。毕竟她在这里当了将近十年的学生, 才刚刚转换身份。”可是年年已经要上幼儿园中班了啊。”

　　林笑好像发现了什么！从读博开始, 林笑的生活已经非常接近工作状态, 从读书到入职, 她的生活状态几乎没有改变。”

　　林笑笑得肚子都疼了，然后告诉年年：“妹妹现在还分不清大和小呢。”

第302章

　　九月份, 林笑在大学里开启了自己的执教生涯。

　　“真怀念大学时光啊。”

　　以前妹妹整天睡觉的时候，年年嫌妹妹睡不醒，现在妹妹变成粘人精，年年觉得还不如整天睡觉呢。新房买下之后就租出去了, 林笑依旧住在五道口的房子里，这里离大学近, 还是妈妈盯着装修的，处处舒心。

　　林跃飞叹气：“天天看着一米八多的我，然后说一米六是高个子……”林跃飞一边说一边摇头。

　　年年在自己的卧室里不被打扰地做自己的事情，过上半个小时再出去，被妹妹“抓到”。”

　　周婧工作后被迫经历了不少勾心斗角，她不怕工作辛苦，但真的很厌恶同事间的互相算计。是大学睡我上铺的姐妹！跌跌撞撞地走路，叽叽咕咕地说话，全家最喜欢的就是姐姐，姐姐放暑假后天天在家，盈盈太高兴了，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姐姐身后。

　　读博期间，林笑就搬出宿舍, 住在这套房子里了。

　　有一次年年走出来，看到妹妹正掀开爸爸的茶杯盖，在茶杯里找姐姐呢。她那么大！

　　教工食堂、新的办公室……最让林笑欣喜的是换成教师的借书卡后，借阅书籍的上限一下子翻了几倍！读书时，大学是林笑的象牙塔，工作后，大学依旧是她的象牙塔。”

　　“其实我们读书的时候，大学对一些学生来说，也不是象牙塔。”

　　盈盈现在也是最可爱的年纪。”周婧羡慕地对林笑说道，“你留在大学任教，真好啊，每天过着简单纯净的生活。”

　　林笑足够的实力，为她建筑起一座城堡，保护着她的专注。

　　林笑笑着问年年：“年年，是爸爸高还是妈妈高？”

　　年年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有大和小都分不清的笨蛋呢？”

　　早在年年还不怎么会说话的时候，黄阿姨教年年说话，一遍遍地重复相同的词汇。那是你高还是妹妹高。

　　时间太短，林笑还没记住这些学生的面孔。

　　她伸出两只手，看看自己的十根手指头，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指头。

　　每天清晨, 林笑骑着自行车进入校园，她经常忘记自己已经变成老师了。还是她把高和矮的意思弄反了？

　　“小笨蛋和小小笨蛋。”

　　周婧：“因为你足够专注，又足够有实力啊。

　　再重新问道：“是妹妹高还是你高？

　　林笑对周婧说道：“其实也不是。”

　　“别看她年纪小，经常敷衍我们。”

　　菲尔兹奖是国际数学的最高奖项。”

　　“嗯？”年年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妹妹，告诉小姑姑妹妹有多笨。原来老师们也会讨论学校外面哪里的夜宵好吃，原来在林笑已经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还有很多她从不曾见过的侧面。

　　一日三餐吃食堂, 科研、读书、运动……还有忙里偷闲的小小娱乐。”

　　年年：“你高。

　　林笑：“那小姑姑问你，125和137谁更大？

　　周婧说道：“反正你一直是这样，关注的只有数学。虽然老师和学生们都在同一个大学校园里，但是老师们的大学和学生们的大学，是不一样的。

　　林跃飞一把拿起年年手中的玩具，没收。”

　　林笑奇怪道：“为什么？

　　黄阿姨向沈芸和林跃飞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满脸哭笑不得：“年年那小眼神啊，绝对是在对我说，烦死了，玩具给你，自己玩玩具去吧。

　　“妹妹是小笨蛋！”

　　林笑：“嗯？”

　　年年：“爸爸高。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林笑不必为待遇、荣誉这些世俗的问题操心，不争不抢也不会少了她的。

　　年年真想看看妹妹的小脑瓜里在

　　想什么。

　　这个夏天，她用自己的存款在北京买了新房，买在哪里听从了哥哥的意见。

　　那些和林笑无关的纷纷扰扰，她根本不会去关注。”

　　年年在玩玩具，头也不抬地说道：“妈妈高。

　　曾经的老师们变成了现在的同事, 林笑在他们身上看了更加生活化的一面。”

　　林跃飞把玩具丢回年年手里，告诉林笑：“她刚才根本没听你问什么，就重复最后几个字。”大学就是一个小社会，什么评奖评优、人际关系、干部竞选……差不多是职场的简化版。

　　每周一二三五的清晨，林笑提着一只水壶穿行在校园里。”

　　林笑听得哈哈大笑，捏捏年年的小脸蛋，又隔着空气亲了好几口：“年年，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年年听烦了，就拿起手边的玩具塞到黄阿姨手里。”

　　林笑哈哈大笑：“这种事情你可以到时候再苦恼……你也真敢说啊，菲尔兹奖！”

　　被没收玩具的年年抬头看向爸爸：“当然是我高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同一个校园、同一片风景、同一栋学院楼，不过还是有一些新的东西在林笑面前缓缓打开。

　　“一百二十五和一百三十七……”

　　林笑哈哈大笑，她知道年年现在连两位数都搞不清楚，对超过一百的数更没有概念。